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家子靠植物系統飛升首輔 第1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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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欽差 這面墻靠前一點的位置。 那里站著這次院試的幾位熱門人物, 方谷、余慶年、黎川…… 正如大家期待的那樣,他們的文章都在前三列。 有人替他們惋惜起來,暗道若沒有神仙水這一遭, 恐怕能發揮得更好,獲得頭名的應當是他們才有理。 “真是可惜了?!?/br> 顧璋笑起來:“所以你們是在質疑學政大人和知府,給出的名次不合理?” 這面稍顯擁擠的墻前,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盡管不少人心里,現在確實都這么想,但沒人敢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人群中不少人本就暗暗皺眉, 對這種議論感覺有些不自在,看完了成績, 轉身想要離開。 尤其是榜首幾名,聽到這樣的議論, 反而有些不適, 那些學子看似在議論顧璋, 聽來卻也像在嘲諷他們。 要不怎么會輸給他? 簡直像是在說,“看,原來你們水平也就這樣?” 以余慶年為首的幾名府城世家子弟, 沉著臉,拂袖往外走。 卻聽一道不燥不惱的清亮聲音, 從身后響起。 “兩石的產量真的很離譜嗎?” 聲音的主人似乎還沒過變聲期,清亮透人, 如泉擊玉石,聽不出半點被嘲笑的憤怒、或者低落。 甚至聲音里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半點聽不出惱羞成怒, 負隅反抗的感覺,反而更像是在說一件篤定的趣事。 已經走到一半的余慶年幾人駐足。 他們停下, 還擋住了跟在他們身后往外走的,衣服洗得泛白的挺拔書生。 顧璋道:“我一點也不覺得離譜?!?/br> 虧他答卷的時候,還斟酌再三,考慮著不想太突兀嚇人,連寫文章都是收著的。 他若真放開手來干,即使只靠自己,三石、四石都易如反掌,若用上系統里的東西,三十石、四十石也不是不可能。 兩石還離譜? 這譜不要也罷。 項門嗤笑:“不愧是少年得志的小三元,什么都敢想敢說,我實在是比不上。不過為兄還是勸你一句,小小年紀謙虛些,別這么心高氣傲?!?/br> 顧璋且不回他,反而問道:“你怎知我答卷內容?” 項門心里痛快,覺得自己報到那日跟夫子打好關系,主動提出幫忙整理答卷,謄寫榜單,真是太明智了。 要不怎么能有今日這樣出氣的機會? “偶然得知,聽聞實在震驚,不敢相信這竟是小三元寫的,故而印象深刻了些?!?/br> 顧璋:“……” 答非所問,糊弄誰呢? 他后悔跟這種人磨磨唧唧了,之前就該果斷點,直接處理掉,要不怎么還會讓這家伙有機會再來眼前蹦跶? 果然還是上輩子直接動手砍瓜切菜的風格,更讓他舒坦。 顧璋手摸上腰間佩帶,取出一枚極細的毫葉針。 這枚會被唾液融化細針,飛速射入項門因笑而微張的嘴巴。 顧璋滿意地露出笑容:“跟項兄分享一個從醫書中看到的怪病,據說有人心有腌臜,整日為其所擾,肝氣郁結,每每以言傾瀉,就能稍緩解,于是便愈發喜歡如此?!?/br> “這怪病一旦發作,滿嘴燎泡,口齒酸痛,我觀項兄面像,和那本醫書中所描寫得極為相似,項兄可要注意些了?!?/br> “你!”項門面色青紫,不敢相信有人竟會當眾這樣說,但不知心理作用還是怎么,他竟然真覺得嘴角有些異樣,張嘴隱隱作痛,心中也有些驚恐,他不會真的得了那怪病吧? 顧璋不去理會他,環視一圈道:“畝產兩石,絕不是無稽之談,我家鄉永河村,從前年起,就有地中種麥,畝產兩石?!?/br> 已經有現成的例子,真的有田地實現過畝產兩石?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許多人都愣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璋繼續道:“去年起,永河村畝產均提升二斗到三斗,今年五月底豐收,八成良田都已實現畝產兩石?!?/br> “已經實現的事,怎么能說是無稽之談?” 全村,八成,畝產兩石? 可小麥的畝產,不是均產一石4斗嗎? 多出來的六斗可不少,若再多一點出頭,都快翻倍了! “這怎么可能?” “若真有人兩年前就能畝產兩石,怎么會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即使不服氣這個排名,也沒必要空口杜撰吧?仗著地里的糧食收上來了,也沒了證據?!?