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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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大人能為治下百姓著想,是太煬之幸,還望大人以后多奉公克己,造福一方?!笔捖逄m盡力稱贊道。 這位廉大人在外的名聲是真的不好聽,自己這話讓他聽去也不知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反諷,如果廉大人能聽進入幾分,真能當一個好官就好了,蕭洛蘭想著。 “下官遵令?!绷狼逍Φ?。 蕭洛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回話,以往都是以唯字居多,她不免多看了廉大人幾眼。 “卑職永在您身后,聽從您的吩咐?!绷狼迦匀徽驹趯④姺蛉讼聵桥_階處,不逾越半步,聲音輕輕的。 怎么像是壞人密謀似的?蕭洛蘭瞅著廉大人那張不怎么正義的臉,總感覺怪怪的。 第175章 “噗通!” 一聲堅硬的跪地聲響起, 蕭洛蘭萬萬沒想到進來看見的畫面會是如此,齊侍郎跪在地上,頭低垂著, 雙手向上舉起,呈上一份明黃圣旨, 跪的那么的干凈利索, 讓坐在首位喝茶的周緒稍微抬了抬眼皮。 他放下茶杯, 先讓夫人坐在他身側, 而后道:“齊侍郎作為天使, 為何忽然對我行此大禮?” 話雖這么說,周緒的身形卻是懶得動一下,更遑論攙扶天使起來了。 齊南華將圣旨舉得高高的,讓周幽州抬手便能取下, 正色道:“大將軍言重, 您駐守邊疆, 勞苦功高, 天下萬民都記在心里,齊某也是如此,朝廷朱紫尸位素餐者眾多,昏庸無能,將軍心懷若谷,何須和他們呈口舌之爭?!?/br> “天使意外落水去世, 現宣詔一事落于我手, 終得見將軍一面, 涕淚叩首亦難以表達齊某對將軍的敬仰之情?!饼R南華說道最后難以自抑的哽咽。 蕭洛蘭只聽的rou麻, 她端坐在周宗主的身側, 這一刻竟有撩起輕紗的沖動看看這個口燦蓮花的齊侍郎, 文人都這般會說嗎? 廉世清攏袖靜默在將軍夫人身側,心里暗忖齊侍郎若想全身而退,也需拿出些實際的,而不是盡說些虛的。 周緒戲謔的望著一副真情流露的齊侍郎,卻并未接旨,昔日軍中舊友宋德裕并未在飛仙樓出現,由此得知,齊侍郎是背著宋德裕做這件事的,他不想讓同道而來的宋德裕知曉,兩人之間顯而易見的有嫌隙,不信任。 恐怕宋德裕還負責監視彭暉,或是齊南華,雖然他本人并未接受過這種任務,但以宋德裕忠君愛國的死腦筋,圣上一問,他定會據實回答。 如此一來,齊南華定是要防備宋德裕的。 “怎么不見宋將軍?說來我與他也算是舊相識了?!敝芫w笑道。 “宋將軍他去親王府索要天使遺體了,道是要將天使運回去?!饼R南華心里打了個突,他是有意調走宋德裕的,讓宋德裕去啃寶親王這個難骨頭。 “宋將軍有情有義,天使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敝芫w道,不信宋德裕能從寶親王那得到彭暉的一根手指,說不定尸體早就被寶親王喂到野獸肚子里了。 齊南華附和道:“是啊,宋將軍真是個好人?!彼娭苡闹菔冀K沒有拿圣旨的打算,咬了咬牙,道:“某敬重將軍,但如今朝堂之上宵小眾多,而將軍又遠在幽州,易受jian人攻訐 ,愿為將軍發聲者寥寥,某欲成為將軍在朝堂之上的口舌耳,萬望將軍成全?!?/br> 這在現在是很正常的事,朝廷上多數重臣后面都有節度使的影子,那些手握重兵的藩鎮哪怕遠離中央,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影響著朝廷。 這也無怪乎圣上近些年寵信宦官越盛。 一側旁聽的廉世清好似沒有聽到這句話,聰明人就該知道什么時候裝傻。 蕭洛蘭聽到這已經放緩了呼吸,齊侍郎這算是叛君嗎?雖然她沒有古代人的想法,但現在屋子里寂靜無聲,她居然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要不要接受呢?齊侍郎可以背叛圣上,自然也可以背叛周宗主。 反而是和周宗主分道揚鑣的宋德裕似乎更值得信任一些,可蕭洛蘭現在也看出來了,有時候好的品性,如果不是一路人的話也沒用。 宋將軍自然好,可他是站在圣上那邊的。 蕭洛蘭不由自主的看向周宗主,接了圣旨,齊侍郎的使命就完成了。 可他到長安以后若是不守信怎么辦? 低頭垂首的齊南華手心直冒冷汗,只感覺手上的圣旨有千斤重。 直到一只大掌輕輕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齊南華腿軟了半分,驚懼交加。 “千里眼,順風耳總會知曉一些旁人無法得知之事,齊侍郎知道嗎?”