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好皮囊的sao貨
陸南之把最后一個包打包好,裝進了搬家用的紙箱里,封上口。 要帶走的行李全部都收好了。 “之之,你就這么隨便把名牌包裝在紙箱里,托運到意大利嗎?不怕丟了或者弄壞嗎?”一旁的室友忍不住問道。 陸南之笑了笑,無所謂道,“陳謹讓我這么整理的,說壞了或者丟了再買就是了?!?/br> 宿舍的其他三人發出羨慕的哄笑。 “之之的男朋友,是我們羨慕不來的,人家又是富二代,又對之之這么好,兩人一起去佛羅倫薩留學誒,咱們這個學校,整個系就只有這兩個名額!” “咱們之之也爭氣啊,?;ù竺廊?,和陳謹又是門當戶對?!?/br> 陸南之矜持道,“不過是去做一年交換生,沒什么了不起的?!?/br> “之之,要去留學了,你會不會緊張???” 陸南之還沒開口,就有人替她回答了,“怎么可能,之之小學就出國旅游了,我記得她初中去美國做過交換生,對吧?” 陸南之輕笑著點點頭。 手機響了起來,有人給她發來了視頻通話。 陸南之唇邊含笑,隨意拿起手機瞥了一眼,笑容僵住了。 她不自覺地低咳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地點了拒絕。 室友們還在熱烈的談論著陳謹。 陸南之正要繼續話題,視頻通話的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還是同一個人發來的。 她強裝著笑臉,找了個借口,離開宿舍走進洗衣房,剛要回撥過去,想了想,干脆下樓走了很遠,才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 “你干嘛?!不都說了不要發視頻嗎,有事就打電話,你再這樣我馬上拉黑你!”陸南之的眉眼染上一層慍色,和先前判若兩人。 對面是個有些年紀的中年女人,身上的衣服不怎么上檔次,卻掩蓋不了她過分美麗的容貌。 她撇撇嘴,“我給你打了啊,打不通?!?/br> 宿舍的信號不好,只能連樓棟的WiFi,接打不了電話。 陸南之一哽,“有事???” “你要出國留學???”女人語氣中帶著些懼怕,又帶著些期待。 陸南之的臉色更差了,“你聽誰說的?” “你們輔導員啊,我是你的監護人嘛,”這三個字她說的陰陽怪氣的,“這種大事她得通知我?!?/br> “你哪來的錢留學???你又傍上哪個老男人?上次那個賣稀土的暴發戶嗎?” “要多少錢?”陸南之黑著臉打斷了她的話。 對方露出個貓一樣的笑容,饜足道,“看著給嘛,都要去留學了,給的會比上次多的,對吧?” 陸南之壓著心中的火氣,給對方轉了個數字,“轉你了,掛了?!?/br> “哎呀,我的寶貝就是大方,最愛你了~”女人充滿愛意的語氣溫柔極了,“寶貝一路平安,有空多聯系,不然mama太想你,要去學校找你的哦?!?/br> 話音還未落,陸南之就掐斷了電話。 陸南之回到宿舍,表情又恢復了慣常的優雅。 室友爭先詢問她剛剛去了哪里。 “陳謹嘛,”陸南之笑道,“非要讓我下去,被我拒絕了,就一直打視頻,我下去之后,他塞了杯奶茶給我,我最近在減肥,你們知道的,氣得我罵了他一頓就上來了?!?/br> “誒?我記得之之你不是從來不喝奶茶的嗎?” 陸南之一怔,趕緊找補,“對啊,我從來不喝,所以我才罵他,都不了解我,但他非說這是市中心很有名的網紅店的,跟別的奶茶不一樣,讓我嘗嘗?!?/br> 室友們又是一陣起哄,絲毫沒有懷疑陸南之所說的話,聊完陳謹之后,很快又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還有三天。 陸南之走神了,自顧自想著。 還有三天,就要離開這里了,重新去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要是能有個機會,徹底留在那里,就更不錯了。 她有點兒興奮,比考上大學、離家前一天還要興奮。 盡管被半敲詐地勒索了一筆錢,陸南之的心情依舊很好,反正她也不缺那些錢。 三天過得比三年還要漫長,她幾乎是數著秒數,等到了要離開的這一天。 一整天她的腦子都是懵的,心臟在激烈地跳動著。 太開心了。 她人生第一次坐飛機,坐商務艙,和男朋友去留學。 她面上按捺著激動,故作如常地捻起貴賓休息室的點心,咬了一口,皺起了眉,“好難吃?!?/br> 陳謹失笑,“機場的東西,能好吃到哪兒去,將就一下,到了羅馬我帶你吃好吃的,我朋友推了我幾個很不錯的餐館,聽說有一家是阿爾·帕西諾很喜歡的?!?/br> 陸南之彎起了漂亮的貓眼睛,“《教父》的男主角?!” 陳謹雙手抱臂,朝沙發靠背倒過去,溫柔地笑著點了點頭。 貴賓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幾名VIP接待畢恭畢敬地小跑進來,把門開到最大,做出“請”的手勢。 率先進來的是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他非常高,應該有一米九,腿很長,略瘦,五官很深邃,兼具西方和東南亞美人的俊朗。 他身后跟著幾個金發或棕發的歐洲人,戴著墨鏡,雖然也很高大,但氣場完全被比了下去,淪為了背景板。 好帥……是國外的哪個明星嗎? 陸南之瞄了一眼,腦海里并沒有這張臉的印象。 “其實頭等艙的休息室,可以從車庫的VIP電梯上來,比較私密,抱歉啊斯先生,是我們服務不周?!币晃唤哟齝ao著英語的接待小跑跟著他,滿懷歉意地解釋。 青年腿很長,步子邁得大,走得很快,聽到聲音后,他自然地放慢腳步,回頭看著接待地勤,粲然一笑,用英語朗聲道,“不用在意?!?/br> 陸南之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但青年笑容明媚的刺眼,她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服務不周’,一句服務不周就把這件事揭過去了?”對地勤說完話后,青年依舊揚著那個燦爛到過分的笑容,用意大利語對身邊的金發男人說道,“現在就寫郵件,投訴到航司的中國總部,訴求嘛,扣掉他們的年終獎好了?!?/br> 一行人路過陸南之,掀起了一陣風。 陸南之收回了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繼續云淡風輕地吃著“難吃”的點心。 青年的腳步頓住了。 好香,但不是香水的味道。 是清淡的花果香氣,沒有脂粉味的膩,但又比自然花果香濃郁,是一種讓人很愜意的,恰到好處的香氣。 他回頭,看到了側臉對著自己的陸南之。 香氣就是這個女孩子身上的。 他快速打量了她一下,回過了頭,垂著眼忍俊不禁。 陪同的人順著他的目光,也回頭看了一眼,不解地皺眉,用意大利語問,“斯先生笑什么,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沒什么,”青年眉眼間的笑意沒有收斂半分,回道,“只是覺得,再好的皮囊,配一身冒牌的垃圾貨,也會很掉價?!?/br> “姣斯凳督,”青年用粵語說了四個字,低笑,又重新說回了意大利語,“這個詞配她,正合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