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忽悠考科舉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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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連忙埋頭跟上小吳氏消失在?連廊盡頭。 “母親不放心小吳氏,所以在?她身邊留了點人看顧著些?!眳鞘弦?沒?瞞盛葉舟,坦坦蕩蕩地解釋道。 “五叔?!笔⑿牢⑸熘?,盛葉舟彎腰從懷里拽出帕子先給她擦拭干凈手上的水,這才將?人抱起來。 “后院之事全靠祖父和大伯母打理?!?/br> “都是?小事?!眳鞘蠑[手道,看盛葉舟抱孩子熟練的姿勢,不由笑著調侃起來:“日后你?定能當個好父親?!?/br> 別?看盛欣微小小的年紀,卻早已能分辨出府中誰是?對她真好。 平日里小丫頭就待在?明?心院,要是?盛葉舟修沐,就準在?啟安院中黏著這個叔叔,反倒是?小吳氏居住的太溪院從不會主動踏足。 “我倒覺著大哥才當得上好父親之稱?!笔⑷~舟笑道。 盛葉雲這些年就像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突然長大,成?婚生子后越發成?熟穩重,對父母也?孝順許多。 果然……這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最好例子嗎! 第70章 安義府, 迎客樓。 鄉試后,安義府緊接著又會迎來一場屬于讀書人的歡慶——鹿鳴宴。 雖說此宴最早只是知府宴請眾舉人宴酒以示慶賀,以宴會上頌《詩經》中《鹿鳴》篇所得名。 但隨著每年舉辦動靜鬧得大, 不少人?都想一仰舉人風采從而聚在酒樓外,也讓眾多商家從中嗅到了商機。 久而久之, 這條街便衍生出了燈會和各種夜市攤子。 盛葉舟作為今年解元,當然是鹿鳴宴的最大焦點, 不過?在他步入酒樓大堂之時?卻無人?認出其身?份, 倒是有少女猜測著這位俊俏男子可是舉人?。 廖飛羽在酒樓前等?到盛葉舟前來才與?他共同上樓, 多日未見的兩人?忍不住又互相打趣了幾句這才進入。 “我才痊愈沒幾日,今夜你別想著讓我擋酒?!鄙隙乔?,廖飛羽防患于?未然搶先道?。 盛葉舟病還?沒好,他也跟著發熱病倒, 病歪歪在床榻上躺了十幾日, 眼下走路還?有些頭重腳輕。 話才說完,就因腳步虛浮踩空樓梯,若不是盛葉舟早伸手來扶住,說不定人?已經跪到了地上。 對旁人?來說天大的喜事, 他們這兩個難兄難弟卻是在迷茫中渡過?。 廖飛羽鄉試得第三名,所寫文章一張貼出來也引起?了不小討論。 不過?本該在看榜之時?最為出風頭的兩人?,卻因生?病缺席而無人?認識。 “咱們都不能喝酒?!笔⑷~舟道?,說著又否定似的又搖了搖頭。 偏鹿鳴宴中這飲酒作詩中飲酒排在前,結交志趣相投的好友, 巴結前途無量的人?都以敬酒開頭, 除非想得罪完今夜的所有舉人?, 否則喝酒一事再?所難免。 所以心中想著保重身?子,卻清楚明白這頓酒逃不脫……至少兩人?中得有一人?接下。 “就是不知那些舉人?會不會放過?你我?!绷物w羽亦明白這個道?理, 唉聲嘆氣?地道?。 盛葉舟同意,臨上樓前只得無奈交代道?:“若是敬酒,便由我來吧?!?/br> 好在積分中心里解酒的小玩意兒多不勝數,盛葉舟抬頭上樓時?換出幾顆先吞下肚。 既然逃不掉,那只能搶先預防。 酒樓二層大堂被全部征用,左右兩排的桌椅從窗口一直擺到了樓梯口。 顯而易見,座位是依著鄉試排名而定,坐在樓梯旁的便是堪堪上榜的幾人?,就這個位置,連正中間府丞臉都看不清。 而這幾人?也沒想到座位竟會被如?此安排,盛葉舟兩人?一上去?就迎上了他們哀怨的眼神。 昨日放榜時?的歡喜還?未消化完,到鹿鳴宴上搖身?一變成了屈辱——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盛葉舟與?廖飛羽沒聽長輩們提過?鹿鳴宴上座位安排還?會有如?此明顯的區別,一時?間也都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大堂盡頭的主位。 主位橫著的一拍有四個位置,明顯是給鄉試前三所坐。 其實?他們不知,會如?此區別對待舉人?的鹿鳴宴,只有荊州才如?此行事。 考上舉人?相當于?半只腳已踏入了官場,大部分知府都不會輕易得罪這些新晉舉人?們。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日后這些人?里會不會有人?爬到他們上頭。 荊州此人?眼高于?頂,座位不僅按名次安排,其中竟還?摻雜了各自身?份地位的考量。 衙役領著二人?前往中心位置時?盛葉舟就赫然發現,第三名的廖飛羽竟越過?第二名與?解元一左一右地坐在荊州兩側。 而第二名的舉人?則被安排到了盛葉舟身?旁。 他們二人?踩著時?辰而來,大堂中已人?聲鼎沸觥籌交錯,到處是相聊甚歡一見如?故的舉人?。 