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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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用心險惡惡就惡在給子嘉繼母的封號甚輕佻了些,這不是子嘉的錯,但子嘉卻是實實在在的受益者。 謝德庸嘆息一聲,覺著自己以往的心計在這些面前算屁啊,他得知的時候,就在想著怎么才能將這計給破了,如果他是周幽州他要怎么辦? 蕭夫人才是現在的幽州主母,蕭夫人的封號不夠莊重,也就是在諷刺周幽州,天下人都在看著呢,如今這世道,你退了,對你押注的世家將領官兵們也會看碟下菜。 所以,不管是為了蕭夫人,還是為了幽州,周幽州也不能退,但是究竟該怎么反擊? 圣上畢竟還是圣上,這次封賞理由是回燚大捷,名正言順,天子船上還有許多賞賜,禮部侍郎齊南華后面跟在一堆的人,彭暉先入陸府宣詔以后,陸家表現雖然可以理解但后續處理方法實在欠妥了些,有背棄之嫌,如若不是周幽州后面的神來一筆,這事還真不好說。 現如今彭暉被割舌,朝廷的人噤若寒蟬的呆在船上,齊南華就直接停在了潯江碼頭處不動。 天使之舌被割,無法發聲,他們不知道該怎么辦??!謝德庸見多了在官場上圓滑的人,他們誰也不會得罪。 可以預料,朝廷那邊的人現在有多憋屈了,當然了,朝廷來的人不會只有彭暉一個,可是帶詔而來的天使就一個。 彭暉就是那帶詔而來的天使,就是圣上在幽州的口舌,現在,舌頭被割了,說不出話來了,他還怎么宣詔? 有詔而不能宣,有口而不能說,圣上威嚴一落千丈。 謝德庸越想越妙,此舉反敗為勝,彭暉代表的朝廷這邊徹底顏面無光! 周幽州的手段雖兇殘了些,但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 至少,謝德庸現在想起花容夫人這個稱號,就感覺自己的舌根有點麻,隱隱發疼,有更細節的小道消息聽起來則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說是彭暉/連/舌/根/都被節度使大人/拔/出/來割掉了喂狗… “割就割了,割了就沒有閹人亂嚼舌根了?!敝苌髦昧艘槐緯鰜碜x著,每天練完字之后他都要讀一會書。 青年隨著長大顯得愈發鋒利的輪廓在日光下逐漸明顯。 日頭升高,積雪融化,檐下雪水滴滴。 謝德庸抽出一本書蓋在自己的臉上,聽著好似潺潺雨水的聲音,腦子里卻在不斷的想著事情,他雖住在周宅,但活動之處只有好友這里,其他地方是去不得的。 尤其是周幽州娶了新婦后,后宅里有女眷,小娘子,萬一沖撞了,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因此對那盛名已久的蕭夫人,他一次也未見過。 但封號這事一出,這位蕭夫人的表現實在另他刮目相看。 這件事中,最穩的居然是風波中心的蕭夫人。 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就是不知道是真不在意還是故作不在意。 子嘉與節度使大人現在因為陸府之故,父子關系有些生硬,老實說,這是謝德庸不愿意看到的。 繼母貌美,繼女貼心可愛,若再加個惹人憐惜的幼子…他這好友到時豈不是變成孤家寡人了,長安高門世家里從不缺乏這些事,謝德庸從小就見多了。 “慎之,你的母親對你好嗎?”謝德庸拿開書本,想聽聽他的想法。 周慎之抬頭看著謝德庸。 謝德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坐直身體,發現好友目光微冷的注視著他。 “你問這個做什么?”周慎之聲音一直很冷淡。 謝德庸將書本重新覆蓋在臉上:“沒什么,就是好奇問一下?!?