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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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侖屋古可汗望著周緒,面如死灰,他想說什么,卻頹然的放棄了。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有什么好說的,敗了就是敗了,縱使心有不甘,滿腔怨恨還是敗了,這一刻,他居然懷疑起了自己曾經的大將都達古拉。 只有思結可汗望著在白日里顯露出來的不足萬騎的幽州騎兵們,很快就明白了昨夜的漫山遍野的火把恐怕是假的。 周蠻子根本沒有那么多人。 他使詐! 思結可汗又恨又怒,他看著四周。 渾,仆固,阿布思,契密,思結,骨侖屋古,回燚,拔野古,草原上的八個部落,七個結盟,除卻契密,除去回燚,六個可汗,至今只剩下了三個。 仆固可汗被當場一箭射死,阿布思可汗被斬首,現在頭就放在他的身邊,拔野古可汗更慘,被重甲騎兵踏了沒形,現在只剩下他,渾部落可汗,以及骨侖屋古可汗,還有不成氣候的幾百俘虜。 周緒掃視一圈,有點可惜:“頭沒了啊?!?/br> 渾部落可汗打了個哆嗦,他害怕的望著走近的周緒。 周緒又看了看只剩三百多人的俘虜。 在遠處,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日光微亮,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你們誰想活著?”周緒笑問道。 三個可汗聽了這話,第一反應就是周蠻子又騙人,骨侖屋古可汗不說話,思結可汗則怒看著周蠻子,唯有渾部落的可汗猶豫了一下。 “很好,就你了?!敝芫w指了一下渾部落的可汗。 其他兩位可汗對視一眼,剛想說話,周緒抽出腰間彎刀擱在他的脖頸上微微一轉,并不想聽他們說的任何話。 兩個頭顱被好好的擺在了渾可汗的面前,正對著他。 “想活嗎?”周緒居高臨下的問道。 渾部落可汗連連點頭,甚至顧不得草地臟污,雙手被反捆的他跪在地上,親吻周緒沾滿血水的長靴,害怕的說不出話來,淚水糊了滿臉。 “很好,那就為我辦一件事吧?!?/br> 周緒拍了拍他的頭。 像在拍一件東西。 眼眸冰冷。 第91章 “蠢貨!蠢貨!真是蠢如豬狗??!一群豎子!不堪與謀, 膽量比三歲小兒還不如!” “一群沒卵蛋的豬狗慫貨,勝利在即,他們瘋了嗎, 居然跑了!跑了!” 回燚城內,老國王正在破口大罵, 他的神情激動到了一定地步, 臉色通紅, 連眼睛都紅了起來, 手指不停顫抖著, 肥胖的身軀在高臺上走來走去,臉色扭曲,幾欲吐血。 大王子望著暴怒中的父王,小心翼翼的上前:“父王, 可汗們帶著部下走了, 我們怎…”么辦? 老國王轉身, 狠狠一巴掌就抽在了大兒子臉上, 咆哮道:“你還不趕緊帶著人去追!” “騎上最快的馬,追上他們,求他們回來?!?/br> 蘇日拉昆臉頰肌rou抽動著,至今仍然覺得不敢相信,和老國王一個想法,那些可汗們是瘋了嗎?都已經下雪了, 馬上那些幽州鐵騎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他們居然趁著他們醉酒帶著部下在夜色里走了。 就好像在戲弄他們一般。 圖蜜兒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跟在大兄身后, 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那些可汗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外面還在下雪, 他們蹤跡肯定早就被昨夜的大雪覆蓋了, 父王,我上哪里找他們?”大王子被一個耳光打的眼冒金星,臉頰迅速紅腫了起來,他低下頭,掩下自己怨毒的目光,語氣卻是著急無比。 老國王按捺下怒火,還是沒忍住狠狠的踹了一下大兒子,將其踹翻在地,沒用的東西。 