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偷娃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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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藍鶴的身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整個皇宮的人全滅了,偷個娃譬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眨眨眼的功夫,她就提著襁褓回來了。 龔肅羽看不慣老婆抱娃時大大咧咧的粗糙,緊張地提醒她:“小心!別晃!仔細弄醒孩子!” “醒就醒唄,醒了才好玩啊?!?/br> “你身體長不大,腦子也三歲?越活越回去了,這可是你的親外孫?!?/br> “咦!爹爹偏心,我玩驄兒也不見您說半個不字?!?/br> “驄兒有父有母,又有祖父母日日疼愛,皇上他能一樣嗎?” 夫妻倆嘰嘰歪歪的,夢中的小皇帝咂咂嘴巴,皺皺眉頭,被做賊的外公外婆吵醒了。 他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向抱他的人,似乎有些迷茫,愣了愣,咧開嘴,“嗚哇──”一下做勢要哭。 龔肅羽見狀趕緊從藍鶴手里把他搶過來,溫柔地摟在臂彎,輕輕抖動,堆起笑容哄娃娃。 “不哭不哭,皇上乖,看看我是誰?外公來看你啦,想不想外公???” 不可思議的是,小皇帝竟然真的收起哭聲,目不轉睛注視外祖父的臉,“咿咿呀呀”朝他笑,小胖手掙開薄被,笨拙揮舞,揪住了龔閣老精心打理的胡須。 除了藍鶴,沒人敢碰首輔的寶貝胡子,此時被調皮的外孫又抓又扯,龔肅羽非但不發火,還笑容可掬地由他玩鬧。 藍鶴驚異萬狀,親生兒子都沒抱過幾回的老頭,居然會哄娃!且技藝嫻熟! “這孩子聰明,那么小就認人記事了,他住乾清宮時我每日都去看他,抱抱他,同他說說話,他認得我,這么些天不見也沒忘,比之前重了不少,長得飛快?!?/br> “瞧著確實比驄兒壯實,rou胳膊都胖出褶子了?!?/br> 有外公在,小皇帝看到不認識的外婆也不怕生,在屋頂吃夜風也不怕冷,雙手捧住外公的臉,拍拍又摸摸,歡天喜地。 “啊──呀──” “哦哦,囝囝也想外公啊,蠻叫外公教囝囝識字好伐?小手手冷伐?外公幫儂捂捂?!?/br> 無語,老頭只管和外孫親熱,連家鄉話都蹦出來了,沒半點平時的威嚴肅穆,一口姑蘇方言又軟又糯。 有點小吃醋的藍鶴乖乖守在一旁,陪自家首輔坐屋頂上逗外孫,祖孫兩雞同鴨講,各有各的開心。 龔肅羽指向月亮讓小皇帝看,給他說那里有只兔子,有棵桂樹,還有個仙女叫嫦娥,從嫦娥奔月講到后羿射日;又指著屋脊上的鴟吻,告訴他這是天馬,這是狻猊,這是獬豸,忠心公正,能辯是非善惡…… “啊啊……啊啊……” 無論龔閣老說什么,小皇帝都會手舞足蹈地回應,外公指哪兒,圓圓的小腦袋就轉向哪兒,好像他全聽得懂一樣,每每外祖父捏他小臉,他就“咯咯咯”笑個不停,直至玩得累了,小手攥著外公的一根指頭,塞進嘴里嘬上兩口,才迷迷糊糊合上眼睛。 好難過,藍鶴看著他默默凝視懷中嬰孩,舐犢情深,依依難舍,溫馨不過片刻,此一別,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見,畢竟夜夜來爬屋頂不可能。 若外孫不是皇帝,她就直接順走帶回家,給他玩個夠。 “睡熟了,放回去吧,手腳輕些,別驚動他?!?/br> “好?!?/br> 藍鶴接過孩子,剛躍下屋檐,就看到一排屋子點了燈,傳出人聲sao動,大約是察覺皇帝不見了,正驚慌失措。 她脫下自己身上的絳紫繡云鶴斗篷,裹住小外孫放在廊下,敲敲房門,隱身一旁,親眼看著嬤嬤太監開門出來,把小皇帝抱進去后,才放心離開。 