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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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鷂遵照婆婆吩咐,帶著她的小寶寶進宮看望小姑,龔紓已經得到消息,嫂嫂什么都不知道,哥哥的事不能漏口風。 這是她們第二次見面,時過境遷,舊日歡顏不再,一切都不同了。 曲鷂依禮伏地叩首,望向高高在上的太后,恍如隔世。 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姑子,曾經笑語晏晏,調皮又嬌縱,可是如今的她,成了高懸天際的一輪冰月,散發的光芒清冷而克制,憂郁凄美,卻遙遙不可及。 陌生的疏離感,讓奶鷂不自覺地緊張,又暗生不忿,要是狗男人在這,她不信小太后還能這樣端架子,一定又要撲進哥哥懷里撒嬌哭泣。 “免禮,嫂嫂,你胖了?!?/br> “……”可惡! “你一生氣,鼓著腮幫,小圓臉愈發顯rou,跟糯米團似的?!?/br> 好吧,原來龔忱不在,她會肆無忌憚欺負人,之前嬌甜都是裝的,兄妹兩一個德行。 “可是娘娘瘦了,瘦了好多……” 小曲鷂的聲音顫得厲害,低下頭,止不住淚水。 嫂嫂不怎么聽話,龔紓只好起身走到她身旁,彎腰把人拽起來,無奈嘆息。 “做寡婦的是我,你倒哭得比我傷心,鷂鷂是長不大的奶娃娃嗎?守寡怎么了,守寡也得好好活著啊?!?/br> 這個幼嫂像個小雪人,全身透著不諳世事的天真,要是讓她知道哥哥受困敵國,深陷絕境,她十有八九會把自己哭化吧。龔紓不過比曲鷂年長一歲,可面對稚氣的嫂嫂,忍不住把她當小孩子看,又想欺負,又想保護,獨獨不忍傷她。 此時此刻,她終于體味到父母長姐的心境,為什么他們一個個都瞞她,沒人告訴她恪桓藥石無醫,千方百計阻止她去見他。 即便心里清楚遲早會被她知道,但依舊狠不下心對她說實話,能拖一天是一天,人就是這么沒用。 “小奶貓別不高興了,現今我是太后,得罪太后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乖乖聽話,我不治你的罪?!?/br> 霸道的小太后往曲鷂rou腮上捏了一把,眼神似笑非笑,“去,把小侄兒抱來給我瞧瞧?!?/br> 曲鷂悻悻而去,抱來兒子龔閔,和小皇帝并排放到桌上,細細比較兩只白乎乎的小團子。 “為什么會這樣?”龔紓不滿地小聲嘀咕。 “怎么了?” “皇上似舅,長得像叁哥,驄兒長得像鷂鷂,沒人像我?!?/br> “……” 若換做旁人,曲鷂會說再生一個說不定就像你,但龔紓不一樣,她沒了丈夫,終生無法再嫁,她不會有第二個孩子了。 “干嘛又哭哭啼啼的?你再哭,我就把侄子扣下,給我家皇上做個伴,讓你空手回家挨罵?!?/br> 可憐的奶鷂飲淚怨嗔:“娘娘作什么老欺負人?!?/br> “我叫你鷂鷂,你應該喊我紓紓,叫什么娘娘?!?/br> 啊,原來是這樣。 “好吧,紓紓是太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她大著膽子,握住小太后的手,涼涼的,軟膩纖瘦。 “皇上壯實又精神,不過早生十幾日,就比驄兒大了一圈,養得太好啦。我家吃得少,不長rou,老愛哭鬧,入睡一定要人抱著晃,愁死我了,問了母親,她總說小娃娃就是這樣,大了就好了,皇上也是這樣的嗎?他哭的時候紓紓怎么哄的?” 龔紓面露茫然:“我也不知道嬤嬤們怎么哄的,皇上不住坤寧宮,有宮女內侍照料,司禮監管著,每日早晚乳母抱來給我請安,看上兩眼?!?/br> “???那怎么行?!” “……不行嗎?” “紓紓是皇上的娘親,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帶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呢?” 從來沒人對龔紓說過,孩子得帶在身邊,兒子出生沒多久就被抱去恪桓那兒了,最初她也想她的小寶寶,可時日久了,心被病逝的丈夫完全占據,兒子成了新皇帝,眾星拱月,根本不用她費心,她也沒這精神哄孩子。 “我知道宮里有大把人伺候皇上,可只有紓紓是他的母親,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他……他在宮里的親人,只剩你一個了啊?!?/br> 嫂嫂沒挑明的話,龔紓聽懂了,孩子沒了爹,做娘的再不管,太可憐了。 她抱起襁褓中的小祐翀,低頭怔怔看他,小嬰兒搖動兩只胖手手,對她“咿咿呀呀”,這是恪桓的骨rou,是他留給她的寶物,是他們兩人因愛而結的果實。 “來人,傳旨給劉安,皇上不回乾清宮了,今后就住這兒,本宮親自教養?!?/br> 小太后從善如流,對嫂嫂感激道:“我還把鷂鷂當小孩,可你比我像樣多了,我才是長不大的那個。你說得對,既然生了孩子,就該當起為人母的責任。先帝曾說,想要投生到父母疼愛孩子的人家,他若做了鷂鷂的孩子,必能如愿以償,你一定會把叁哥的孩子用心養大?!媰骸@個乳名好聽,是父親起的嗎?” “是,起先明赫在信里玩笑說要用‘駒’做乳名,父親嫌難聽,改用了‘驄’字?!?/br> “皇上還沒起乳名,鷂鷂回家,能幫忙帶話給父親,求他幫外孫也起個好聽的小名嗎?” “好啊,我一定帶到?!?/br> 曲鷂回到家里,安頓好兒子,本想立即去找公婆,把小太后的近況告訴他們,可麥秋喜滋滋地給她拿來一封書信——《妻曲氏親啟》。 狗男人這段時日音訊全無,總算來信了! 她迫不及待撕開封口,滿心歡喜,展開閱讀。 “鷂鷂芳鑒: 寶貝,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陣亡滇南,沒法回家了。對不起,答應過你平安歸來,穿衣裳的豬又騙你……” 小曲鷂呆住,把這兩句話來來回回看了幾十遍,確認是龔忱的字跡無誤,下面寫的什么,一個字也讀不進,抓著信箋就沖出廂房,往匪石院飛奔而去。 鶴寶:不帶娃。 老頭:不帶娃。 紓紓:不帶娃。 貓貓:家族傳統,完美遺傳。 從小帶娃忱:那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