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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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的心境似乎再起了波瀾,他退縮了嗎?魏無忌捫心自問,好像是的,也是,誰能不怕一位早年號稱萬人屠的大殺神,但他們終有再會之日。 “主人,夜已深,該休息了?!庇衽p聲道,披著華貴的白狐裘衣,雪臂探出,坐在主人腿上。 雪白狐裘半披半落,美人如玉,玉奴摟著主人, 魏無忌以指輕滑美人臉側,無奈道:“真是黏人?!?/br> 玉奴泫然欲泣:“奴的心只裝的下主人一人,不黏主人,黏誰呢?院里那么多的姐妹,主人回到廣陵,就會忘記奴了?!?/br> “怎會?玉奴在我心里自是千般萬好,旁人比不得的?!蔽簾o忌見不得美人落淚,輕聲哄道。 玉奴破涕為笑,俄而想到一事:“奴家美嗎?”這一刻,她竟是忐忑的。 “玉奴自是美的?!蔽簾o忌笑道,不美他怎么可能帶在身邊。 玉奴輕咬唇:“那比幽州主母如何呢?”現如今,天下人都覺得幽州主母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哪怕她已經是人婦,玉奴心有嫉妒,若這名頭是她的就好了,主人定會多寵愛她一些,不至于讓她日日患得患失。 魏無忌一怔,想起自己母親在宮中引出的幽州主母畫像,已經鬧的熹皇貴妃失寵一事。 周緒的女人。 魏無忌沉吟,那個婦人貌似還是周緒心愛之人,不然,陸家也不會到現在還被禁足,可見花容夫人在周蠻子的心中不一般。 不過,三四十歲的婦人再美能美到哪里去? “她不過一老婦爾?!蔽簾o忌對玉奴道。 第195章 (過渡章) 第二日, 細雨蒙蒙。 蕭洛蘭望著仍然緊閉的城門,以及環繞城墻的護城河,發現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 還真挺難的,壽州和廬州一樣, 俱是水路通達, 城池高深, 恃水為險, 壽州郡守又是一個謹慎老道的, 把壽州城的防御弄的堪稱固若金湯。 怪不得昨天周宗主酸成那樣。 “周郎,下雨了?!笔捖逄m將手伸出窗外,感受到了絲絲春雨涼意,騎兵在雨天會受到天氣阻礙, 若不打的話還是現在就走為好。 周緒望城興嘆, 對面壽州郡守令狐茂卻是欣喜若狂。 今年春季多雨, 壽州每歲雨潦, 淮水溢,常淹城邑,但這小小的缺點,在鬼屠騎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只要周緒退兵,他自有法子救災。 “他們是要走了嗎?” 魏無忌對城下的鬼屠騎移不開眼。 幽字纛騎飄揚。 鐵甲覆面的騎兵呈現在他眼前, 北地人一向身形高大, 這鬼屠騎個個更是挑選出來的彪悍驍勇之輩, 還未近身, 魏無忌就感覺到了鬼屠騎眾人從馳騁沙場, 金戈鐵馬鍛煉出來的沸騰戰意。 其中帶著惡鬼面具的應該就是鬼屠騎將領了, 在一俱黑沉面甲中,他尤為不同,惡鬼面具上,它的猩紅嘴角,笑出了一個夸張的弧度,在長槍林立中,真好似勾魂索命的惡鬼一般。 正想再仔細觀察觀察,魏無忌猛地低頭,他今日穿著普通兵卒衣服,臉上也被他用鍋灰涂抹了一番,變成了一個貌不驚人的親衛,正站在令狐茂的身后。 那神秘的鬼屠騎將領當真敏銳至極。 金犇抬頭看向城墻方向,壽州郡守昨天開始就守城了,并在城墻處來回巡視,他也是昨天剛認識這位郡守,金犇遙遙相望,沒有發現什么異樣,讓左騎將帶人跟上主公他們。 自己在最后巡查。 “應當是要走了?!绷詈鲁鲆豢跐釟猓骸白吡撕??!?/br> “小王爺,此地不宜久留,還望以大局為重,回到城內?!