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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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里火光亮起,阿史思力臉色鐵青,他騎在馬上,一聽便聽到了沉悶的馬蹄聲,來者肯定是騎兵,而馬蹄肯定裹了厚布,究竟是誰襲擊了他們! 阿史思力手持長/槍,策馬上前,想起自己的任務,這一刻他居然有了一絲不安,能準確的找出他們的位置發動襲擊已經代表他們被人盯上了好幾日了,這次出發,大可汗給了他們最好的盔甲和武器,族人也是最為強壯的,是一支真正的鐵騎,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襲擊他們… “排好隊!對面是騎兵!只要躲過了第一輪攻擊,我們就可以反攻回去!”阿史思力大聲吼道,火光搖曳中,遠處黑暗中涌出了騎兵的身影,就這么直下而來。 “保持陣型,舉起盾牌,架好弓/弩?!?/br> “找準時機,隨后聽我號令再射!” 騎兵并不是無敵的,他們也有弱點,弓兵和步兵只要配合好了也同樣可以牽制住他們,這些年和幽州人打仗,在前期的時候,他們騎兵對上幽州步兵也不是完全戰勝的,所以阿史思力曾經下了一番苦攻研究他們的打仗方式,這次行動就帶了不少克制騎兵的盾牌,弓/弩。 隨著悶雷聲越來越大,在前面舉著盾牌暫時充當步兵的突厥騎兵也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怪物! 對面的騎兵居然就連戰馬也被裹上了甲胄,騎在戰馬上的人更是渾身都穿著黑色的盔甲,他們每近一步,大地好像在顫抖,不,不是,是真的在震動,急速而下的重甲沖擊力帶來可怕的呼嘯聲,如黑色的洪流朝他們撲了過來,席卷一切。 阿史思力嗬嗬喘氣,眼睛瞪出了血絲,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前方黑壓壓一片的重甲騎兵,感覺要喘不過氣來。 是重甲騎兵! 居然是重甲騎兵! 比他們人數多出數倍的重甲騎兵,平原上??艘磺械闹丶昨T兵,而他們根本沒有大型床/弩,就連腳□□也沒有。 這要怎么打?! 阿史思力只見前方帶著惡鬼面具的男人突然伸手揮了揮。 處于沖鋒前方的重甲騎兵們馬鞍兩側皆掛著滿滿的箭囊,箭羽漆黑,第一輪騎射時,箭雨如磅礴大雨,皆落于頂。 “弓/弩手,射箭!”阿史思力大聲嘶吼道:“舉起盾牌結隊,結隊!” 而他們這方的反擊無異于輕描淡寫,對面重甲騎兵只需要彎腰側身或是臨時下馬貼跑就可避過,就算有所傷,可是對比那龐大的重甲騎兵洪流也不過是撓癢癢般的傷害。 沒有專門克制這種重甲的大床弩根本無法對他們產生實質性的威脅。 直面重甲沖擊的盾牌手們首先抵抗不住,還沒到近前就已經被嚇得兩股顫顫,會死的,他們被這極大的沖擊力撞成散塊再被馬蹄踏下去,就是因為他們是騎兵,所以才知道重甲騎兵一但沖擊到他們這里有多恐怖。 “啊啊啊?!辈簧偃睡偭艘话闼奶幪痈Z。 阿史思力抬手就射:“再逃跑者格殺勿論!” 可是沒有用,極致的恐懼之下,很少有人保持絕對的理智,盾牌零散的結成一個脆弱的防護陣,一眼看去,對面的重甲騎兵呈三方向他們涌來。 第一排的重甲騎兵很輕易的撕裂了這道防護。 由此,無所顧忌。 血rou橫飛,戰馬嘶鳴,血流成河,一但被追上就是踐踏之泥。 阿史思力迅速改變策略,帶著一隊輕騎奮命沖出一個薄弱的包圍點,隨后就是狂奔。 阿史思力忽的感覺毛骨悚然,他想也不想的下馬在地上滾了一圈。 隨著一聲砰響,他座下的馬被一支利箭射中了眼睛,馬匹發狂,跑向前方,一只長/槍狠狠的貫穿了馬的身體。 來人力氣之大將馬掀倒在地,灰塵漫天,駭的周圍突厥騎兵齊齊退了一步。 此刻天色已亮。 阿史思力環顧四周,遠處的重甲騎兵們個個張弓搭箭,腰配幽州刀,半包圍著他們,從他們烏黑沉重的盔甲上看,干凈嶄新,沒有血跡,所以是提前埋伏好的。 還是說那個薄弱點是誘敵之計。 阿史思力站起來,看到了這次帶領重甲騎兵的那個男人,他帶著惡鬼面具,惡鬼正對著他笑,裂開的嘴角上揚,猩紅殘忍。 阿史思力這才發現那個男人穿著他們突厥的盔甲。 在場的突厥騎兵亂了一下。 阿史思力想起這些年流傳在突厥人耳中的鬼屠,偶爾會有小股的族人偽裝成其他部落的人去幽州打探消息或是采買東西或劫掠別人,而這個時候就特別要小心鬼屠,據說只要被他看到,下場無一不慘。 曾經,阿史思力猜測過這鬼屠就是周緒,是他偽裝的一個身份,突厥王帳里和他一同想法的不在少數。 可是現在阿史思力不確定了。 “阿史思力,好久不見?!?/br> 那個帶著惡鬼面具的男人用突厥語熟練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好像他們很熟悉。 阿史思力只覺得悚然一驚。 “你是誰?”他用突厥語大聲問道。 金犇下馬,他走到阿史思力不遠處,望著他,緩緩摘下了惡鬼面具。 他的頭發微卷,褐色,臉部線條剛硬筆直,可是眉眼輪廓卻是微柔和的,仔細看去不像突厥人那么的突兀,眼珠是突厥人常見的灰色。 阿史思力望著那張臉,隱約閃過了什么印象,卻始終沒想起了。 “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反正都是要死的?!蹦腥说?。 男人揮手,弓/弩齊發,將阿史思力射成了一個刺猬。 金犇蹲下身看他。 阿史思力眼睛猛然睜大,他終于想起來了:“是,是你……”原來是金犇,他當年竟是沒有死… 阿史思力吐出一口血,依稀記得他娘是個美人,被王帳內的貴族搶過來之后,就被一直搶來搶去,突厥里好看的女人太少了,皮膚粗的磨手,常年風吹日曬,哪里比得上中原的女人,女人被搶來搶去時,就有一個小孩經常蹲在帳外。 阿史思力閑的無聊就去看了他一眼,發現那個小孩就在地上戳蟲子,一手按死一個,滿手都是蟲子黏糊糊的血液,惡心的很。 居然是他,阿史思力又吐出了一口血,眼睛里射出了怨毒的光芒,金犇居然沒死,反而背叛了自己的部落,怪不得他會說突厥語。 有次小孩看著他們,說是會向他們復仇,小小的身影連一桶水也拎不起來,當時誰也沒把小孩的話放在心上,其中一人還踹了他一腳,將他踢飛了,一個生父死了,母親柔弱,自己還被父親兄弟養著的小孩能干什么。 金犇割下阿史思力的頭裝在木盒里,拍了拍,準備以后做成一個頭骨腳墊每日踩著玩。 用它喝酒,他嫌臟。 第81章 (戰爭劇情) 日頭升高。 庫鹿山漸漸出現了人影, 此刻戰場上的一切在日光下無所遁形,不少栗栗特人直接癱軟一屁股坐在了血泥里嘔了不停,實在是太慘烈了, 而后又茫茫然的跟著自己的首領去收集戰場上的東西,害怕, 惡心, 卻也愈發畏懼, 手哆嗦著從半個尸體身上扒下突厥人的盔甲和刀。 還有他們的金飾。 戰場上人沒了就沒了, 其他東西卻還是要留下的, 幸存的馬兒,以及戰略物資,盾牌,弓/弩, 突厥人隨身攜帶的rou干, 馬奶, 鹽, 要盡快的收集完畢。 栗栗特人的首領帶著族人像是圍著尸體的貪婪腐鷲不放過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對那些慘狀熟視無睹,看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他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挑挑揀揀,他的身后, 已經有不少族人把東西在河邊清洗干凈送到了鬼屠騎那邊。 “首領?!币粋€栗栗特人急急跑了過來, 等到了首領近前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栗栗特人的首領米昌從地上撿到一個金環, 才抬頭看他:“有話快說?!?/br> “那, 那個將軍進帳篷去了?!边@個栗栗特人分不清中原人那些復雜的官階稱呼, 在他看來, 只要是帶隊打仗的都是將軍。 “去就去,你急什么?!泵撞龑γ镌锏淖迦擞悬c不滿,沉聲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那邊戰場掃了沒有?不能放過任何東西?!?/br> 等族人走了,這位栗栗特人的首領在河邊洗手擦臉將自己弄得齊整些才站在原本屬于阿史思力的帳篷里,笑道:“金將軍,易將軍,打了一晚上的仗辛苦了,我們下午就會將戰場打掃完畢,跟二位將軍匯報一聲?!?/br> 金犇在帳篷內看著阿史思力的書信,里面記載了一些和蘇日拉昆以及一個叫莫林的突厥人的來往,金犇看了一會后遞給旁邊的易凡,易凡是他的副手,是個中原人,學識十分淵博,通曉突厥,蘇拉瑪,甚至更遠一些的樓蘭語他都知道,更難得的是能文能武,是鬼屠騎的第二把手。 易凡接過來看了一眼,聽到栗栗特人首領的話,笑道:“米首領忙一天了,可要進來坐坐?” 米昌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不敢,二位將軍商量要事,我不過一胡人賤商,還是不打擾將軍了?!?/br> “米首領謙虛了,這次你幫了我們不少忙,等回到漠郡,節度使大人也會發放一應的賞賜給你?!?/br> 米昌聽到這話,笑容大了些:“您二位先忙,我去給將士們準備吃食,讓他們吃飽好好休息一會?!?