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
書迷正在閱讀:咸魚的她每次都能達成BE(快穿)、重生后我不要做選擇題、穿成合歡宗女修后揣了反派的崽、蠱溺(獸人NP)、咸魚少爺被迫成為影帝助理后爆紅了[娛樂圈]、致你、我的戀人十七歲、星際宅急送、跟系統反目成仇以后(NP)、深情敗類【假臥底1v1】
蕭洛蘭拿著盧祭酒的名刺,感覺有些燙手,想也知道這人來拜訪必定有事,而偏偏她又不能不接待。 畢竟人家是名儒,比起蕭氏的落魄,盧氏在這天下有名望,有家世,有實權,盧規現年五十,雖然早早致仕了,但是他家人沒有,他的弟弟在洛陽就任洛山大學校長,他的大兄則在長安做金吾左中郎將。 蕭洛蘭想到此又去了周宗主的書房,她記得房間里有一張長安地圖。 在書桌上找到后, 蕭洛蘭暗自心驚,長安禁軍分南北兩衙,北衙是皇帝管的,南衙因靠近南面,屬于宰相管轄范圍,這南衙禁軍的金吾衛現在為盧祭酒他哥所掌控,也就是說南衙禁軍和宰相坑壑一氣。 情況都這么危急了,這皇帝居然還有空派天使在幽州搞事,蕭洛蘭想到自己的名號一事,對在長安的皇帝也是無語了。 回到堂內。 “主母,盧祭酒的情況就是這般,至于他的弟弟盧博士乃是一位經學大家?!焙芜M穿著白色僧袍,帶著一頂斗笠半遮面,手上捏著佛珠,笑道:“以前小僧在洛陽慈悲寺做知客僧時,曾經為盧博士引路,對其也多了解?!?/br> 鄭魚心一聽到什么祭酒,博士,經學就頭疼,她對讀書人是一點也不感興趣,對這個話題也是,但看主母略憂慮,便道:“那盧祭酒是不是來者不善,我讓人打發他出去?” 蕭洛蘭失笑,這哪里能隨便打發?沒看周宗主都特意留下了這盧氏,沒把他家怎么樣。 蕭公一早就帶弟子出去了,十六也被迫跟在他走了,女兒在睡大覺,阿木和周宗主一起去霈山水師那了,因此蕭洛蘭才會把江南人士的何進小師傅請到這邊。 知己知彼,她也要熟悉一下這人的底細才做打算。 不過江南這邊大儒名士是真多啊,光蕭洛蘭聽到的就三四個了。 “小魚娘子不可妄言?!焙芜M道了聲佛號,道。 鄭魚心聽到自己的外號,狠狠的瞪了一眼和尚。 “總歸是客人,我們不好失禮了,先看看他有什么事再說?!笔捖逄m道。 “是極?!焙芜M點頭道。 江都宮。 盧規來過很多次。 他望著外殿庭院,蟬鳴聲起,樹木蔥蔥。 只聽環佩之響,一貴婦人從堂前而來。 端的是明月牡丹之貌,雪色豐肌之態,又有艷光之容,甫一見之,粲然生輝,滿室失色。 盧規捋須的手頓了頓,知曉這婦人應就是幽州主母,花容夫人了。 “老朽拜見王妃?!?/br> 蕭洛蘭在主位上坐下,望著名滿天下的盧祭酒,心下不敢小覷,一臉端然。 “王爺今日暫不在宮內,不知盧公遞名刺可有要事?” 盧規瀟灑一笑:“也無要緊事,既然王爺不在,我與王妃您說一聲也是一樣的?!?/br> “盧公請說?!笔捖逄m正色道。 盧規語氣頗悵然:“不瞞王妃,郭氏的郭奎乃是我學生,前日聽聞他落獄,某心里焦慮不已,自知他犯了大錯,不奢求能放了他,只是懇請王妃念在我一片思徒之情,讓我去獄中看看我那逆徒,不知可否?” “郭奎自三歲開蒙,后進學珺山學院,一向侍師如父,此番他落難是他咎由自取,可我這個做師長的,若不見他一面,某實在心下難安?!?/br> 說道最后,盧規竟是大拜而起,隱有淚意。 說實話,這種場景,的確很悲戚。 蕭洛蘭躊躇再三,還是狠心拒絕了,惋言道:“我乃婦道人家,做不得主,此事還需請教王爺,待王爺歸來,我必定會告知于他,讓他來決斷此事?!?/br> 盧規失望道:“難道王妃連老夫的這點師生情誼,也不愿成全嗎?” 