绷詈睦砗苡袎毫?,現在的年輕人膽子一個比一個大,但自家兒子還能呵斥,小王爺這樣的身份,他又能說什么,只能苦聲勸道。 魏無忌有些惋惜,雖見到了名噪天下的鬼屠騎,卻沒有看見周蠻子。 “韋叔,我們走吧?!?/br> 一直藏身瞭望塔內的韋書將視線從鬼屠騎主將上移開,悶聲跟上小王爺,沉重的甲胄披在他身上,如鐵塔讓人望而生畏,至少,玉奴每次看到主人身邊的鐵疙瘩,總是心里毛毛的,不敢靠的太近。 玉奴給主人撐傘,跟隨在主人身邊,正欲說話,就聽到了城下悶雷似的馬蹄聲,一聲一聲,仿佛踏在了人的心口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魏無忌轉身,看向城下。 鬼屠騎是真的走了,壓在壽州城上空的烏云似乎也已經散去。 魏無忌看了一會離去,回到壽州城時,他手下的侍從兵們正在等他。 自出生就被皇帝舅父封為楚陵王,極受寵愛,他的待遇比一般皇子還要好,自有自己的王府屬官,侍從,校尉,皆是他自己人或是阿娘親自挑選給他的,韋書就是五校之首。 此次到壽州,他帶了八百侍從,皆是精銳從屬。 回到住處。 魏無忌手指敲打窗檐,聆聽雨聲,心卻不靜,幽州開始建立黃金臺,已然起了向天下招才之意,聽說黃金臺上還有圣人之言。 魏無忌對這謠言不屑,但不得不說,見了鬼屠騎之后,還是帶給了他如臨大敵之感,周蠻子是父親心腹大患,自然也是他的敵人。 他知道鬼屠騎不凡,可他的侍從也不差,身邊的韋書更是從萬萬人之中殺出來的。 魏無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躍躍欲試又躊躇不前的沖動了,他擁著玉奴,忽的問道:“好玉奴,想不想家?” 玉奴愣了下,她的家在瓊華州大狐,瓊華州雖小,卻盛產美人,她就是主人小時游歷瓊華州時隨手買下來的,買了以后就放在了主人后院中,隨著年歲增長,出落的愈發好看,才被主人看中用作冬季暖床之用。 “你再也不是小乞丐了,不想回家看看嗎?瓊華州畢竟是你故地?!蔽簾o忌道。 “奴一人回嗎?”玉奴其實不想回去,但她知道,主人更喜歡聽話的人。 “當然不是,美人獨身上路多危險,我護送你回去,說不定還能找到你的父母親人?!蔽簾o忌道。 玉奴眼神恍惚,幼時的記憶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是被拐子拐走的,拐子本想將她賣進花樓,后來她在路旁被主人看中,花重金買了下來。 到現在玉奴還記得,寒冬時節,從豪華馬車下來的主人,像是天神一般,給一個路邊誰也不會在意的小乞丐披上了華貴狐裘。 “周蠻子軍隊在前,主人會不會有危險?”玉奴擔憂道。 “我不露面人前,他人怎知我身份,玉奴到時當個大狐貴女,衣錦還鄉?!蔽簾o忌笑道,顯然都計劃好了,他是要回廣陵,只不過順路回趟瓊華州再回廣陵。 “好,就這樣決定了?!蔽簾o忌道。 “臣有話要說?!币恢痹跁勘划斪鐾该魅说捻f書出聲道:“臣受公主之命負責小王爺的安全,如今王爺因一寵姬欲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br> 韋書單膝下跪道:“請王爺恕臣抗命不尊?!?/br> 魏無忌笑了笑:“韋叔,拿阿娘壓我就沒意思了?!?/br> “臣只知道公主要臣負責王爺安全?!表f書沉聲道。 魏無忌摸了摸美人的頭發,過了一會,朝門外道:“孫巖?!?/br> “哎!小王爺,小祖宗,喊我啥事啊?!币粋€尖臉猴腮的矮個漢子快速的溜到屋內,對著小王爺就磕了個頭。 韋書臉色一變 ,滿是厭惡,恨不得一腳踹死他了事,誰能想到就是這么一個家伙竟然是五府校尉之一。 “你準備一下,我想和玉奴去瓊華州玩?!蔽簾o羨道。 “哎呀,這,這?!睂O巖為難的道:“這要被公主知道,公主還不得扒了小人的皮?!?