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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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從多方面打聽到竇海濤有一個好兒子,他的大兒子在幽州主城閬歌許判官手下做事,據說做的還行,這才是他千方百計的把家安到竇家旁邊,又和竇海濤交友的原因,至于他的二兒子,在太煬郡下的一個小縣城當縣令,其中若是沒有竇家大兄的緣故,羅金虎是萬萬不信的。 俗話說的話,多條朋友多條路,頭上有人好做事,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許判官可是幽州節度使大人的手下,就這么絲絲縷縷的攀爬糾葛,說不定哪天他也能沾上一點光,那他在幽州才算是真正的雞犬升天了。 羅金虎見那黑色馬車眼看離他的家越來越近了,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主子,主子,您看后面?!奔移驮谒呡p聲提醒道。 “什么!”羅金虎不耐煩的回頭,看見了一輛普通的馬車,他眼睛瞪大,對于他的鄰居他可謂是老熟人了,那輛馬車掛著的銅質占風鐸上就刻著一個竇字,明顯這是竇家的馬車。 所以,楊都尉和那位看不出身份的大人是來找竇家的? 羅金虎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竇家的家仆已經慌慌張張的打開了大門,羅金虎從未見過竇海濤標志性的肥胖身體能跑的這么快。 距離黑色馬車還有一段距離,這位竇宅的主人就連滾帶爬的從外墻里面飛奔而來,臉上的rou抖動,臉色通紅,到了黑色大馬前,腰彎的極低,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跪拜道:“某,某參見節度使大人?!?/br> 羅金虎腦袋一嗡,眼前一黑,死死抓住家仆的手,不敢置信! 他看向坐在最前方的男人,楊都尉位于他的身后,周圍扈從俱帶刀出行,一身的從沙場上見過血的殺伐氣息。 所以?幽州的節度使大人來到太煬郡了!還到了他的鄰居竇海濤家里!無以倫比的喜悅讓羅金虎膝蓋發軟,口干舌燥,他知道,他要走大運了! 一個此生絕不再有的好時機就在他的眼前。 屬于商人的血液讓他渾身激動的顫抖,而他的鄰居竇海濤的情況比他好不上哪去。 自從他收到家信,既憂又喜,喜得是自家的傻二兒子認識了節度使大人,憂的是,傻兒子居然還真收了節度使大人客人的租賃金,雖然不多,但還不如不收呢。 后來聽到節度使大人在傻兒子的官道上遇刺了,他被嚇得魂不附體,就擔心節度使大人遷怒砍了兒子的腦袋或是罷免了兒子的官職,后來就一直提心吊膽到了現在,太煬郡現在人心惶惶,他也一樣,隱約察覺到了上層動蕩的氣息,軍隊的調動,太守大人反常的安靜,這一切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可竇海濤萬萬沒有想到,節度使大人居然到了他家。 當他聽見家仆從小門跑過來告訴他有貴人帶著他家族的馬車朝這邊來的時候,竇海濤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連忙吩咐仆從清灑庭院,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拜見以后,竇海濤不敢抬頭,仍處于一種巨大的暈眩中。 周緒坐在馬上,見到了和竇縣令如出一轍的腿抖程度,他摸著下巴,覺得這兩人不愧是父子兩,怎么就連跑出來的樣子都差不多? “起來吧?!敝芫w說道。 “是,是?!