周緒俯身,看向面色蒼白的齊侍郎。 齊南華咽了咽口水,后背已被冷汗浸濕,他有預感,這是他唯一一次彰顯自己有用的機會了。 一般的消息肯定是不行的,朝廷上那么多人,難保已經有人提前找了周幽州當靠山,或者說,他這種猜測才是正常的,一想到周幽州在朝廷有暗手,齊南華的寒氣就從心底往外冒。 過了好一會,齊南華的聲音才響起來。 “我來時從知匭使孔疏那得知,西川節度使陳博,聯合蜀中數名將領,一起上表圣上,魏國公他公忠體國,可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當時孔疏都不敢把奏表副本呈上去,轉而壓下了一日?!?/br> 周緒聽到這,直起了身。 蜀中一直是長安的后花園,每逢戰亂,歷史上棄長安逃者,轉道避禍蜀中也不是沒有,現在蜀中被陳博所控,如果齊南華說的是真的,那么就代表陳博是魏延山的人了,且長安的后退之路也已經被魏延山所包圍。 “我知道了?!敝芫w聽到這個消息,終于把目光放在圣旨上面,他將它拿起來隨便的看了一眼,前調還是老一套的嘉獎詞,鎮北王這名號也就那樣,周緒還真看不上眼,夫人稱號是花容夫人,后面又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周緒三兩下的看完,放下來。 “將軍,您在長安的府邸已經改成鎮北王府,內務府正在給您府邸翻新,府內一應器物也換了,我回長安定會時刻關注將軍您府邸的修葺情況?!饼R南華終于松了口氣,對周幽州表忠心。 “不僅如此,我還會聯合幾位御史大夫彈劾西椯節度使的不臣犯上之語,以及太原節度使的狼子野心?!?/br> 在官場久了,齊南華太知道怎么在兩個死對頭之間說話了,太原節度使要這個位置,那么周幽州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太原節度使如愿以償的,最好讓周幽州得到,或者是周幽州派系的人得到。 “不?!敝芫w卻是低聲吩咐道:“你回去上奏時要暗中支持西椯節度使,盡你最大可能讓圣上看到你們的呼聲?!?/br> 齊南華怔了一下。 “然后找準時機,讓人無意中問圣上,此天下楚乎?魏乎?” 齊南華望著周幽州,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下,下官知道了?!绷一饾灿?,鮮花著錦…物極必反! 生死關頭,齊南華只顧著自己的小命,對傳聞中艷絕幽州的幽州主母,余光也不敢瞄一下,一身冷汗的退下了。 房間里安靜無比。 “將軍此計高明!”廉世清一臉笑容道,心悅誠服:“魏夫人是先帝最小女兒華陰公主,她的兒子也留有皇氏血脈,備受圣上舅舅的寵愛,出生就被封為楚陵王?!?/br> “如若可以,魏夫人是想當國公夫人還是想當皇后,小楚陵王是想當臣子還是想當太子?!?/br> 重要的是,太原節度使想當皇上嗎? 顯而易見,他想的。 蕭洛蘭看向周宗主,隱隱心驚rou跳。 周緒對廉世清揮手讓其退下,這才舒心的將圣旨放在燭火上燒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圣上給他送了這么大禮,他也要回敬才是。 圣旨燒的很快,蕭洛蘭沒注意就只剩下小半截了。 “夫人離遠些,免得嗆人?!敝芫w道。 蕭洛蘭剛站起來,就被周宗主拉在了他身邊,周緒讓夫人坐在自己腿上,攬著夫人的細腰,隨后吹了一下灰燼,讓圣旨變成了一堆灰,回頭的時候發現夫人看著自己,周緒挑眉道:“夫人為何這般看我?” 蕭洛蘭被抓包,略不好意思問道:“周郎,你剛剛是怎么想出來那種計策的?”其實她到現在還聽的云里霧里,感覺自己腦子轉的不夠快,可承認自己不聰明又難免有挫敗感。 周緒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自疑道:“大概是熟能生巧?心中就有數了?”壞事做多了,眼睛一閉就想出來,若說怎么想,還真是不知道,反正就這么想到了。 蕭洛蘭半信半疑,這么簡單就能想到。 她忍不住問道:“萬一圣上真封了太原節度使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怎么辦?” “不會的?!敝芫w笑道:“魏延山,太原簪纓世族出身,別人都是尚公主,公主低嫁駙馬,可唯獨她是高嫁太原魏氏?!?/br> “在她還未嫁給魏延山時,魏延山就已經是魏氏家主,封魏國公,太原節度使,成親后以節度使兼尚書令,圣上登基,他退回太原時仍虛領平章事一職,外加輔國大將軍執掌神武軍,滿朝文武,大半都是他的人,權勢滔天?!?/br> “如果再讓他統領天下兵馬大元帥?!?/br> “那圣上不如退位讓賢好了?!?/br> “或許,連華陰公主也是這樣想的,當然了,也許她不會這樣想,但她想法如何重要嗎?”