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忽悠考科舉 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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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能立軍功的前提下,還需能熬過三千里流放之路,活著到袁州才?算是第一步。 軍營之事他們無從幫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保障其能平平安安走到袁州才?是最重?要之事。 盛葉舟瞟了眼正與老師以及廖山長?說?話的祖父,心中感動?又是愧疚。 盛廖兩府長?輩皆是看在孫兒面上才?會對陸齊銘之事如此盡心盡力,祖父甚至為此動?用了府中侍衛,將流放一路之事都全權安排妥當?。 “日?后之事誰也說?不準,陸齊銘不是還有我們幾?個好友?咱們不管誰有本事了就幫上一把,不也是一樣的?!笔⑷~舟柔聲道。 提起好友,廖飛羽撇撇嘴,不忿地拽了把身旁野草嘟囔道:“算甚好友,除了咱們沒一個幫忙,就是今日?送行都不出現!” 自陸家出事后,曾經共同在啟明書院進進出出的六個好友只兩人從頭到尾都在幫忙。 穆志為被符辺送回祖宅地讀書,恐怕到今日?都還不知陸齊銘出事。 讓廖飛羽不滿的是剩下那兩人。 盛葉舟皺了皺眉卻沒阻止好友的埋怨,在他看來,這兩人在此事上確實叫人失望。 蔡楊比他們早兩年參加縣試,名次雖不佳,但也于當?年一舉奪得了秀才?之名。 至此之后他便在山陽縣縣學內求學,陸齊銘出事的弟二個月盛葉舟便給他寫了信,但回信中只推脫學業繁忙無修沐。 說?得好聽是修沐自會前來,但今日?人已起解,還是沒見?到蔡楊身影。 其實收到回信之日?,盛葉舟就明了蔡楊故意?回避之意?,此后便再沒回信過。 作為普通人,擔心因此受到牽連無可厚非,就是其趁機提出絕交之意?也沒人能說?三道四。 蔡楊有他的選擇……不能袖手?旁觀的盛葉舟亦是。 至于甘禾淵,思及他心底復雜得只余一聲哀嘆。 隨著年紀長?大,人或多或少都會改變,主動?成熟亦或是被動?成長?都將是人生必不可少的階段。 身旁有太?子這尊大佛在頭頂,甘禾淵被迫一步步長?進,稍不注意?身后便是萬丈深淵。 這個曾經的貪吃小童如今心計已今非昔比,就是盛葉舟也只能望其項背,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想法。 甘禾淵信中曾直言因太?子最是厭惡貪污之輩,所以于陸齊銘此事他心中有愧卻絕不會出現,前程與之相比下會毫不猶豫選擇前途。 如此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方式叫人連句質疑都反駁不出,誰又能說?一句不對呢…… 若是有選擇,相信沒人愿意?每日?戰戰兢兢的活著,哪怕背后就是滔天富貴。 只是每每想起,盛葉舟還是覺得心中有些酸澀甚至有些心疼。 比起分離,這種各自走向不同道路的感覺更叫人無力。 少年心事來得快去得也快,廖飛羽嘴上埋怨,其實心中卻并未真正責怪,念叨完幾?句后便立即作罷,抬頭不停往官道上打望。 “怎么還不來……來了來了?!?