/br> 周慎之看向書桌上的花瓶,幾只梅花斜插在瓶內,梅香沁人心脾,他的母親從不過來他的院子,也從不插手他院子里的事,但是院子里的下人還是她和孫伯管的,她吩咐書房里的書琴在書房里每日插上鮮花,說是鮮花可以讓心情愉悅,深夜不管多晚回來,小廚房里的飯食一直都是溫著的… “這是我自己的家事?!敝苌髦?,他與家人相處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外人來多話。 謝德庸聽了有點生氣,他還不是為了好友好。 “郎君,主母派人送了些牛乳茶過來?!睍陂T外道。 “進來吧?!敝苌髦?,書墨放下飲品便退下。 謝德庸看著好友喝茶看書,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他記得他這好友以前不喜歡吃甜的。 莫非,這世上真有好繼母?可以待繼子如親生?謝德庸有些不相信。 周慎之喝完了牛乳茶,發現謝德庸出去散心了,他繼續看書,卻發現自己看不進去。 父親在登云樓的話傷人又刺耳,卻偏偏是實話,周慎之不確定父親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就是要讓他難受。 可繼母說,孩子想母親好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要苛責他。 周慎之當時心里像堵了一口氣般,萬語難述心中感受。 兩個都是母親,他知道繼母這次因外家受委屈了,所以心里對她甚是愧疚,甚至感覺無顏相見,阿妹這兩天在府里也并未找他,應是生氣了。 周慎之想到過幾天就是阿妹的生日,其實他先前就已準備好了禮物,是從自己私庫里挑的,都是好東西,周慎之從盛放印章的小盒里拿出一個刻刀和一枚準備好的印章,想給阿妹刻個東西送她,一時之間還沒想好要刻什么… 故而手上沒有動作。 周慎之想了一會,刻下了詩經里的兩句詞。 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最后是:兄長周慎之惠存。 因刻的認真,臨到中午了才徹底刻好,周慎之把刻章保存好,書琴在外面見少郎君忙完了,便道:“郎君,主母讓您去明心堂用飯?!?/br> 謝德庸見好友要去用飯,打了個哈欠,又窩在了搖椅上。 早上他早醒了,沒辦法,他的院子離周慎之的近,而周慎之是個孝順的,每日都去明心堂請安,一日不落,比他這個世家子還注重規矩,通常被吵醒了,謝德庸還會再睡一覺。 眼看好友越走越遠,謝德庸突發奇想追上他。 周慎之看他:“什么事?” “要不我也去拜訪一下伯母,畢竟我在周宅住這么長時間了,再不拜訪,顯得我很不知禮數,而且萬一哪天見面了,伯母還會以為我是小毛賊?!敝x德庸試探道。 “母親想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見?!敝苌髦?。 “伯母知道我?”謝德庸搖著扇子。 周慎之瞥了他一眼,覺得他的問題很傻,他的院子伙食一直都是兩人份的,母親還能不知道。 周慎之轉身就走,他摸著自己刻好的印章,心起微瀾。 也不知阿妹會不會接受。 第153章 “慎之來了, 快坐?!?/br> 蕭洛蘭招呼門口的慎之進來吃飯,站在門外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不茍言笑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進到屋內對著母親很快行了個禮:“多謝母親相邀?!?/br> “就是吃個飯,哪需要道謝?!笔捖逄m對慎之較真守禮的性子很無奈, 恰好今日女兒在家, 慎之也休沐了, 兩個孩子都在府內, 蕭洛蘭想著昨天的牛rou不吃掉浪費了, 于是腌制了一下,她以前就很喜歡弄各種吃的給女兒,到了這里還是很喜歡,腌制過的牛rou吃起來嫩滑鮮美, 她便想著讓慎之也過來嘗了嘗。 蕭晴雪坐在位置上, 看到阿兄進來, 別別扭扭的打了招呼:“阿兄好?!?/br> 周慎之看到阿妹, 見阿妹對他如此生疏更覺她此次應是氣惱了。 “快點入座,湯涼了就不好喝了?!