宮里有偷娃賊的事慢慢傳開了,劉安嚇得腿軟,奏請太后要給坤寧宮增加內侍與護衛。 “不用,沒事兒,皇上不是好好的嘛?!饼徏倱u搖頭不同意,眉宇間還略帶點喜色,悄悄告訴劉安,“是外祖母來看外孫,沒人偷孩子,你放心好了?!?/br> 她認得那件斗篷,母親特意把孩子抱出去,是不是因為父親也來了呢?他們來看望外孫,卻對她避而不見,是還在生她的氣嗎? “你不要生紓兒的氣了,她那時心緒激蕩,說話難免帶氣,況且她也沒說錯,確實是我們做爹娘的不是,是我害了她?!?/br> “我沒生她的氣啊,爹爹也沒害她?!?/br> “你過門不入,去看外孫,提都沒提想見見女兒,還說沒生她的氣?!?/br> “我去見她,她又要想起我攔著不讓她去找恪桓,還隱瞞他病重的事,徒惹不快,有什么意思呢?過幾年事情淡了再說吧?!?/br> 龔肅羽明白老婆有氣,她因永嘉皇帝被刺的案子記恨恪桓,讓榮親王就藩的圣旨也觸怒了她,再加上女兒被害得永鎖深宮,對已故的女婿厭惡至極,女兒不聽她勸,又當眾怪罪父母,以藍鶴的傲氣和固執,一時半會兒確實解不開。 她也疼孩子,卻不是一個軟弱可欺的母親,一方面從不拿長輩身份壓制子女,另一方面則少了很多當媽的寬容與溺愛,他們可以不聽她的話,但后果自負,沒得通融。 頭疼,只能等另一個臭小子回來,派他進宮去看meimei了。 那個臭小子不做人,不讓好朋友住驛站,逼孟礪在馬上睡覺,不吃不喝往家趕。 “我不叫你回去,你就只管打仗,叫你回去,你又急得像去投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做作!” “我打仗是責任所在,急著回家是想老婆,該干什么干什么,路上拖拖拉拉純屬浪費時光,你不要抱怨了,急行軍都是這樣的,馬都還沒死呢,我不信你這武林高手會累?!?/br> “是不是人?能不能說句人話?我已經半個月沒沾床沒用過正經茅廁了,你的良心呢?” “我也是,身上肯定是臭的,到家熏死鷂鷂?!?/br> “……” 這小子油鹽不進,孟礪又是刀口豆腐心,罵罵咧咧陪他發瘋,臨近京城時跑得馬兒都快斷氣了,一入城孟礪就與他分道揚鑣,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臟兮兮的龔忱獨自牽馬回到龔府,門房家丁差點沒認出來,雙手顫顫接過韁繩,喜上眉梢,趕緊叫人進去傳話。 “老爺夫人都不在,夫人去上官府了,只大奶奶三奶奶在家,小少爺也在?!?/br> “好,我先回自己院子,叫他們備水給我沐浴,等老爺夫人回來,你告訴他們我到家了,再讓人來知會我一聲?!?/br> “是,小的記下了?!?/br> 他大步流星往一葦小筑走,而得到消息的小曲鷂愣了一瞬,腦袋空白,扔掉手中針線,提起裙裾朝外院飛奔,還沒見到人,淚水已經決堤了。 真看見了,她反而放緩腳步,駐足不前,呆在那兒遠遠望著他,心悸情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一樣了,曬黑了點,身形也似乎更英偉了,少了張揚,多了沉穩,不修邊幅,胡子拉碴,不像以前精致講究,頭發也有點臟,身上一股什么味…… “??!死豬干嘛!” 龔少爺足下生風,繃著臉徑直走向朝他發呆的老婆,在她熱切激動的目光中將人攔腰一把抱起,扛到肩上,無視她奶聲奶氣的叫罵和亂蹬的小腿,像個惡霸一樣“擄走”這只讓他朝思暮想的小笨蛋。 “鷂鷂,我兩個多月沒洗澡了,敦倫前你得先把我刷洗干凈?!?/br> “……” 奶鷂停下掙扎,心“咚咚”亂跳,全身的血液都從沉寂中蘇醒,肌膚發梢,蠢蠢欲動。 眼角飄過的柳條爆了新綠,墻角有點點金黃,鏡湖里游水的野鴨子成雙成對,入春了呢。 “土匪,混蛋,不要臉!”她小聲嘟囔,粉面gun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