/br> 韋書冷眼看著他做戲,孫巖是魏國公的人,他動不得。 “在周蠻子他們不知我身份,我也不露面的情況下,都不敢路遇一面?!蔽簾o忌眼里泛起冷意:“連仗都沒打過一場,就懼怕到了如此地步,阿娘阿爹讓你們在我身邊,就是為了讓我看看周蠻子在江淮是多么威風,你們是多么懦弱無能嗎?” “小王爺勿氣?!睂O巖連忙道:“周蠻子對敵人兇殘無道,但也不是平白就殺戮見血,如果偽裝得當,只是見一面,應當不難?!?/br> 韋書怒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孫巖,你慫恿小王爺干這些危險事,我回去定要稟告公主?!?/br> “哎呀哎呀,干嘛呀?”孫巖眼一斜,嘲諷道:“有些人怎么盡滅自己威風,揚他人志氣,周蠻子再厲害,他能在江南掀起什么風浪!” “江南哪州哪郡沒有我們的人,你這么怕還當什么五府校尉之首,還不如盡早退下來,給兄弟們騰位置?!?/br> “你!”韋書怒極,就要拔刀。 “韋叔何必動怒,聽聽孫巖校尉的計劃再反對也不遲?!蔽簾o忌調和了一下,又對孫巖說了自己的偽裝之計。 “這樣一來的話,小王爺身邊就不宜多帶人了,因為壽州廬州近來無戰事,人帶多了恐會惹人懷疑,可將侍從扮做某家部曲,玉奴娘子乘坐高車寶馬,小王爺或可藏于車中?!?/br> “但切記不可多生事端,擦身而過就好?!睂O巖著重道。 魏無忌當然知道這個理,他點點頭:“此事就交于你負責?!?/br> “是?!睂O巖道。 孫巖離開以后,韋書見事情實在無法挽回,悶聲道:“臣將帶領精銳遠綴王爺后面,以護王爺安全?!?/br> “離得遠些,萬不能讓周蠻子等人發現破綻?!蔽簾o忌道。 書房門再次被關上。 魏無忌捏著美人下巴,笑道:“在外當了貴女,可就不能軟倒在我身上了?!?/br> 玉奴不知主人何意,心里揣測不安,悄眼瞄主人。 “腰背要坐直了,好玉奴?!蔽簾o忌對上美人的眼,微笑道:“軟骨媚面的貴女,實在上不得臺面?!?/br> 玉奴一張臉霎時慘白,而后慢慢在主人腿上坐直了身體,只不過身體僵硬,頭低垂著,咬唇落淚,為自己的身份感到十分自卑,拉著主人的衣袖卻不松手。 “哭甚?”魏無忌輕柔的擦掉美人眼淚,他對美人一向是仁慈多情的。 玉奴感受到主人溫柔體貼的動作,再也忍不住抱住主人,汲取他身上的溫暖,閉眼喃喃道:“玉奴會扮好貴女的,主人不要嫌棄玉奴無用?!?/br> 魏無忌摸了摸美人的頭發,覺得世事真奇妙。 誰能想到,當年雪道旁,能與狗爭食,哪怕被其余頑童欺負的頭破血流也要狠咬回去的小乞丐會變成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貌美寵姬。 是啊,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魏無忌感受到美人對他全心全意的愛意,微微一笑。 第196章 壽, 廬兩州官道處。 “若不是下雨,我們下午就到廬州了?!笔捛缪╇p手托腮,百無聊賴的望著馬車外的淅瀝小雨, 周十六買的老瘦驢就跟在這輛寬敞的馬車旁慢慢走著,驢蹄下泥水四濺, 后面就是鬼屠騎兵, 哪怕在雨中, 這些精銳騎卒也不見絲毫懈怠之意。 金犇更是時常巡視, 雨水沖刷下, 惡鬼面具似哭似笑,瞧著怪瘆人的,蕭晴雪搓了搓手背上立起來的寒毛。 “阿湫!”蕭晴雪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一個噴嚏。 “把窗戶關上, 以免著涼了?!笔捖逄m正在小爐上煮姜茶, 馬車里滿是紅棗姜絲茶的辛味, 馬車內溫度適宜, 地方又寬敞,于是周十六,蕭清河他們都聚集在了此行最大的主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