笔捖逄m盛了兩碗濃白的牛骨湯給兩個孩子,臉上都是溫暖的笑意。 飯后,蕭洛蘭望著站在一旁也不說話的慎之,又看向明顯故意吃的慢慢的女兒,猜到了一些, 給兩個孩子分了橘子, 讓他們出去玩。 蕭晴雪望著手里的橘子, 努力繃著一張小臉出門了, 她可是下定決心這兩天不理阿兄的。 外廳此刻無人。 周慎之看向母親, 手里也拿著一個橘子, 他今年二十,已經長大成人,可在母親看來,自己好像和阿妹一樣,還需要她照顧一些,青年想到這,剛毅的臉有些不自在,掛不住面子,可心里又有一些歡喜。 看來母親并沒有生他的氣。 其實母親這次生氣也是應該的,他的外家這次做的過分了些,周慎之想了想,對著母親長揖一禮:“謝謝母親?!?/br> 蕭洛蘭疑惑的看著又行了一禮的慎之:“吃飯前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周慎之直起身,赧于說出心里話,畢竟他也是一個大人了。 “母親,今日休沐,我想帶著阿妹去玩?!?/br> “好啊,她這幾天一直在家,我估計她都悶了?!笔捖逄m還是希望慎之能和晴雪好好相處的。 “那我走了?!敝苌髦Φ?。 蕭洛蘭覺得今天的慎之在她面前似乎有點奇怪,三言兩語的話雖然不多,但是…怪親昵的,和女兒那種親密不同,帶著小心翼翼的接近感。 她抿唇柔柔笑道:“嗯,晚上回來吃飯,我包牢丸給你們吃?!?/br> 等慎之走后,蕭洛蘭讓夏荷去天下茶樓那邊和婉娘,月娘她們說一聲,今天她還是不去茶,讓她們不必等她。 兩天后就是臘月二十八了,時間過得好快。 女兒喜歡吃素一點的牢丸,她下午得弄些素餡的,豆腐,菘菜,加上鮮蝦米,慎之喜歡吃rou的,還是弄羊rou餡的好了… 另一邊。 周慎之追上阿妹,跟在她身后,正不知如何開口的時間,蕭晴雪忽的轉身道:“阿兄,你干嘛跟著我?!彼刈约旱穆锅Q院了,鹿鳴苑和阿兄的月影居根本就不在一個地方。 蕭晴雪皺著小鼻子,明顯不滿。 周慎之摸著自己的印章,對她笑道:“阿妹,今天我休沐,阿兄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蕭晴雪扭頭道:“我不去?!?/br> 她要留在阿娘這邊,防止別人欺負她娘,狗皇帝不做人不干好事,陸家人也是別有用心的,蕭晴雪在心底給那些欺負阿娘的人都記在了小本本上,她有自己的小九九,可記仇了! 看來這次是真氣了,周慎之從沒哄過像阿妹這般年紀的小娘子,感覺有點棘手。 “城東馬市有一家專門打造馬鞍的匠人,你的黑云馬要不要再配一套新的馬鞍,籠頭,我陪你挑挑?”周慎之問道。 “等過完年我自會弄?!笔捛缪┤匀徊毁I賬。 “城內有不少的詩歌茶會,文人斗墨,我帶你看看?”周慎之又想到一個新的。 “我不想去?!笔捛缪┺D過身離開,她原本想說還有阿骨義兄,阿木義兄帶她去,可是想想這句話不好,就咽下去了,導致蕭晴雪對自己生氣又懊惱。 她梗著脖子,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善良好心了,明明那些陸家人那么可惡,可要她拿話刺阿兄,她還真的開不了這個口。 周慎之見阿妹不想和他出府玩,再說下去,這個小姑娘要惱火了,便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們去山楂園堆雪人?那里還有一架秋千,我已經做好了?!?/br> 蕭晴雪停下腳步,上月阿娘阿爹度蜜月去了,府里就阿兄一人,有一次她隨便說了一句酒酒家里有個秋千,她還想去玩。 當時她看阿兄一直在正襟危坐的吃飯,還以為他根本沒聽到。 周慎之跟在阿妹身后,還想哄一下,就見阿妹突然調轉腳步,面朝向他這邊,小臉抬得高高的:“那我要阿兄你幫我推秋千?!?/br> 周慎之一愣,隨后緩緩笑了起來:“好?!?/br> 等到蕭洛蘭在廚房忙的時候,就聽秋月和冬雪向她稟告,小娘子在山楂園和少郎君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