/br> 易凡點了點頭。 米昌笑著退下去,腰一直彎著,等離開了帳篷,他才看向那些鬼屠騎,就連在白日,他們都沒有脫掉自己身上的重甲,而是背著樹根休息,或在草地上半躺著,黑色的甲胄上凝成了血污,因為深穿重甲不方便脫卸的緣故,這些鬼屠騎也很是脫卸,再加上一晚上的血戰,味道自是難聞的,有幾個受不了的讓栗栗特人打了些水來擦拭一下。 他的族人對這些鬼屠騎怕自然是怕的,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也不是特別的怕了,畢竟鬼屠騎的屠刀對準的根本不是他們。 “去弄些飯給他們吃?!泵撞龑ψ迦苏f道:“有幾個受傷的,你們要照顧的仔細些,還有把戰馬上的盔甲卸下來給馬兒松松,等要走的時候再套上去?!?/br> 族人們對這些事情已經很熟練了,很快忙碌起來,明明是秋天的上午,米昌卻硬是出了汗,他們栗栗特族是一個超大型的胡商商隊,經常來往穿梭在漠郡和塞外數國,作為一個胡商種族,他們想盡辦法在中原的幽州生存,甚至改變了自己的姓氏,取了一個米字姓。 他們也不靠近幽州主城,就在漠郡的軍鎮上生活,漠郡地理位置就更偏了些,那里不僅有豐茂的草原,也有荒漠,漠郡往西就有幾個外域小國,原本屬于突厥人的統治范圍內,后來節度使大人打的突厥人節節后退,突厥所屬的那些小國也盡歸了幽州統治。 可是鬼屠騎怎么就偏偏找上他們了? 米昌當時聽到要跟著這些鬼屠騎可是真切的嚇軟了,他們就是商人,就會做些買賣,這鬼屠騎一看就是要打仗的,他們去了能好? 族人們從駱駝身上拿出水囊喂給行動不便的重甲騎兵們,而后就是rou干駝奶,食物簡單枯燥,這些駱駝不像馬兒跑的快,但這些重甲騎兵也不需要快,米昌的商隊擁有漠郡最多的駱駝,這些駱駝早年幫著他們遷徙,運送倒賣貨物,它們可以十天不吃東西負重前行,擁有無比的耐性,用它來運輸東西簡直再合適不過了,去了駝鈴,它們就是無聲的載體。 這次,他就是借這些駱駝才能勉強維持住這支重甲騎兵的后需問題。 太難了啊,米昌在心底哀嘆了一聲,他帶著族人小心翼翼的跟在重甲騎兵后面伺候著他們,又生怕被突厥人發現,這樣的話,萬一暴露,不說突厥人要殺了他們,哪怕是這支鬼屠騎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每日活的膽戰心驚,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現在得了易將軍的保證,米昌只覺得一切都苦盡甘來了。 帳篷內。 易凡將信放到桌上。 金犇臉上還帶著面具,聲音從面具下方傳過來,有點粗悶:“突厥這次帶了三千浮屠騎,回燚城易守難攻還有兩萬騎兵,再加上老國王手里的兵,估計應有三萬左右?!?/br> “現在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敵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br>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快,越快越好?!苯馉恼f完又看了眼外面,已經進入深秋了,再拖下去對他們很不利。 “等休息好之后,我們繼續上路,一定要吃掉莫林的那支浮屠騎,這樣就能和前方節度使大人的玄甲營來一個前后夾擊?!?/br> 易凡聽完以后說道:“崔軍師曾經對我言,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犇,或許我們可以從浮屠騎內部下手?!?/br> 金犇想起易凡讓栗栗特人收集突厥盔甲戰馬的事,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讓一小隊人偽裝成突厥的浮屠騎?!?/br> “順便還可以讓他們內訌?!币追驳溃骸拔覀兊尿T兵里有不少會說幾句簡單突厥語的,而且身形和那些突厥人沒什么區別,就是相貌迥異,到時將他們的臉皮一剝戴在自己臉上,頭盔嚴密裹住,穿上他們的盔甲,以后方有軍情為由進入莫林的一千浮屠騎里趁機擾亂,和外面留守的鬼屠騎里應外合殺了他們,最后再殺一些草原上屬于回燚聯盟里的小型部落?!?/br> “不把他們都殺完,放幾個去回燚城報信?!?/br> “到時,回燚不僅會發現突厥說好的三千浮屠騎僅僅只是到了一千,而且在緊急關頭,突厥還背刺了他們,又有節度使大人在前帶兵壓境?!?/br> “且看那時,回燚的那些七八個草原部落還能聚在一起齊心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