备]海濤應聲,目光不敢直視節度使大人 。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嬌笑聲,打破了這條街的安靜,這一刻,他如聞天籟,不管是誰,打破這種窒息的平靜就好。 他微微抬頭,看見了黑色馬車上一個模樣俏麗的貴女正懊悔的捂住嘴邊,似是知道自己剛剛失態了。 而在她的旁邊,就是一位雪肌豐冶的美貌婦人。 竇海濤立刻就想起了兒子家信中提及的蕭夫人和蕭小娘子。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笑的?!笔捛缪Ω]縣令的父親說道:“我只是看見您就想起了竇縣令?!眱扇藢嵲谔窳?,不僅身材像,就連從大門處奔跑過來的姿勢也和竇縣令一模一樣,蕭晴雪這才繃不住笑了一聲,笑過之后,她立刻被mama捏了下手。 竇海濤愣了一下,而后擺手,緊張的回道:“我是和我兒子挺像的?!?/br> 周緒下馬,雷山牽住韁繩,他們的馬匹被楊都尉的人安置在了北市,前來的路上,宗主表示不需要這么多的騎從,于是被打散了一部分留在楊都尉的隊伍里,另一小部分只留著十人挎刀護衛,雷山就是這次小隊的領頭者。 “蕭夫人在竇縣令那里租賃了馬匹,如今已經到了太煬,竇家的馬車自然要送回來?!敝芫w說道。 竇海濤為傻兒子的cao作善后,客氣的誠惶誠恐:“怎能勞煩您親自前來,您派個人說個話就可以了?!?/br> 周緒道:“馬車已經送到了,不過車上還有蕭夫人的一些東西?!?/br> 竇海濤正想說他讓仆從搬一下,就看見了他的鄰居,一位大豪商,羅金虎正拼命的給他擠眼色,眼角擠的都快抽筋了。 竇海濤知道自己不如這些投機取巧的商人頭腦靈活,便想了又想,見羅金虎伸出一只手掌做邀請狀,他才恍然大悟。 “節度使大人,您一路辛苦了,不如先進寒舍休息幾天?!备]海濤退半步,做足了禮數。 趙青山搖著折扇將竇縣令的父親和那位商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他微微一笑,上前道:“既然竇翁盛情相邀,我們就不客氣了?!?/br> “節度使大人請進,您請進?!?/br> 楊東不明白節度使大人為什么不住在他安排在北市的府邸,而是住在南市一個小世族的家里。 “蕭夫人,我們就暫住于竇翁府中?!敝芫w對著蕭夫人道。 蕭洛蘭帶著女兒下了馬車,芳云跟在主子們身后。 蕭洛蘭望著陌生的地方,心里對有一個固定的住所產生了渴望。 竇夫人身體也是圓乎乎的,見到夫君帶著節度使大人前來,拼命的按下激動的心情,忙派幾個機靈的奴仆將馬車上屬于蕭夫人和蕭小娘子的箱籠從小門抬至府內。 等到竇府大門關閉,遠遠觀看的一群人才如夢初醒。 只有羅金虎迅速的跑回了自己家中。 他一定要搭上竇海濤的這條線,認識幽州的節度使大人! 竇府。 竇海濤側身帶人穿過閽室,然后就是一個馬廄,馬仆正在照料馬匹,穿過院子,就來到了正門,寬闊的紅門已經大開,進入大門之后就是一座環境清幽的庭院。 蕭洛蘭牽著女兒的手,只覺得古代進門進的真累啊。 竇海濤將節度使一行人引到中堂,中堂內,已被香薰過一遍,就連地面都干凈的反光。 “節度使大人,您請?!?/br> “蕭夫人,蕭小娘子,請坐?!?/br> 趙青山搖著折扇也坐了下來,雷山帶著騎從站在門外護衛。 等所有人都落座,竇海濤和竇夫人才坐下來。 周緒見蕭夫人面露疲色,又看了眼天色,對竇海濤道:“竇翁,時辰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用午食吧?!?/br> 竇夫人立刻回道:“節度使大人您放心,庖廚已在做午食,不知您可有忌口的?” “我對食物不挑?!敝芫w看向蕭夫人:“蕭夫人和蕭小娘子可有忌口之物?” “沒有?!笔捖逄m搖了搖頭,蕭晴雪也搖了搖頭。 用過午食之后,蕭洛蘭是真的累了。 