蕭洛蘭想到這人身后的盧氏家族,以及何進小師傅講的剿匪政績,對這老人早就起了戒心,他若是態度強硬,蕭洛蘭還能理解,畢竟她看到的都是那些眼高于頂的世家。 “盧公請回吧?!笔捖逄m道,下了逐客令。 這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們一派的,肯定有什么陰謀。 盧規嘆了一聲離去。 蕭洛蘭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皺眉,這人究竟想干什么。 江都宮外。 盧規坐在馬車里,沉默不語,良久又長嘆一聲。 “父親,花容夫人可是拒絕了?”他的兒子在一側,思索道:“聽聞她性柔良善,如今看來也不盡然?!?/br> “可惜,食盒送不到牢里了?!?/br> 盧規看向長幾上的雕花紅漆食盒,里面空空如也。 “是啊,可惜了?!?/br> 盧規道。 唯一一個破解周幽州計策的食盒送都沒送進去牢里。 “那我說,郭家若明事理些,就應該在獄中果斷帶頭自裁?!北R規大兒恨恨道:“也省的我們花費這么多心思?!?/br> “活不容易,死還不容易嗎?他們就是茍且偷生?!?/br> 盧規閉上眼睛,食中無果,請君自裁,如果郭氏死了反倒好了,這樣周幽州在江淮舉目皆敵,而不是如今這般,反倒施壓魏公那。 第226章 (修) 六月中旬。 這天熱的, 若是屋內無冰,稍微一動就是一身汗,至少蕭晴雪是寧愿窩在房間里也不想出去的, 她住的地方臨近湖邊,通風又寬敞, 屋內還放了冰盆, 眼看就要中午了, 蕭晴雪才懶懶起床。 捧著從深井里浸過的甜梨就咬了一口, 頓時滿口生津, 暑熱俱消,蕭晴雪不由樂瞇起了眼睛,坐在臺階處就吃了起來。 冬雪這幾天一直跟著小娘子,坐其一側執扇扇風, 她是知曉自家主母寵愛小娘子, 可這些天伺候下來, 愈發覺得主母對小娘子的寵愛無人能及。 哪家貴女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哪家貴女可以豪不顧忌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日穿男袍騎馬逛于廣陵各處, 散漫悠游,竟比一眾郎君還要風采出眾。 等一個梨吃完了,蕭晴雪凈手后帶著剩余的幾顆梨去了阿娘那,天氣越來越熱,她現在改成黃昏才會出門玩一會。 剛進來,蕭晴雪就眼睛一亮:“阿娘, 好香??!” 她走進一看, 今天中午有荷葉雞, 還有一些魚鮮, 又是豐盛的一餐。 “快坐下吃吧, 今天不用等人了, 你阿爹和阿木去了霈山那,十六一早就和蕭公出去了?!笔捖逄m讓女兒坐下吃飯。 蕭晴雪沒放在心上:“那我們兩人吃也挺好的嘛?!彼尪┌岩换@子甜梨放在桌上,笑道:“等吃完后,我們再吃梨,這梨子可好吃了?!?/br> “好?!笔捖逄m自然沒什么不可,讓堂中侍女退下后,她就和女兒說起了盧公來這一事。 因堂內沒人,蕭晴雪扯下一個香噴噴的雞腿就咬了一口,聽完阿娘的話,她也覺得奇怪:“那盧公就說要見見郭奎???” “是的,我不允之后他當即就走了,也沒過多糾纏?!笔捖逄m嘆了口氣:“也許是我多想了,但盧公眼看是魏國公那邊的人,我不得不防著些?!?/br> “阿娘做得對,他是敵方,不定想耍什么陰謀詭計呢?!笔捛缪└胶偷?。 “后續我又見了廣陵虞家,他帶著附近縣里顯赫的幾位豪強,給我遞了拜貼,請進堂后又說了些以你阿爹為尊的話,想必此來是要投誠我們?!?/br> 蕭洛蘭稍微離女兒近了些,女兒是個貼心的,她不論什么事都想和她說說,在這里,總歸是她們兩人最親近,她也唯有在女兒身邊最放松。 “這樣也好,畢竟阿爹殺了冒頭的世家,那些士大夫要恨死他了,世族眼看是拉攏不到了?!笔捛缪┌抢艘豢陲?,不假思索道:“現在我們身在敵地,自然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那些士大夫看不上出身鄉野的大豪強太正常不過了,連阿爹在他們眼中也是邊鄙武夫發家,大家身份都差不多,也不用誰嫌棄誰了?!?/br> 蕭洛蘭聽了卻是心下憂郁,倒不是因為身份偏見,而是這廣陵的豪強不像幽州豪強一般被周宗主治的服服帖帖的,幽州豪強總得來說無甚大惡,就連賦稅也是悉數上繳,甚至還時不時的借些名目多上供數次,至少她在閬歌的時候,因有酷吏之故,幽州豪強像是麥子似的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或者說周宗主就是幽州最大的豪強,諸眾莫敢不服之。 而江淮這邊,就蕭洛蘭在書房里看到的各縣吏文書,地方志看到的,那些豪強所做之惡和那些世家也不妨多讓,魚rou鄉里,大肆斂糧聚財,依附之徒甚多,根本就是惡霸。 這樣的人來投靠…蕭洛蘭說實話,心里有些抵觸,但是女兒說的也有道理,一個廣陵世家就可見對周宗主的抵觸,難不成在江淮真要單打獨斗嗎? 沒看周宗主對霈山水師也是先示好為先。 蕭洛蘭時常覺得這時勢就是頃覆一切的泥潭沼澤,大勢之下,自己也動彈不得。 蕭晴雪越說越眉飛色舞,其實她整日和十六一起玩,身邊到哪都是保護她的人,足足上百個護衛,轉溜了數日也沒發生一件讓她感興趣的事,街上的人一看到她就唯恐避之不及,好似人人躲著她,不免讓她郁悶。 哪怕吃個飯逛個街,那些人也是畏懼討好居多,著實無趣了些。 還不如阿爹和阿娘這邊精彩呢。 “這次本想送你去清河上學的,結果到現在,我們還沒到清河縣?!笔捖逄m忽想起此行目的,覺得還真造化弄人,感慨道,說好七月啟程回閬歌的,現在都六月半了,也不知遠在閬歌的慎之怎么樣了。 “這不是蕭公也在嗎?我有空多去他那邊請教學問就是了?!笔捛缪┬ξ?。 “你還知道請教學問?怕不是天天就想往外跑?!笔捖逄m嗔道。 蕭晴雪當做沒聽見,只對阿娘笑。 蕭洛蘭望著女兒可愛的笑臉,心里一軟,也笑了起來。 蕭晴雪笑道:“我知道廣陵有個好去處,等到傍晚的時候,阿娘我帶你去?!?/br> 蕭洛蘭道:“是哪里?” “等到了地方,阿娘就知道了?!笔捛缪┵u了一個關子。 等到了傍晚。 蕭洛蘭隨著女兒去了城南處十五里開外,黃粱寺下有一座白玉橋。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笔捛缪u頭晃腦的念了一句詩。 “雖然不知道這橋是不是二十四橋的其中一橋,但我覺得哪怕不是,這里也值得來?!笔捛缪╋@然玩過一次,迎著徐徐微涼夏風,對阿娘笑道:“等一會這黃粱寺下的一夢橋下,就有人放河燈了?!?/br> “下月七月初七是乞巧節,來黃粱寺求姻緣簽的人數不勝數,現在就已經熱鬧起來了?!?/br> 蕭洛蘭轉身抬頭看了一眼山上巍峨堂皇的黃粱寺,黃粱一夢,這寺名字還真有趣。 一夢橋邊,路上行人越來越多。 “你要不要去?”蕭洛蘭笑問道。 “我才不想求呢?!笔捛缪R尾一甩,抱臂望著湖水,儼然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郎君。 “不過放放河燈還是可以的,聽說黃粱寺的齋飯很有名,晚飯我就想吃他家的?!?/br> “好?!笔捖逄m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