第2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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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喝了會茶,商定了一些細節,魏延山希望此次何將軍能親自出馬,趁著幽州那邊沒反應過來速攻。 何滿最后望著這位權傾朝野的魏國公,略顯滄桑的面孔,似要看透這人,魏延山表情不變,泰然處之。 “其實周幽州待岱州不薄?!焙螌④妵@息一聲。 “遠交近攻,河西就是前車之鑒,何將軍需得看清人才是?!蔽貉由降?。 “那魏公覺得,你是什么樣的人?”何滿問道。 魏延山沉吟片刻,忽的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廣陵世家被屠戮眾多,何將軍可有悲戚之感?” 何滿摸著腰側的劍不語。 “聽說將軍名字出自《何滿子》?”魏延山道。 何滿點了點頭,先帝時家國淪喪,何滿子一詞傳遍神州,他雙親因故土淪喪憂憤去世,故而給自己取名何滿。 一聲何滿子,雙淚落君前。 現如今逆臣賊子遍地,君上何時能奮發圖強呢。 何老將軍不知何時間,更老了。 “將軍問題我也不知?!蔽貉由降溃骸爸徊贿^我保證,若事已成,將軍以后想聽《何滿子》有點難?!?/br> 何老將軍過了一會似有笑意,飲完茶后,扶劍離開。。 第231章 《多加一章魏延山篇》 三五天時間一晃而過, 十三州牧們各自回程,他們要配合安國,永平, 纔州三位節度使的糧草運輸,器械輜重, 以及兵員調動, 事情著實不少, 而其中備受魏延山信任的神武軍掌書記早已隨著岱州的烏子嬰, 何滿等人離開。 待至后來, 只剩下了眬州州牧梁興和豐州州牧曾致然還未返回治區,恰巧的是,兩位同時遞了拜貼。 樹蔭下,兩位州牧聚在一起。 豐州牧曾致然沒想到眬州牧還沒走, 對著梁眬州客氣問道:“楚, 潞兩州都已離開, 梁兄為何逗留在此???” 眬州牧梁興比曾致然年長幾歲, 和他同屬先帝時期的老臣,故而曾致然看他頗有惺惺相惜之感,和他依靠家族順利做官不同,梁興此人發跡是興于先帝晚年求仙問道,梁興因一手青詞入了先帝的眼,幾番碾轉才做到眬州牧的位置, 看起來, 是要和他一樣在州牧位置上養老了。 “某有要事要稟告魏公, 故而稍推遲一天回眬州?!绷号d又看向笑容勉強的豐州牧, 想了想壓低聲音問道:“我觀致然你早上馬車已經啟程了, 為何又突然返回了?” 大夏天的, 曾致然頭上都是汗,面有怒氣,五十好幾的豐州牧保養得當,此刻被氣的胡子亂抖:“我曾某自問待治下的廉氏一族不薄,想當初廉世清被貶到不毛之地時,我還提拔了他家族的兄長當豐州一個小縣縣令,就連當初廉世清去昱州做郡丞也是我這個老上司推薦的?!?/br> “往前說說,我就是他廉世清的舉主??!”豐州牧氣急敗壞道:“可誰曾想,那廉家竟然跑了!” 梁興目瞪口呆。 豐州牧猶在氣中,又氣又恨:“我早上才得知的消息,估計廉家是趁我到金陵議事,趁機舉族跑路,他們的目的地十有八九不是廣陵就是幽州,否則,天下之大,這種連舉主都可以拋棄之徒誰敢收留?” 豐州牧原本是猶豫不決的,廉世清現在在周幽州手下做事,他先前也打過獻祭廉家給魏公的念頭,但想想還需要他們廉家出錢糧,便作罷了,誰能想到,廉家竟是跑了?! 豐州牧內心煩躁無比,他歲數不小了,在豐州牧這個位置上還能呆幾年呢?為了晚年好景,他近幾年聚了不少財物,其中廉家孝敬頗多,這也是他保廉家的原因,現在廉家不識好歹,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所以,曾豐州你是想找魏公做主?”眬州牧反應過來了。 曾致然氣道:“豐州靠近洛陽,洛陽去廣陵唯有水路最快,某求見魏公正是要魏公發公文至洛陽,在洛陽攔截住廉家這等背信棄義的小人?!?/br> “這,時間趕的上嗎?”梁興道。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白看他們跑了!”曾致然氣極,語氣沖了些。 爛柯院后山。 魏延山望著眬州牧,豐州牧的拜貼。 魏二郎候立在父親身邊,見到其中拜貼有一張是眬州牧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畢竟梁家的小娘子愛慕他這事鬧的人盡皆知,更因其年齡不大,天性浪漫,鬧出了不少笑話,現在眬州牧來了,魏二郎只想躲一躲。 “勞煩苦崖大師請梁眬州進來吧?!蔽貉由綄嘌麓髱煹?。 苦崖大師離開后,魏二郎立即道:“父親,二娘想念我的緊,我想回洛陽看看她?!?/br> 魏延山隨意望著長案上的佛經,風吹到哪頁,他就看哪頁:“你在這里忙碌了幾日,想休息也無不可,不過你阿娘這幾天生病了,聽說病的還不輕?!?/br> 魏二郎聞言,豐神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和陰沉,但很快,他就躬身道,語氣關切帶著懊悔:“母親生病了嗎?兒不孝,竟是今日才得知,兒先回到王府,向母親請罪敬孝后再回洛陽看二娘?!?/br> 魏延山恩了一聲:“大郎生性張揚偏激,這次做錯了事,被我關在府中借酒消愁,整個人消瘦了不少,母子連心,你母親病了也不奇怪?!?/br> “坐吧,等會和我一起回王府?!蔽貉由降?。 魏二郎低著頭:“是?!?/br> 他坐在父親右側,怔怔望著后山湖面,想起王府里的嫡母和嫡兄,以及他的生母,這些年為了避嫡母的鋒芒,他的生母已經搬到了洛陽,在洛陽清修,仔細算算,他將近有三個月未見他的阿娘了,皆因嫡母要他在她身前盡孝。 有時候,魏慈心真恨孝這一詞,可有什么辦法,嫡母只要在一日,她就永遠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他必須要對她盡孝,就算那白癡一般的兄長對他動輒譏諷辱罵,他也必須受著。 何其不公? 魏慈心努力壓下心底的恨意,想到阿娘教導的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沒關系,父親已經厭了他們娘倆,愈發看重他,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 他只需耐心等待。 苦崖大師請眬州牧,豐州牧至后山便退下了。 魏延山邀請兩位入座,笑道:“梁眬州,曾豐州,這是大覺寺產的山桃,盡可嘗嘗?!?/br> 眬州牧望著艷如血的山桃,吃了一瓣,捋須贊道:“大覺寺的山桃果真名不虛傳?!?/br> 豐州牧沒有心情,也用了一瓣。 “法華兄喜歡,我明日便讓大覺寺的僧人護送十幾顆桃樹至你府邸?!蔽貉由巾樋谡f出眬州牧的字,道。 “欸,不用不用?!绷号d笑著擺手道:“魏公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物,這山桃移植到了我那,開不開花都是兩說,畢竟我家可沒有大覺寺的靈泉灌溉山桃,省的糟蹋了好物?!?/br> 魏延山看向面色苦大仇深的曾州牧:“則琿兄可是有心事?” 曾豐州連忙把廉家干的事說了出來,引得暗自苦悶的魏二郎也看了過來。 “魏公,大軍出征的糧草分派各州,要求各州牧自行籌措,這廉家仗著背后幽州有人,在豐州大肆斂財,乃豪奢大戶,我原本想拿其開刀為魏公籌集好部分軍需,沒想到早上得到我心腹消息,廉家舉族跑了,還請魏公施以援手,在洛陽水路發布通緝令,逮捕廉氏一家!若不然,豐州軍需可能會供應不上啊?!痹S州因心急,口快了一些。 長案上的《妙法蓮華經》被微風翻動,露出書頁一角,正好是有上士演說正法這篇,初善,中善,后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有雜,具足清白善行之相,魏延山忽覺有趣。 曾豐州說的話和上面的佛語有異曲同工之妙,他的語言也巧妙至極,純一有雜,十句里有一句真話,表面的話說的清白無暇,將自個撇了干凈,一切皆為大事所想,急他所急,面上自是清白善行。 魏延山笑看著豐州牧,各州軍需都有明文規定,難道廉家跑了,豐州軍需就湊不出來了?況且,依照豐州牧的無能,恐怕狡猾的廉氏一家早就跑了,現在他得到的消息都不知是幾時的了。 曾致然原本憤然無比,可瞧著魏公的笑,心底寒氣不停的往外冒,再想想自己先前隱似威脅的話,頓時亡魂大冒,冷汗直流:“魏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說有了廉家,豐州必定可以在大戰時出更多的力?!?/br> “不管能不能抓到廉家,我保證,豐州一定竭力配合大軍需要?!痹氯换炭诌凳?。 “如此就好,我當然信得過則琿兄的人品?!蔽貉由降溃骸爸劣诹?,我會發公文逮捕的?!?