/br> 官道上,負責押送的獄卒背著簡單行囊走在前頭,后面兩人一排的罪官家眷浩浩蕩蕩排出了百來尺。 帶著木枷鎖的男子走在前,隊伍后則全是女眷和孩童。 一見?到人出現,送親亭的哭聲立即大了許多,扶老攜幼的全圍到官道旁尋找著隊伍中親友身影。 “陸齊銘在那!”廖飛羽最先?發現,盛葉舟順著手?指看去,立即尋出在隊伍后側比普通人高了得有半個頭的陸齊銘。 他脖頸上帶著枷鎖,雙眸亮晶晶地看向前方,在百來個死氣沉沉的人群中,顯得很?是鶴立雞群。 “兩刻時辰,要交代要送衣物?銀子的都趕緊?!?/br> 走到亭前停下腳步,獄頭將長?刀掛回腰間?,朝后面的十?幾?個獄卒擺手?。 獄卒們面上帶笑,解起男子們的木枷鎖時別提有多麻溜。 送親亭給親友送銀子,其中可有大半都得入獄卒們荷包,來人越多他們當?然越高興,此時也是幾?個月流放路上難得的和顏悅色。 咔噠——咔噠—— 隨著木枷鎖解開,盛葉舟兩人也已走到了隊伍中間?。 多日?未見?,陸齊銘亂糟糟的頭發早油膩得全部黏在了腦門前,臉上傷口的藥膏層層干透,整張臉黑一塊白一塊地根本看不清長?相,剛一張嘴,干裂的嘴唇瞬間?有鮮血沁出。 “你……” “先?喝點水?!绷物w羽連忙將早備好的茶壺送到他嘴邊,示意?陸齊銘先?別說?話。 盛禺山幾?人也到陸父陸母身邊,交代著些路上的事。 接過茶壺,陸齊銘對嘴灌下幾?大口,這才?舒爽地砸唇喟嘆,仿佛這壺中茶水是什么瓊漿玉液似的惹人遐想。 “路上之事祖父都已安排妥當?,你與伯父伯母不用擔心?!笔⑷~舟如往常般拍拍陸齊銘的肩。 耀眼的光下,灰塵噗噗揚起,就好像突然打開了塵封多年的地下室,灰塵夾雜著霉味嗆得人連聲咳嗽。 “有你們在,我自是不擔心的?!标扆R銘還有心情?翹起唇角笑了笑,足可見?這兩個月的牢獄之災讓他成長?了多少。 “我在背簍里備了些衣物?吃食,你先?換上方便今日?走路?!笔⑷~舟又道。 今日?起解后,落日?前都不得歇息,綢底的鞋子根本無法支撐到下一處歇息地。 他準備的全是厚實千層底布鞋,料子是最普通的粗棉布,牢實也不招人注意?。 陸齊銘笑著謝過,忙先?挑了幾?雙以及衣物?給祖父以及三房先?送去。 廖山長?帶來的丫鬟也立即幫陸府女眷遮擋換衣換鞋,此時可沒人管甚男女大防,有些人當?場就解衣寬帶。 陸齊銘送了衣裳回來后也立即脫下早臭了的外裳以及中衣,在盛葉舟二人隨意?遮擋下換上干爽里衣。 “你坐下,我幫你束發?!?/br> 換好衣裳,盛葉舟從懷里掏出把梳子朝陸齊銘示意?,廖飛羽則是從茶壺中倒出茶水將帕子浸濕遞過去。 陸齊銘嘴里咀嚼著燒餅,胡亂地抹了兩把臉。 “飛羽,按照咱們先?前商議之事,你去送銀子……” 等陸齊銘一坐下,盛葉舟就低聲囑咐。 不知兩府長?輩在路途中會作何安排,但眼下得先?巴結好獄頭,接下來能少些刁難就少些刁難。 廖飛羽點頭,彎腰從腳邊的籃子里取出幾?個荷包塞進懷中,晃晃悠悠地朝坐在樹下乘涼的獄頭走去。 目送人走遠,陸齊銘立即扯了扯盛葉舟的袖口示意?他低頭。 “多謝你給的藥,我眼下走六千里路都不成問題!” 聲音很?小,口臭濃重?,不過悄悄話的內容卻聽得盛葉舟心里一輕,笑著點了點頭。 看他已過了最初的徘徊,正面事實后心態已發生了翻天覆地改變。 “我還留了點,若是路上撐不住便再喝點?!标扆R銘拍拍胸口笑道。 “好,但此物?切不可……”盛葉舟張了張嘴,陸齊銘立即擺手?