他轉過身,手按在城墻上的白石上,話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蘇日拉昆,你說如今怎么辦?” 突厥的浮屠騎就剩一千,沒有了其他部落的兩萬騎兵他拿什么和幽州斗,拿他回燚城的兵嗎?老國王想起幽州鐵騎,并沒有信心可以勝過他們。 蘇日拉昆看向遠方,茫茫的大雪遮蓋了一切,但越在白色的地方,黑色反而越顯眼,他進入望樓,仔細觀察著對面幽州玄甲鐵騎的蹤跡。 老國王他們也緊隨其后。 從望樓觀察,前方仍然是衣衫襤褸的俘虜們,他們被驅趕著前進,正被迫朝著回燚城的方向涌來,玄甲鐵騎就在他們身后,紅底黑字的幽字大纛張揚在風雪中。 估計對面昨夜就趁著天黑開始行動了。 正在下雪,馬蹄下的飛雪彌漫,幽州鐵騎似乎還是那么多人。 周緒他們知道其他可汗帶人走了嗎?若他知道,他會怎么做?肯定不會干看著敵人溜走。 蘇日拉昆絞盡腦汁的思索著,因為這關系到后面的決策。 “前方斥候還沒回來嗎?”老國王招來侍衛長詢問道,若是周緒已經知道了這事,老國王下了一個狠心,那他就關城門,關他個幾個月,他就不信天寒地凍的,周緒還能帶著人守在城下。 不過老國王心里還有一絲幻想,比如說周緒走到了三弓床/弩的射殺范圍內,若能殺掉周緒,那他就舉國同慶。 “回國主的話,還沒有回來?!笔绦l長說道。 蘇日拉昆緊皺著眉頭,他總覺得可汗們突然離開和周緒脫不了關系。 就在這時,一隊百人的草原騎兵兵荒馬亂的從遠處逃到了回燚城下,卻被鐵镵陣拒在了外面。 “開門!”渾部落可汗下馬,對著鐵镵陣里的浮屠騎大聲吼道,他的臉上都是血,手抖個不停,像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老國王盯著忽然出現的渾部落可汗他們,先是大喜過望而后就是滿腹狐疑,因為這數百個騎兵們個個神色倉皇,仿佛被惡鬼追趕著一般,身上都是血跡,一看就是經歷了一場慘敗的大戰。 蘇日拉昆也低頭望著他們。 想了一會,和老國王一起下了樓來到了城門口,不過他并沒有開門,反而站在城門上方的城墻上,仔細觀察著突然回來的渾部落可汗。 “開門啊,周蠻子要追過來了?!睖啿柯淇珊故Э氐拇舐暫鹬?,臉上害怕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虛假,他邊喊邊回頭張望著,像被嚇破了膽般。 “你們不是回去了嗎?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而且周蠻子在追你?他的騎兵看起來可沒少?!碧K日拉昆緩緩問道,緊緊的盯著渾部落可汗。 “孟城主,我和其他可汗昨夜不告而別實在是事出有因,你放我進去講,我一定講給你聽,現在你讓我進去!”渾部落可汗下馬推搡起阻攔著的浮屠騎,大聲說道:“我們離開不久之后就遇到了幽州鐵騎,還是周蠻子親自帶隊,已經和他們打了一仗,現在其他可汗正和周緒他們僵持著,戰情緊急,他們讓我回來求援!” 蘇日拉昆還是不信:“你們那么多騎兵能那么容易就被周蠻子包圍???莫不是在誆騙我們?!?/br> “你說的輕巧?!睖啿柯淇珊故直粴獾亩秱€不停,面色蒼白如紙,眼神里都是恐懼,發瘋一般怒道:“你知不知道周蠻子手里有一支三千人的重甲騎兵,再加上玄甲營的三千精銳鐵騎,一共六千人,我們怎么抵擋的???!” “孟城主,你現在派人支援,其他可汗的部下還能活大半下來,還請城主速速去救援,莫要耽擱!”渾部落可汗簡直急得要瘋了。 此話一出,老國王后退了一步,驚駭的看著渾部落可汗。 蘇日拉昆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渾部落可汗的話還是半信半疑。 “你說周蠻子帶了三千精銳玄甲鐵騎,那為何從望樓上看時,幽州鐵騎并沒有少?” “肯定是周蠻子的迷惑之計!蘇日拉昆,你可千萬不要中了他的計,我親眼看見周蠻子帶著幽州玄甲鐵騎出現在我面前?!睖啿柯淇珊勾舐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日拉昆看了一眼老國王。 “那你說昨夜為何灌醉我們偷偷離開回燚?”老國王不弄清這個問題不罷休。 “那是因為?!睖啿柯淇珊沟纳ぷ佣家盁熈耍骸拔覀円詾槟惆抵泻椭苄U子勾結在一起,欲取我們項上人頭?!?/br> 渾部落可汗絕望的坐在地上,一切的一切都如那個魔鬼所言,就連老國王的反應和問話都和那個男人猜的差不多。 渾部落可汗麻木的說出了他們的想法和計劃。 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 老國王聽完以后,一口血噴了出來,侍衛長連忙扶住他,老國王讓他去看他的三兒子究竟在不在城內,等得知三兒子和三王妃都不在的時候,面色膛紫了一瞬,差點背過氣去。 “逆子!孽障!” 大王子聽到父王罵三弟,心中微喜。 “快讓我們進去!”城墻下的渾部落可汗還在喊著。 老國王想起渾部落可汗的身份,正想開城門的時候,蘇日拉昆突然拉住了他。 “我們先等前方斥候回來,查清楚前方的幽州鐵騎究竟是不是故作迷陣再說?!?/br> 如果渾部落可汗說的是真的,那么此刻暴露在外面的幽州鐵騎定然兵力空虛,乃虛張聲勢也。 老國王皺著眉頭:“萬一渾部落可汗所說是真實的,現在就是救命時間,時間一久,恐其余可汗們處境不妙呀?”他就差直說他們要沒命了,趕快救命要緊,把其他的騎兵們也撈回來。 蘇日拉昆卻是笑了,低聲道:“其他部落可汗可不是我們殺的,去的遲了,也是周蠻子殺死的,我們占據回燚城,還有三弓床/弩這種利器,就算周蠻子有重甲騎兵,可重甲騎兵也抵擋不住冬日的天寒地凍啊,您也說過我們這邊占據天時地利,只要守住了,周蠻子他們又沒有云梯,肯定攻不上來,等我們放出消息周蠻子殺了其他部落可汗,你說,其他部落的人會不會怒火沖天,團結起來一起對付周蠻子?” “只要我們把周蠻子拖住,到時復仇的人自然會找他?!?/br> “我們坐山觀虎斗,豈不是更好?!?/br> “最后的勝利者還是我們?!?/br> 蘇日拉昆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 老國王聽了,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聽到城墻下的渾部落可汗還在叫囂著開門讓他們進去,他道等斥候回來查明情況再做決定。 渾部落可汗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老國王和蘇日拉昆在想什么了,他們在拖,除了戰場上的人數隱瞞,渾部落可汗說的都是真話,可現在,哪怕老國王和蘇日拉昆覺得還有幸存的人,他們也不會去救了。 他們就想讓他們死!他們把他當成了棄子!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老國王先求賢若渴的招攬他們,誘惑他們,利用他們,若不是他,他和其他可汗也絕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讓渾部落的可汗渾身發抖。 他聽到了,被他帶回來的數百個俘虜自然也聽到了。 他們坐在鐵镵陣的前面,很多人并不是渾部落的,還有一些其他部落的,他們想到自己的可汗,不由痛哭起來,對老國王他們愈發憤恨,可對屠殺他們的周蠻子卻只有深深的恐懼,深入骨髓。 尤其是,他們當中還混了一個人。 金犇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占滿血跡的草原騎兵盔甲,蓬頭垢面,臉上滿是血污,看不清相貌,他坐在渾部落可汗身邊,佝僂著腰,低著頭,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草原人。 大雪紛紛揚揚,還未冬至,塞外就已有了幾分深冬的酷寒。 等到中午時分,斥候終于回來了。 十個斥候,只回來三人。 老國王放了一個籮筐讓斥候上來,立刻詢問幽州鐵騎的情況。 “回稟城主,幽州玄甲鐵騎人數比前兩日少了許多,不少戰馬尾后拖著樹枝,走動之間,借著飛雪漫天擾亂視線,造成了多人的假像?!?/br> 老國王和蘇日拉昆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