竇夫人笑吟吟的走到這位蕭夫人面前:“蕭夫人,蕭小娘子,請跟我來,竇府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房間休息?!?/br> 她帶著兩位貴女穿過二宅,介紹道:“過了此門,便是內宅了?!?/br> 回廊深深,蕭洛蘭努力記住路線,最終在一處翠竹掩映的東閣前停了下來。 “蕭夫人,蕭小娘子,您二位的箱籠已經放在了屋內,蕭夫人,這是您住的東閣,蕭小娘子,還請跟我來?!?/br> 蕭洛蘭沒想到女兒不和自己住在一塊,喊住了竇夫人:“竇夫人,不知我女兒住在哪里?” 竇夫人道:“翠竹前方就是杏花居,蕭小娘子就住在那里?!?/br> 蕭洛蘭跟著竇夫人沿著回廊看到了杏花居,兩個屋子其實就隔了叢翠竹,距離不遠,這才放下心。 “竇夫人,謝謝您?!?/br> 竇夫人聽到蕭夫人的感謝,福了個萬福:“您客氣了?!?/br> 竇夫人走后,芳云把箱籠里的東西整理好。 蕭洛蘭有些累了,讓女兒不要亂跑,哪怕去外面也要帶上芳云,等她答應了,才閉上眼睛休息。 風吹竹林沙沙,綠蔭nongnong,溫度清爽宜人。 蕭晴雪見mama睡的正熟,便沒有打擾她,玩了一會,打了個哈欠,進入房間里面的架子床打算也睡一會。 周緒聽到蕭夫人午睡的消息,洗了個澡后,身穿交領長袍,外套闊袖長衫,便出了門。 趙青山暗自瞥了眼主公的穿著,嘖,連頭發都用簪子束了起來。 雷山沉默的跟在宗主身后,如往常一樣護衛,可是當他看到宗主進入的地方,這個沉默如山的雷氏騎從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呆滯的表情,過了好一會,他低下頭進入了金玉樓。 周緒坐在高椅上,聽著金玉樓的掌柜的源源不絕的介紹著女子的畫眉之物。 蘇煙黛,青雀頭黛,銅黛,螺子黛…周緒看的眼花繚亂,感覺每種顏色都差不多,他說道:“貴的每種來一樣?!?/br> 掌柜的欣喜若狂,介紹的更加起勁了。 “貴人,您要不要看看我們店的口脂花露,我們家的口脂顏色什么都有…” “有櫻桃的嗎?”周緒憶起那晚燈火下,吃了櫻桃的蕭夫人,就覺得櫻桃色再美不過了。 “這款紅色接近櫻桃紅?!?/br> “這款要了,其余口脂也選幾個給我?!敝芫w想著要買的話也得把蕭夫人的愛女稍上才行。 “花露不要?!笔挿蛉松砩嫌幸还勺匀坏南銡?。 “店里的金簪給我看看?!?/br> 雷山站在宗主身后,也沒見他怎么挑選,就是大手一揮,全要了。 他沉默的付錢,走出金玉樓的時候,手里提了一堆的東西。 周緒只選最貴最好的,其余一概不看,對衣物更是。 他站在衣坊的二樓,面前擺了數十條樣式的襦裙。 “貴人,這款訶子裙可是今夏長安最流行的穿著打扮了,訶子面料用織成,內里是絲綢,織成布料有彈性厚實,再披上一件絲制的寬袍大袖,行走見如夏風圍繞,不覺暑也,” 周緒望著那條大金艷紅的訶子裙,輕咳了一聲:“就這個吧?!?/br> “還有前面那些都要了?!?/br> 雷山低著頭,幾乎把頭垂到了胸口,等再次出門的時候,他又多了好幾箱的東西。 周緒回到竇府,望著琳瑯滿目的一堆東西卻犯了難,無緣無故的,蕭夫人肯定不會接受。 趙青山一邊看書一邊抽了抽嘴角。 “該怎么送出去?” 趙青山當做沒聽見。 周緒暫時沒想出好辦法,便想去看看蕭夫人。 走到蕭夫人暫住的東閣發現蕭夫人正在美人榻上小憩,她的小婢女靠著隱幾打瞌睡。 日光浮動照輕塵,初夏時節多困覺。 周緒就站在窗戶前,望著睡的臉頰暈紅的蕭夫人。 周緒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急于想干一件事的沖動了。 他想讓蕭夫人換上他買的衣服,他買的鞋履,他買的首飾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