/br> “是,是?!必S州牧忙不迭的叩首,也不敢提要求了,飛快告退。 魏延山看向眬州牧梁興:“法華兄可有事?” “我來此主要為一件事?!绷号d開始進入正題。 “法華兄請說?!蔽貉由秸埖?。 梁興對著長安方向拱手道。 “臣深受先帝,圣上栽培,現圣上明旨要我配合魏公行事,某自當盡心而為?!绷号d繼續說道:“近日我得到一消息,清河縣令無公文調動,私自到達廣陵,公然與逆臣周幽州交好?!?/br> “這事發生在我治下,實我之過也?!绷号d慚愧道:“兩年前,清河縣令因病去世,我本欲擇清河荀公荀縣丞升為縣令,結果被申某捷足先登?!?/br> “申縣令是翰林院陳情門下之人,與蕭氏沆瀣一氣并不奇怪?!蔽貉由降溃骸鞍蠢碚f,法華兄你為眬州牧,治下官員一切調動皆由你做主,陳情兩年前擅自插手清河縣令一職已是逾越之舉?!?/br> “蕭氏行事乖張,愈發目中無人,我知法華兄的難處,又怎會苛責于你,如今諸公連手正是鏟除他們的大好時機,法華兄只需看好他們,以防蕭氏逃脫?!?/br> “這是應該的?!绷号d點頭道:“魏公不知,清河荀氏一直暗中為我做事,荀公為大局忍辱負重,一直與申縣令相交,已經收集到了申縣令與蕭氏勾連的不少罪證,這次荀公家的大郎荀言也跟隨著申某進入了廣陵?!?/br> “如此甚好?!蔽貉由降溃骸胺ㄈA兄替我轉告荀公一聲,讓其大郎切記要在敵軍中保全自身?!?/br> “我自省的,已經讓荀公暗自關照了荀家大郎,以他為內應,為我們做事,魏公關切之語等我回去必定轉告荀公?!绷号d道:“為此,我將申縣令與蕭公勾結一事暗中壓下了,當作不知,以防他們警覺?!?/br> “過兩人我會派使者去廣陵贖回郭氏幾人,若是有合適的機會,使者會自行與荀家大郎接觸,若是沒有,就讓荀家大郎靜待其時,萬勿急躁?!蔽貉由降?。 “謹遵魏公令?!绷号d拜道。 兩人又談了會話,魏延山讓自家二郎送送眬州牧,梁興笑著與魏公拜別。 魏延山望著隔江的廣陵,他與周緒互為對手,既要開打,就要做全方面的準備。 為了不讓周緒察覺到他有意截斷幽,岱之通,他已經讓淮右軍攻打廣陵五鎮了,待明日他就親赴淮右軍中督戰,務必要扯住對手的全部心神。 與此同時。 蕭洛蘭望著投奔過來的廉氏一家,仍有些懵然。 上百口的廉氏一家眼巴巴的望著幽州主母,為首的廉大郎只顧干笑,搓著手很不好意思又很忐忑,一張老臉通紅,好半天憋出一句。 “王妃您喜歡什么?” 蕭洛蘭現在更莫名了。 二弟說巴結人要投其所好,這么問應該沒錯吧?廉家大郎見王妃不說話,心下揣測不安。 第232章 蕭洛蘭聽著這沒頭沒尾的話, 再看看廉氏這上百口人,大都面有疲憊和憂色,尤其是廉家二老, 都已經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了,住著拐杖弓著背, 被一群小輩簇擁在殿內不遠處, 其中一位青年尤為突出, 雖粗衣麻布, 但氣度不凡, 讓蕭洛蘭不免多瞧了兩眼。 而廉氏那邊,兒童明亮的眼和老人昏花的眼俱也看向大殿這邊。 但無一例外都是不安的,好似深怕她會拒絕了投奔而來的他們。 許是她的目光引起了二老的注意,廉家略有sao動。 廉父心里暗罵大兒就是不爭氣, 就推開廉家眾人以及攙扶住他的二兒門客莫晚霞, 借著大殿內的燭火之亮, 緩慢步到大殿上, 望著那朱翠明華閃耀處,雙手作揖:“廉氏廉人合拜見王妃,祝王妃春華永…” 話還沒說完,廉父就見燭火下的燦爛明華近了前來,一晃一動間竟是極為跳脫。 他心里一驚,便覺不好, 王妃那般端莊持重之人定不會此般做態, 定是拜錯人了, 一時微急, 若不是這兩年愈發老眼昏花, 連人都瞧不清了, 哪里用得著大兒出面。 “您拜錯人啦,老人家,阿娘在那邊呢?!笔捛缪┙駜捍┑娜棺?,特別鮮艷,她看著廉老父,臉上笑吟吟的,知道上了年紀的老人,耳朵都有點背,所以聲音特意大了些,清脆脆的,還伸長手臂指了個方向。 廉大郎連忙攙扶住老父,將父親也轉了個方向,門客莫晚霞不著痕跡的上前,也攙扶住老主人,兩人剛好一左一右。 “多謝王妃千金提醒,人老了,一雙眼睛也不中用了,白天尚好,晚上就看不太清了,剛才隱約見前面似有仙子暉衣閃耀,當場把小千金誤認作了王妃?!绷隔[了個烏龍后,急中生智,趕緊對著王妃又拜了一拜:“一見面就在王妃面前出丑了,真是羞煞老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