百來個人?,其中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 直到盛葉舟坐下,位置就在中間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右側,正是解元的座位。 刷—— 若是目光有動靜,盛葉舟都能感受到那齊刷刷移動過?來的打探眸光。 “竟然是你?!?/br> 剛坐下整理了下衣袖,盛葉舟右耳邊忽然傳來聲驚呼。 那人?夸張地捂住嘴,似是不敢相信似地探身?到桌前,仔細打量盛葉舟的臉,而后更是驚奇地肯定:“真的是你?!?/br> “兄臺認識在下?”盛葉舟有些疑惑。 看他所坐位置,竟然是今年鄉試第二名。 一襲青色寬袍洗得有些發舊,雙眸大而明亮,眸子中沒有半分不平,反倒是充滿著單純的好奇以及驚嘆。 青年立即坐直身?子,朝盛葉舟拱了拱手笑道?:“鄉試之時?我就坐在你對面號房,當時?你昏睡一日我差點兒以為你……” “是你!”隔著個位置的廖飛羽認出此人?,忙遙遙沖他拱了拱手對盛葉舟道?:“當時?你昏倒,這位兄臺幫了不少忙?!?/br> “多謝兄臺相幫?!笔⑷~舟趕忙道?謝。 “小事一樁,盛兄不必掛在心上,小弟鄭柏瑜,華興縣人?士?!鼻嗄陥笊献约好M,盛葉舟也忙報上名字。 “盛兄真是了不起?,病得如?此重竟還?能取得奪下像是頭名,在下實?在佩服?!编嵃罔び芍缘刭潎@道?。 當時?盛葉舟人?事不省的模樣他看得分明,就撐著這么具搖搖欲墜的身?子,硬生?生?寫了那篇爭議頗大的策問。 “只是運氣?好而已?!笔⑷~舟謙虛地擺了擺手。 鄭柏瑜也沒繼續恭維,笑呵呵地端起?茶盞沖他舉了舉:“鄭某不會喝酒,便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br> 難怪進來這么久都沒人?來攀談,怕無一不是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 此舉倒正和了盛葉舟意,端起?茶盞示意,隨后抿了口。 鄭柏瑜不是健談之人?,盛葉舟也不是那無話找話之人?,客氣?聊完幾句后各自便將眸光投向了擺滿菜色的桌面。 而他們三人?不知怎的,好像與?周遭那些談天說地的舉人?們猶如?身?處兩個地界,聊天中悄悄打量他們的人?不少,就是沒人?主動上前來寒暄。 廖飛羽被盯得不自在,見荊州又遲遲不出現,便拉了盛葉舟站到最遠處的窗前閑聊。 “方才沒尋到空問,為何前幾日你寫信讓我謹言慎行,不可在外議論宮中之事?” 那封信盛葉舟說得沒頭沒尾,他看完也是一頭霧水,若不是前幾日病著不得出府,早跑到盛府去?一問究竟了。 盛葉舟嘆息一聲,望著人?影竄動的大堂緩緩開口。 “向??蹬c?簡家長幺女定親之事你可知曉?” “定親之事我知曉,可這與?謹言慎行有何關系,難道?……難道?……” “前幾日向??祦硖讲∨c?你聊了些甚?”盛葉舟不答反問。 廖飛羽仔細回想了遍,神色猛地一沉冷聲道?:“他不停向我打聽東宮之事,還?問起?甘禾淵?!?/br> 盛葉舟一提,他就立即回過?味兒來。 簡家幺女正是簡德湫的meimei,而這人?在在啟明書院時?就與?韓長風形影不離,如?今聽說也在私下幫著其做事。 甘禾淵與?韓長風如?今都是太子心腹,仔細咂摸下來,這是在轉著彎的打探對手消息? “甘禾淵只是其一?!笔⑷~舟有些心煩地捏了捏眉心才道?:“我聽祖父提過?,荊州有意收向??禐閷W生?,而向??怠⑽淳芙^?!?/br> “甚!” 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遠比前幾日聽說盛葉舟奪得解元還?來得大。 要知道?一個月前他們三人?還?共同商議著讓荊州吃了個大虧,誰知轉眼間人?竟成了師徒。 難怪盛葉舟叫他謹言慎行,廖飛羽拍著胸口暗自慶幸當時?含糊帶過?了甘禾淵之事。 若真說漏嘴讓其抓到甘禾淵什么把?柄,那他可是犯下了無法饒恕的大錯。 “世?事難料!”盛葉舟嘆息。 當盛禺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神色比廖飛羽也沒好到哪去?,一想起?人?的改變不過?轉瞬就覺著郁悶。 不是第一次直面這種?改變,每回都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廖飛羽一驚一乍地獨自消化半天,忽地又想起?件讓他心生?恐慌的事實?。 “你說,他不會將咱們在背后幫蔡楊的事告訴荊州吧?” “不會?!?/br> 這點盛葉舟倒是很肯定,當時?向父可是親自出面旁敲側擊過?山陽縣知縣,他一旦去?告密,此事隨便一查都能查到向家頭上。 幾人?中他應該是最擔心此事露餡的人?。 聽盛葉舟這么一分析,廖飛羽頓時?放下心來,摸了摸鼻尖小聲嘟囔:“我說怎么這些時?日都見不著人?,今日鹿鳴宴也推脫有事晚些來?!?/br> 不是晚些來,是要以荊州弟子的身?份與?老師同來。 “等?會不管他如?何說咱們聽著便是,其他都不要搭腔?!?/br> 至少眼下向??颠€?沒有變得六親不認,對他們應該沒有甚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