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想要對她動手的殺意
上一秒還在聊天的人,下一秒就死在了眼前。 濃烈的血腥味和強烈的恐懼,讓陸南之嘔出了聲。 她未曾開口,驚恐地喘著粗氣,斯庭的手臂落了下來。 他身上彌漫著陰郁的殺氣,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陸南之條件反射地想躲,卻被斯庭一把攔腰抱住,扛在了肩上。 大腦空白的陸南之木然地抬起頭,看到了跟在斯庭身后的Blumkin和另外一些生面孔,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槍。 陸南之怕到喪失了思考能力,就這么任由斯庭扛著她,飛快地奔跑著。 出了小巷后,他把陸南之塞進了一輛發動的敞篷車后座里,疾步繞到前邊,翻進了副駕駛。 “Sid,他們找到我們了!”Blumkin在后邊慌張地邊喊邊往另一輛車上爬。 斯庭朝倒車鏡看了一眼,疾馳的幾輛黑色汽車已經拐彎追了過來。 “關上敞篷……”斯庭話音未落,從身后射出了幾發子彈,擊穿了倒車鏡。 “趴下!”斯庭回身吼道。 他掏出槍,對著身后射了幾槍。 陸南之完全不在狀況內,機械地聽從斯庭的指揮,躲在了座位下邊。 四周響起尖叫和槍聲,摩托車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陸南之看到一個騎著摩托的男人像蛇一樣穿梭在車輛中,輕松地躲避了Blumkin他們射出來的子彈,繞了過來,朝副駕駛的位置扣下了扳機。 斯庭敏銳地往下一躲,子彈射偏了,流彈擊中的他的后腰。 “呃啊……” 他吃痛地皺起眉,從座位下摸出了一把沖鋒槍,三兩下用手肘擊碎窗玻璃,對著來人一槍爆頭。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在路面行駛,幾個急轉彎往小路開,試圖甩掉后邊窮追不舍的車隊。 斯庭抹了一把臉上血液和腦漿的混合物,半個身子探出了窗外,在疾馳的車速下,瞄準已經快要追上他們的車,照著輪胎開了幾槍。 有車被擊中車胎后逼停,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但緊追不舍的那一輛依舊死死跟著。 Blumkin他們在后邊掩護斯庭,斯庭重新鉆進車里,推開車頂窗,提著槍瞄準了那輛車前擋風玻璃的位置。 連續幾槍,司機和副駕駛位的人全部被爆頭,車子打著旋撞向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和火焰同時竄了起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我們的人呢!”斯庭吼道。 “在路上了!”司機回答他。 斯庭把子彈上了膛,看著又追上他們的新的車隊,端起了沖鋒槍。 一輛自家的車突然起了火,倒退旋轉著朝追擊的車隊撞了上去,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就是現在,快!”斯庭回到車里,吼著命令司機。 司機把油門死死踩到底,離弦之箭一般彈射了出去,由于慣性,陸南之的頭狠狠撞到了副駕駛椅背上。 “坐穩了!”斯庭回頭朝她吼道。 車輛極速駛入郊區,迎面開來了十幾輛車,每一輛車上都掛著彎月的徽章。 斯庭并不理會這些人,命令司機穿過車隊,逆行逃離了槍戰現場。 又兜著圈子開了很久,身后徹底沒有了發動機和槍擊的聲音,他們在一棟完全陌生的建筑前停了下來。 陸南之驚魂未定地探出腦袋,恐懼地朝車窗外瞄了一眼。 斯庭掙扎著下了車,座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他按住身上的出血點,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白得嚇人,看向陸南之的表情也很臭。 “你、你受傷了……” 斯庭沒說話,伸出滿是血的手,“出來?!?/br> 陸南之努力爬起來,可嘗試了幾次都不行,她嚇得腿軟了。 “站不起來?”斯庭問。 不等陸南之說話,他鉆進了車里,把她抱出了車。 Blumkin的車隨后趕到,他跌跌撞撞地從車里滾了下來,快要哭了,“Sid,你受傷了!我現在叫人來……” “解決了?”斯庭打斷他,沉聲道。 Blumkin重重點點頭,“解決了!你算得真準,你怎么知道他們今天一定會……” “準什么,”斯庭看了懷里的陸南之一眼,“真算得準就不會逃到這里來了?!?/br> Blumkin也看向陸南之,尷尬地收回了目光,轉移話題,“那個,已經沒事了,我叫人過來幫你包扎吧?” “這兒的地址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小傷,別讓他們過來?!