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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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 脂膾蟹膏肥,七彩凝花糕。 秋風送越椒,銀盤入落英。 一首小詩,都是描述吃的,蕭洛蘭莞爾一笑。 上了二樓,蕭洛蘭多用了一些飯食,她內心猜測許是蕭公寫的小詩看起來太下飯了,吃完飯之后,蕭洛蘭看向窗外順便消食。 春花看了一眼主母,讓坐在另一個桌上的夏荷吃的快些,別讓主母等久了,保護她們的兩位護衛大哥都已經吃完了,就剩這個饞嘴的,春花有些恨鐵不成鋼,若不是主母心善,哪容的下夏荷這個性子。 敲門聲突起。 春花打開門,是府里的一個護衛,不遠處站著一位穿金袍的細長眼睛中年男子。 春花對他有印象。 “廉郡守想求見一下主母?!弊o衛道。 春花轉身回稟了一聲。 蕭洛蘭聽到是廉世清求見,她支起身體,想了想說道:“春花,請人進來吧?!?/br> 春花把夏荷也拉了出去,候在門外:“廉大人,主母讓您進去?!?/br> 廉世清踏入門內,金色長袍玉腰帶,面上帶笑:“卑職拜見將軍夫人?!?/br> “廉大人請坐,不知廉大人找我有何事?”蕭洛蘭自覺沒有那些彎彎繞繞,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廉世清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皮微垂,他坐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將軍夫人,可否讓廉某喝口茶再說?!?/br> 蕭洛蘭一怔,她坐在靠窗的高椅上,端正身體,遲疑了一會,說道:“廉大人想喝盡管喝,等喝完了再說也可以?!?/br> 只是一杯茶,已經倒了,她還能不讓人喝嗎? 廉世清喝了口茶,臉上笑容不變,他轉動茶杯,眼睛盯著在茶水里沉浮的茶葉,等喝完一杯,他才說道:“此次前來,只為了一件事?!?/br> 蕭洛蘭認真聽著。 “廉某先前對將軍與將軍夫人說過圣上要嘉獎將軍大人,數月前就已經派了御前太監彭暉前來,估計明年開春就會到閬歌,若是快馬加鞭,時間可能會更短些?!?/br> 蕭洛蘭聽到這,想起了彭暉這號人,是當今圣上的心腹,和周宗主不對付,因為周宗主曾經殺了彭暉的侄子。 “然后呢?”蕭洛蘭疑惑道,難道出什么變故了。 廉世清苦笑道:“圣上想封將軍大人為鎮北王,這是千真萬確的,您是將軍夫人,自然是一品誥命夫人?!?/br> “按理來說,幽州為先秦燕地,出過燕王,燕襄王,燕世子?!绷狼暹@才抬頭看向艷絕幽州的節度使夫人:“您為幽州主母,封號應當是燕國夫人才是?!?/br> 當今圣上的寵妃,熹皇貴妃,她的meimei就被圣上封了一個吳國夫人,熹皇貴妃的弟弟還被封了一品國公,他來的時候,那位小國舅正在謀求將軍之位,還想弄個將軍當當。 可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原來是封號出了問題,蕭洛蘭在心底輕輕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其實她本來就不怎么在意。 “是換了封號嗎?換成什么了?”蕭洛蘭有些好奇,封號究竟換成什么了,讓廉世清專門跑過來解釋一下。 廉世清望著節度使夫人,帽沿兩側輕紗拂至兩邊,輕紗下垂障蔽全身,遮住了淡棕長裘,衣服俱是不甚出挑的顏色,帽檐處也不像別的貴婦人綴珍珠網格,就是簡簡單單的全幅淡清透羅紗。 可是,雪色珍珠珰也擋不住這位幽州主母的成熟艷色。 