表示:“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br> 他不欲打探究竟是這是何物?,但有如此效果的藥怎會是凡品,藏都來不及又如何會到處宣揚。 “你知道就好?!?/br> “放心吧,此物?除了祖父和爹娘,其他人都甭想碰?!?/br> “路途遙遠,誰也不知道會碰到多少麻煩,你切不能心軟誤事,更不可胡亂相信他人?!笔⑷~舟還是不放心又交代了遍。 陸齊銘不厭其煩地點頭。 這些日?子沒誰比他經歷過的人情?冷暖更多,親情?早在無數次的冷漠中變得冷硬,難能可貴的真心以待怎會嫌煩。 大房不僅沒半分負罪感,甚至還想仗著長?幼身份強搶孔牢頭送來的吃食銀錢,若不是他有點功夫底子傍身,早被兩個堂哥將吃食搶走。 從那時起,他心中就冰冷一片,誰敢斷了他們一家活下去的希望,誰都別想好過。 想著,陸齊銘特意?看了眼縮在角落的陸家大房。 盛葉舟輕笑兩聲,笑著蹲下,也跟著看向陸二少所在的地方:“放心吧,祖父在每個驛站都安排了人照應,他們不敢拿你們怎么樣?!?/br> 陸府大房三子雖都已及冠,但全不是陸齊銘的對手?,只要有人暗中照應著些,他們翻不起什么浪花來。 幫陸齊銘束好發,盛葉舟見?廖飛羽那邊眉飛色舞地與獄頭交談正歡,干脆又低聲交代了下私下所準備的東西。 片刻后,廖飛羽滿意?而歸,還帶來個令人意?外的好消息。 “等出了安義府管轄地,枷鎖就可去除,而且過幾?日?還能買驢車……” 廖飛羽套話的本事實在厲害,不僅哄得獄頭眉開眼笑,還悄悄透露了許多路上能行的方便。 但所有的前提都是出得起銀子,像是驢車這等稀罕物?,還得競價才?可得。 “我聽那黃獄頭的口氣是打算趁這回押解完后就告老回鄉做個小買賣?!绷物w羽轉著眼珠子,要笑不笑地用肩頭撞了撞盛葉舟。 盛葉舟不明所以。 “我學你前回恐嚇孔牢頭的法子,保證等黃獄頭回安義府后送他個小鋪子,全當?此次相助的謝禮?!闭f?罷廖飛羽得意?地抬抬下巴:“我祖父國舅爺的名號此時最是管用?!?/br> 辦好了攀上廖府這顆大樹,還用愁日?后做買賣不賺錢?若是辦不好國舅爺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 這就叫先?給顆糖再打一巴掌…… 不管盛葉舟還是廖飛羽,仗得都是姓氏的勢,效果當?然也同樣有效。 “我還嚇他吏部尚書在每個驛站都派了人,若是發現陽奉陰違,那可能得一輩子留在袁州了?!绷物w羽嘿嘿一笑。 瞧那黃獄頭又驚又喜的模樣,廖飛羽這番話效果很?是顯著。 “這回你倒是學聰明了,沒只塞銀子托人辦事?!笔⑷~舟笑。 “還不都是跟你學的?!?/br> 默默聽著兩個好友一來一往地調侃,一股子酸氣緩緩從陸齊銘腹中升起,眼眶一下子憋得通紅,哽咽半晌才?緩緩開口。 “若是沒你們相幫,恐怕我一家老小根本無法活著走到袁州?!?/br> “日?后相見?請我們喝酒道謝便是?!笔⑷~舟抬手?搭在陸齊銘膝頭,陸齊銘抬手?搭在他手?背上,廖飛羽隨后覆上。 “等我回來?!标扆R銘一字一句承諾道。 “好?!?/br> “好?!?/br> 溫熱從掌心一寸寸往下傳去,陸齊銘只覺身體從手?背開始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他笑著看向兩個好友,努力將他們的笑臉記牢,他日?再次相見?時,只憑今日?記憶,定能一眼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