彼雇ダ涞卣f。 Blumkin不再多說,默默退到了一邊。 斯庭抱著陸南之上了二樓,隨便進了一間房,房間很久沒人住過了,有一層薄灰,斯庭把陸南之丟在了沾著灰的床墊上,抬手狠狠扇了陸南之一耳光。 陸南之痛得蜷縮成了一團,首先護住了頭。 想象中的毆打卻未曾如約而至,斯庭整個人被nongnong的低氣壓包裹,他轉過身,從柜子里翻找出了外傷用的藥粉和紗布。 他脫掉了白襯衫,反手給自己上藥。 他壓著火,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我來我來,”Blumkin拿著別的地方找到的外傷藥走了進來,順手接過了斯庭手里的東西,“你坐好,我來幫你?!?/br> 斯庭沒有再拒絕,坐在了床墊上。 “Adam和Larry兩隊人傷亡慘重,有一車4個人全死了,那4個全都是用槍的好手!”Blumkin瞄著陸南之,痛心疾首地說。 斯庭點了一下頭,沒說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 沒有人再說話了。 安靜的詭異,陸南之維持剛剛的姿勢坐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Sid本可以不受傷的,”Blumkin實在受不了了,再次開口打破了安靜,“他算好了今天boss的近人們會有動作,掐著點中止了會議,結果去休息室一看,你不見了……” “閉嘴?!彼雇ゴ驍嗔薆lumkin的話。 Blumkin從沒見過斯庭慌張成那樣,得知陸南之不見了的消息,他捏著一個女仆的脖子就提了起來,聲音能殺人,“她去哪兒了?!誰帶她走的!” 剩下的女仆顫抖著跪在了地上,“沒有人帶走她,陸小姐說、她說您讓她先去餐廳點餐,她自己走的?!?/br> 斯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把女仆扔在地上,慌忙地下樓尋找陸南之。 門口的保鏢和女仆說了一樣的話,獨自離開的陸南之,朝不遠處的餐廳走去了,她表現得過于淡定從容,誰都沒有發現事情的反常。 而且。 “我們不知道……不知道陸小姐敢撒謊,違背您的意思……” “陸南之!”斯庭兩眼通紅,爆發一聲怒吼。 “Sid,來不及了,再不走的話,那些人找到我們后果不堪設想,咱們的人過來還要一會兒,這次事情隱秘,我們身上都沒帶什么武器?!盉lumkin焦急地拉斯庭上車。 “他們見過她?!彼雇ゲ焕頃﨎lumkin,自顧自說了句什么,拉開車門鉆進了車里。 今天的佛羅倫薩,四處布滿斯仲豪的眼線,陸南之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抓住,重新落入斯仲豪手上。 結果只有死得很難看這一條。 斯庭的手冷得像冰,“去找她,沿著她離開的路線?!?/br> 司機不可置信地看了斯庭一眼,“斯先生,時間來不及了……” “我讓你去找她!”斯庭突然掏出了槍,抵在了司機的太陽xue上。 司機嚇得一抖,乖乖遵從了斯庭的命令。 斯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過害怕的感覺了。 但是今天,得知陸南之失蹤后,他似乎在害怕。 他一度不相信陸南之是自己逃跑的,一度懷疑那些女仆和保鏢,也被斯仲豪換成了他的人。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斯庭在每一條街道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次次失去希望又一次次陷入絕望。 遠處傳來了零碎的槍聲。 每響一聲,他都害怕會有一顆子彈,穿過陸南之的胸口。 好在他在那條小巷找到了她,懸著的心放下的時候,想要把她親手殺死的惡意又涌了上來。 她竟然,真的是自己逃跑的。 并且在這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斯庭什么委屈都沒有讓她受。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是,自己逃跑的。 為什么? 那天他問過Blumkin的那個疑問,又重現于腦海。 子彈上了膛,他扣下了扳機,殺掉了那個滿臉討好諂媚、妄圖用幫助陸南之,獲得她感恩的男人。 那種人,出現在陸南之面前,讓他覺得無比惡心。 第二槍已經瞄準了陸南之的后腦。 她驚懼地轉過了頭,滿臉淚痕。 斯庭看著她湖水一樣深邃的眼睛。 …… 幾秒的時間,仿佛一生那么長。 身體先大腦作出了判斷,他放下了槍,摘掉了手槍的消音器,走到了陸南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