那張臉,可使明月生輝。 若是沒見過,其他人自是不信的,幽州苦寒之地,哪里能有什么絕色,給的名頭越好聽,萬一名不副實,只會增笑耳。 廉世清定了定,低頭沉聲道。 “據廉某所知,是…” “花容夫人?!?/br> 花容月貌傾城色,是為花容夫人。 第140章 (修) 蕭洛蘭從窗戶低頭看著廉世清離去的身影, 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 耳邊還回蕩著廉世清的話。 花容夫人,對比原先的燕國夫人不夠莊重,略顯輕浮了些, 但要說特別糾結難受生氣,蕭洛蘭還不至于這樣, 她剛瞧著廉世清觀察她的臉色, 連忙繃住了臉上淡淡的神色。 這一招是蕭洛蘭從周宗主那學到的, 只要周宗主臉色一冷下來, 眉眼一壓, 底下人立刻冷肅斂容,鴉雀無聲。 等人離開了,蕭洛蘭坐在椅子上,猜測這個封號許是皇帝看周宗主不順眼, 故意膈應他的, 不過蕭洛蘭私心覺得這皇帝這樣做氣量也太小了些。 登云樓外人聲鼎沸, 喧鬧入耳, 小攤貨郎的叫賣聲絡繹不絕。 蕭洛蘭開門帶著春花,夏荷離開。 “主母,我們是要回府了嗎?”夏荷顯然還有一些意猶未盡,漂亮的眼眸還帶著對府外的向往。 蕭洛蘭抬頭看了眼天色,估計下午一點多鐘,現在回去早了些, 最近周宗主和慎之有點忙, 好多天都是在府衙那用完晚飯等天黑了才回來, 晴雪今天又去玩了, 她也用不著急著回去。 “我們再逛一會?!笔捖逄m說道, 幾人沿著街坊店鋪又逛了一會。 “娘子, 不如我們去茶樓聽書吧,泡上一壺茶可以聽上半天呢,而且茶樓里的瓜子果子蜜餞都有?!毕暮绍S躍欲試的提議道:“我知道有一家茶樓,他家的說書人講的故事可好聽了?!?/br> 蕭洛蘭想起登云樓就是夏荷介紹來的,便同意了,春花抱著雪球,瞪了一眼帶著主母亂跑的夏荷,她性子沉穩喜靜,覺得把說書班子召到府上給主母一人說書就好,茶樓里畢竟亂糟糟的。 桂坊的天下茶樓,夏荷輕車熟路的找了一個二樓的雅間。 蕭洛蘭俯視著下面中央圓臺上的中年說書人,穿著樸素的厚實青袍,面前一張長桌,旁邊還有三兩位女性說書者,隔著一層紗幔 ,只聽醒目拍案起,臺下頓時靜了下來。 男女老少圍在臺下,為首的說書人一開場,那股渾厚響亮的聲音就出來了,兼之字正腔圓,尾音又帶著抑揚頓挫的轉折音,帶著幽州北地特有的音腔。 “今兒我們講到龍威大將軍大破賊匪老巢,發現那賊匪膽大妄為的很,竟綁了一位鎮上舉人家的小娘子,正要強娶嬌娘?!?/br> “看來我們來的時間剛好?!笔捖逄m摘下幕籬,笑道,讓春花夏荷也坐下來聽書,兩位護衛分站在門口兩側,手一直放在腰側長刀上,神色警敏。 桌上粗茶小食,瓜子糕點一應具有,哪怕在二樓也能聽見說書人講故事的聲音,臺下不時傳來人群起哄的聲音。 蕭洛蘭聽了一會,這說書人講的應該是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她側目發現春花和夏荷聽得臉頰微紅,眼眸亮晶晶的。 “…舉人老爺聽聞愛女得救,當場就要對龍威將軍表示感謝,要大擺筵席宴請諸將士?!?/br> “后院香閨內,女嬌娘淚水漣漣,阿母忙道:“我的兒,快莫哭了,小心腫了眼?!?/br> “女嬌娘名喚梨娘,年約二八,自小就生的貌美,她撲在阿母懷里,泣道,兒進了狼窩,雖未被山賊得逞,但在外的清白名譽毀于一旦,還不知惹多少人說閑話,兒以后該怎么活下去啊?!?/br> 蕭洛蘭聽到這,其實不太喜歡。 但堂下說書人話音一轉,那阿母咬牙怒斥道:“我兒勿說胡話,怎就不能活了,好教我兒知道,莫說我兒是清白的,就算是二嫁之身,我與你阿爹也不會讓你憑白受委屈了?!?/br> “日后但有潑皮無賴拿著這事口頭糟踐你,你爹的舉人身份可不是一個擺設!