/br> 顧璋道:“是否空口杜撰,自有真相可查,永河村每年繳納的糧稅,可都是記錄在案的?!?/br> 永河村的人都老實,即使產量提高到比尋常人家都高,也從沒聯合起來弄那些隱瞞產量,偷減稅務的事情。 這些都是白紙黑字,登記在冊的。 “若縣令知曉,府城怎么會沒聽到一點風聲?” “顧璋說得這般信誓旦旦,不會是真的吧?” 遠遠有粗厚的聲音傳來:“自然是真的!”聽起來有些急切。 姜武帶著燕老過來,就看到顧璋站在榜尾,背后就是墻,一群人圍著他,議論紛紛,神色各異。 他哪里忍得?即使平時cao練起來從不手軟,但這兩年多的朝夕相處,他也早將小石頭當成親近的晚輩,心疼不比任何人少。 燕老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捯飭得體面,后面跟著院長和書院中的書童。 他走在最前面,看起來就氣度不凡,身份不俗,讓人不由心生敬畏。 顧璋遠遠看去,記憶仿佛瞬間回到詠思學堂那日,師父也是這樣體面,不僅有文人雅士之風,看起來還頗有威儀。 所以燕老讓他來府城官學讀書,是抱著這個打算? 顧璋眉眼舒展,覺得滿眼的金秋都變得暖人起來。 雙目對視,即使有幾月不見,但難言的默契在視線相碰時頓時浮現。 燕老自然地走過來,站到顧璋身邊:“永河村畝產提升一事,乃我親眼所見,就在今年夏日?!?/br> 不過他也沒想到,小石頭竟有這個本領,敢說能讓寧都大地都提高到這個產量。 他原以為,能讓永河村這一個村子增產,就是多年來仔細觀察,小心試驗的結果。 “若真有此事,為何我等毫不知情?”這顯然是懷疑這名身份不凡的老者,在包庇顧璋,想來是猜到了燕老的身份,也知道他們的師徒關系。 燕老道:“姜武你說說?!?/br> 宣朝中了舉人之后,就能免除死刑的,基本當官之后,只要不是什么謀逆的大罪,最嚴重也就是一個流放。 燕老性情秉正,即使給京城好友去信,也不是空口白話,而是帶了證據的。 姜武就是搜集這些證據的執行者,對吳縣令做的那些事,他是一清二楚。 “吳縣令貪墨稅收,依照《農之紀要》中記載,將六成以上超產的農戶糧稅修改到均產附近,從中謀取差額糧稅……如今已經官降一級,被貶去沼齊?!?/br> 顧璋:猜對了。 又是那個狗縣令。 所以這幾年永河村提高產量多出來的糧食稅,全都進了這家伙的口袋? 一邊在收糧食稅的時候,百般克扣,從百姓這邊討,連欠收的百姓都不放過。 一邊又將征收上去的糧食稅修修補補,做個假賬,把多余的收到自己的荷包。 百姓國庫兩頭通吃,膽子還真的大。 看著一家一點不起眼,但一個縣有多少塊地?每年這樣刮一層,僅這一項,就足夠富得流油了。 沒本事自己賺錢,用這種方法搜刮,顧璋眼底都是明晃晃地嫌棄。 不過顧璋倒是突然發現,如今地里糧食早就收起來了,沒了實證,官府的記載也被篡改,那豈不是說,再無證據可證明了嗎? 顯然也有學子這么想。 有些人心里已經認定,也不相信真能畝產兩石,打心眼里覺得是“以權壓人” 吳縣令不過是個已經離任的替罪羊,反正人都被貶,離開了,還不是什么鍋都可以往他頭上扣? 不過即使有這種心思,面對院長都跟在身后的人,大多學子也不敢說。 只有人群中,不知哪個方向傳來小聲不忿的聲音:“即使他們村可以,也不一定讓整個寧都都可以?!?/br> 顧璋目光掃過,淡淡道:“我既然敢落筆寫成文章,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br> 問心學院的院長,這會兒也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還特意找了腿腳快的書童,去取了顧璋的答卷來。 他飛快地瀏覽了一遍答卷,也覺得著實心驚。 若不是剛剛聽燕老親口說,確有其事,他恐怕也要以為這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子,從未接觸過農事,還夸下???。 “原來顧璋是燕老愛徒?!彼χ锨按驁A場,“不過這文章,確實有些令人驚駭,不如咱們坐下來談談?” 院長也有自己的風骨,即使歡迎燕老,也不會隨隨便便說自己書院的夫子判錯了,更不會只聽一面之詞,就將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文章改為高分。 他將文章遞給燕老,示意燕老親自看看,“文章中說,若用這套法子,能使寧都均產達到兩石?!?/br> 燕老接過,認真看起來。 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子對自然變化和規律,有令人驚駭的洞察力,也知道永河村產量提高,與他有關。 但從不知道,只從府試后到現在,竟有如此大的長進,都想出了能普及整個寧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