周緒笑容不變,言辭之間仿佛洞察一切人心,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只要圣上覺得她有異心,她沒有也有?!?/br> 親人隔閡離心的猜忌,怎么可以不讓圣上也嘗一嘗,周緒愉悅笑著。 蕭洛蘭慢慢平息自己的心驚感,驟然想到當初這人怎么那么容易被自己給騙到了。 莫非是色令智昏? 蕭洛蘭連忙住腦,周宗主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 第176章 正月二十, 晴。 蕭洛蘭帶著女兒,清河他們到了高馨坊處竇大郎新購的婚宅里,就在廉大人私宅不遠處, 這一帶住的人都是閬歌的高官貴人,價格也不便宜, 但環境的確很好, 距離上班處的節度府衙也近, 前面街道就住著許判官一家, 許判官在閬歌官場多年, 又是周宗主的心腹之人,兼之竇大郎現在成了后起之秀,所以前廳賓客絡繹不絕。 哪怕在后院也能聽到前面的熱鬧之聲,不過下午時分, 竇宅處處就亮了囍字紅燈籠, 更添喜慶。 吳氏帶著幾個女婢往后院趕, 還未到近前, 就已對蕭夫人充滿了感激親近之情,臨走前她讓蕭夫人有空的話稍微照拂一下她家的大郎,可她萬萬沒想到僅僅半年時間,她家大郎就升官了,還是位居要職,又娶了恩師家的嬌娘, 這讓吳氏不知該對蕭夫人說什么感謝話好。 到了后院小亭內, 吳氏理了理衣容, 恢復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一側女婢卷簾, 入目就是蕭夫人那張玉容傾山的臉, 清艷無雙, 身姿豐腴凝脂,春水長眸望來時,優雅沉靜,溫柔的令人心折,蕭小娘子裊裊婷婷,更有清風明月般的如玉少年郎,兩人分坐在蕭夫人左右處,三人同在,小亭內的風景也亮了幾分,有眩目之感。 “七娘,恭喜你呀?!笔捖逄m見到許久未見的吳氏,揚起一個笑容,起身道,拉著她的手入座,四人圍在茶桌旁。 大半年未見了,吳氏此刻還真有些拘謹,尤其是重新面對這般神仙人物,心底總存著效仿和羨慕意,雖然蕭夫人一如既往的溫柔隨和,但思及蕭夫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心底終究還是微怵,不敢隨意搭話,她順勢坐在蕭夫人的下手處,笑道:“盛鳴能成婚總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不瞞您說,我這幾天高興的覺都沒有睡好,得知夫人您要來參加盛鳴昏禮更是在夢中都笑,這次您可要多留一會?!?/br> 蕭洛蘭欣然彎唇道:“好?!彼聪蚺畠汉颓搴?,主要是給清河介紹一下:“清河,這是吳姨,七娘,他叫清河,是我的侄子?!?/br> “吳姨好?!笔捛搴由碜硕苏膯柡?。 吳氏受寵若驚,她是聽過清河蕭氏的名聲的,尤其是她娘家在江南,文人氣息濃郁,大儒名士頻出,對于清河蕭氏更是如雷貫耳,此前她就覺得蕭夫人是哪家高門貴婦,知道是蕭氏之后,更是把她當做神仙人物,現如今蕭家玉郎看在蕭夫人的面上稱她一聲吳姨,她可不能心安理得的應下,連忙道:“好孩子,第一次見面,吳姨沒什么好送你的,琴川出名琴,剛好我手中有一對雙生琴,琴身之木,所用之弦皆所出同源,正好送與你和蕭小娘子?!?/br> 她也有?蕭晴雪的心里皺成了苦瓜,她只會彈一點點琴,給她豈不是糟蹋了。 “不用了,七娘?!笔捖逄m想想就知道這雙生琴必是難得的,女兒不善琴,清河房間里已經有了一把名琴焦尾。 吳氏臉有些紅,急得,她道:“小娘子和清河難得來我這一趟,今天又是大郎的大喜之日,我作為長輩,給兩小輩些禮物是應當的?!鄙率挿蛉司芙^了。 蕭洛蘭拍了拍七娘的手,讓她別急,溫聲道:“是應當的,不過我覺得雙生琴送給你家大郎和新婦更好,還可以表達七娘你對新人的美好祝福,愿他們夫妻之間琴瑟和鳴,豈不更好?!?/br> 吳氏心漸漸定下來,聽著蕭夫人所說,覺得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但面上抹不開,想著庫房里還有什么名貴之物可以送,像他們家底薄的人終究比不上世家累世家藏。 “清河和晴雪他們兩人和我一樣都喜歡喝茶,若七娘有其他茶具,可以送給他們?!笔捖逄m的聲音一直輕輕緩緩的,笑意溫暖。 “茶具自是有的,我珍藏了不少各類茶具,你們二人這次可千萬不要跟吳姨客氣,喜歡什么茶具盡管拿?!眳鞘闲Φ?。 “多謝吳姨?!笔捛搴诱?。 “那我就不客氣啦?!笔捛缪┮恢睂Ω]夫人挺有好感的,也道謝道:“謝謝吳姨?!?/br> “巧心,你帶著小娘子和清河小郎君去西房?!眳鞘铣脽岽蜩F道。 蕭晴雪拉著靦腆表弟的手就跟著巧心離開了。 兩人在亭內說了一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