叫上家仆賞他幾棍,保管讓賴子再說不出一個胡話!” “若再糾纏就讓他下大牢,我們這兒可不興那勞什子的貞節牌坊,郡守大人可是明文鼓勵民間二嫁三嫁,我兒就且放寬心吶,一切有阿娘在?!?/br> “嬌娘破涕為笑,連聲道:“阿娘,我的好阿娘?!?/br> 阿母也疊聲輕喚我兒。 蕭洛蘭聽得入神,只覺得這說書班子講的故事真好,她只聽臺下說書婦人音啼一轉,一連聲的喚兒真是喚到她心里去了,眼眶不由帶了濕意,女兒,女兒,女兒也是兒,也是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rou,怎么舍得讓女兒為了莫須有的清白沒命,尤其是蕭洛蘭真的有一個女兒,只要設身處地一想,她的心就被揪的緊緊的。 等說書人告一段落,蕭洛蘭發現下面的賞錢寥寥無幾,更多的人叫著龍威將軍上奏朝廷邀功,堂下雅座旁的幾個文人面帶慍色,拂袖離去,蕭洛蘭離得太遠了,聽得并不清楚,只隱約聽到了什么“有辱家風…”“敗壞…”什么的。 周遭人齊齊哄笑,有不屑者,也有贊同者,不忿者,神態各異。 蕭洛蘭一猜便能猜到離去的文人嘴里說的什么話,她想了想,從腰處拿出錢袋子,找了個準頭,悉數將剩下的碎銀全部丟到了下方圓形臺旁的一只大鼎里。 幾乎是碎銀一落地,就有一個金粒子也扔到了里面。 蕭洛蘭轉頭一看,剛好是她們隔壁包間,她這次出來就沒準備買大物件,只準備了幾塊碎銀,如今看來,隔壁之人和她一樣也喜歡這個故事。 “我也賞一下?!毕暮砂岩涣P°y角也丟了下去,春花也有樣學樣,丟了一塊。 這次大鼎里的賞銀立刻就豐厚了起來。 說書班子愣了一下,而后為首的中年男人走到臺前,對著二樓蕭洛蘭的方向長揖一禮,聲音洪亮笑道:“多謝二樓貴客的打賞?!?/br> 而后,轉身振袖道:“預知后事如何,且聽我娓娓道來?!?/br> 繼續轉入幕后說書,拍堂木醒,清唱登場。 你方說罷我上場。 蕭洛蘭聽了一下午,第一次覺得說書這么有趣。 等到傍晚時,說書班子收場,臺下人也離去了的時候,她才起身。 “主母,明日要不要召這說書班子去府上?!贝夯ǜ谥髂干砗?,見主母很喜歡這個說書班子,便問道。 蕭洛蘭搖搖頭:“還是讓他在這吧,我們有空可以經常過來聽聽?!?/br> 門一打開,旁邊包廂的門湊巧也打開了,走出來兩個奇怪的人,俱是一身黑袍,一個明顯是男子身形,一個渾身罩在黑袍里看不清楚身形面容。 黑袍男子帶著一個驅儺面具,明明是正紅色的驅邪面具,被他一戴,莫名顯得招邪一般。 周宅護衛警覺的握緊刀柄,隱隱聞到了血氣。 蕭洛蘭見他們靠近樓梯口,便停下腳步讓他們二人先走,哪知他們二人也不動了,前方微矮小的黑袍人與黑袍男子微微后退,竟是讓他們一行人先行。 蕭洛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幕籬,戴的好好的,這兩人難道認識她? “主母,我們先走吧?!贝夯ǖ?。 蕭洛蘭對著兩人笑道:“多謝二位讓路?!?/br> 護衛一前一后,中間就是蕭洛蘭她們,蕭洛蘭抱著雪球,正經過他們的時候,忽的聽到了一聲有點啞的女音。 “這位夫人請留步,您喜歡剛才的故事嗎?” 扔下的賞銀中,只有這位夫人給的最多,走的最遲。 蕭洛蘭扭過頭,見她和自己搭話,點頭道:“自是喜歡的,故事很好?!焙玫挠悬c出乎她意料,她喜歡這個故事。 矮小的黑袍女人似是笑了一聲:“我也喜歡?!?/br> “那個故事是我寫的,我兒本想讓說書班子專門說給我聽?!焙谂叟幼灶欁缘恼f道:“可我不喜歡,我喜歡讓說書班子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只是第一卷 ,過幾日就會說到第二卷?!?/br> “夫人還會來聽嗎?” 蕭洛蘭想了想說道:“若是家里沒事,我會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