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無憑無據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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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見溫湛時,劉安全程在旁侍奉,他是另一個清楚皇帝狀況堪憂的人,甚至比龔紓知道得還多,恪桓夜里跑到坤寧宮外吹冷風聽老婆吹笛子的事小皇后就一無所知,皇帝明令禁止不許他們多嘴。 他也常常勸說安撫主人,但畢竟是奴仆,身份框死了他,說話不可僭越,見小皇后這樣憂心,等溫湛走后便對龔紓說: “溫大人說得不錯,這世上能勸得了皇上,令圣上舒心的唯有娘娘一人。這就要入冬了,奴才讓人把別苑收拾一番,等圣上恩準了,娘娘與皇上便可移駕離宮小住幾日怡情散心?!?/br> “公公有心了,那本宮去問問皇上意思。只是這樣一來,或許會耽擱朝政,本宮不知朝中局勢,就怕……” 怕親爹架空皇帝,快樂攝政。 這話龔紓不愿意說,劉安自然明白,笑著讓她放心:“有溫大人在,不妨事的。朝中大事皆由內閣妥當處置,而內閣之中又有溫大人四兩撥千斤地輔佐首輔,龔閣老雷厲風行,溫大人卻能以柔克剛?!?/br> “真的嗎?溫湛能拿捏首輔?” 龔紓瞪大眼睛,十分懷疑,親爹那個心機那個脾氣,除了先帝和她娘,誰哄得好啊。 “娘娘有所不知,閣老愛才,先皇帝在位時溫大人獲罪,就是閣老一力庇護提拔的,可算是溫大人的半師。且溫大人處事圓滑,對皇上忠心,對閣老耐心,朝堂上的事多虧有他在這君臣翁婿二人之間斡旋?!?/br> 要不然早就吵翻了。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系在里面,龔紓這才想通為什么自家老爹會任憑皇帝心腹的溫湛做大,還輕易給他入閣,由此可見首輔雖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恪桓卻從未擔心皇位受威脅,不僅僅是因為有她,更以溫湛為中心達成了某種默契。 內閣做什么溫湛都能知道,龔肅羽不聽皇帝的話,但也不欺瞞皇帝,有溫湛這雙眼睛,恪桓不怕消息閉塞受權臣蒙蔽架空,皇權兵權無人能覬覦,因此再如何拉扯,皇帝也沒說下狠手搬出錦衣衛對付與他作對的大臣。 只要溫湛在朝中一日,雙方吵得再兇,也不會搞到你死我活,反而心照不宣都給對方留了余地,且隨時有臺階可下。 龔紓回到坤寧宮,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昭仁帝,握住他的手輕輕嘆息,要治理天下本就辛苦,還得與滿朝大臣勾心斗角,也怪不得他老黏著她撒嬌,他一定很累很累了。 皇帝必須面對大臣的指摘反對,要扶持親信幫他與首輔黨拉扯,龔忱就沒這個煩惱,奏疏封駁?這有何難,他直接入宮面圣討來諭旨,自顧自辦事去了。 按礦產計數,十取其三,朝廷定下規矩,授民商采礦之權,以產銀的三成為銀課繳納礦稅。 對龔忱而言最為頭疼的,是怎樣杜絕官員貪污中飽私囊,地方官是肯定靠不住的,督察院?司禮監?誰當礦監都有腐壞的可能。 “石大人,水洞山開礦之事,辛苦你一力cao持,事情辦得十分妥帖。只是據本官查證推算,這兩月上報的課銀與石工實際煉成的略有出入,賬冊雖不在我手中,上邊的數字我卻是知道的?!?/br> 龔忱讓人把知縣石綜喊到縣衙的簽押房里,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肘擱在扶手上撐著下巴,一掃平日端肅,姿態隨意輕松,口氣也像閑話家常,面前的茶盞白煙裊裊。 可是石綜卻心里打鼓,這小煞星背景太硬,之前用女色錢財誘他上船,全被他半真半假糊弄過去,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原來早就盯上了他們這些當地官員,看來是想用房山的功績去討好皇帝,可恨沉縉愚不可及,一來就明里暗里示意他們龔忱也要分一杯羹,被人耍了也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真賬?石綜可不是沉縉這樣新入官場的雛鳥,會蠢到被人輕易詐出實話,躬身站著垂首回答:“大人千萬不要聽信讒言,謊報課銀什么都是子虛烏有,山里煉出多少,縣里就繳了多少,連石工的工費都沒算進去呢?!?/br> “九月十七日,收碎銀二兩,十九日,收碎銀三兩八錢,二十日,一兩九錢……你要不要去翻翻賬冊,瞧瞧我說的對不對,完了再來回話,同僚一場,我都等了三四個月了,再多等片刻也無妨?!?/br> 他放下手彈了彈官袍袖管,漫不經心地抿了口茶,而后抬頭對踟躕猶疑石綜莞爾一笑。 “不過你查完賬冊,后邊的話,咱們就得去刑部聊了,石大人為官多年,應該懂這里面的區別。計疑無定事,事疑無成功,想明白了再走?!?/br> 啊這……這廝好陰險,口說無憑的兩句話,就想空手套白狼! 石綜心念急轉,左右為難,如果龔忱說的是真的,那現下就是他唯一坦白自救的機會,但即便交代了,對方未必不會以此將他革職問罪;如果龔忱在套話,他要么像傻子一樣受騙入套自毀前程,要么嘴硬不招,被他用別的辦法刁難折磨,甚至押進大牢拷問。 最麻煩的是,知道賬目的還有沉縉,就算他能穩住不上當,沉縉穩得住嗎? “若是石大人擔心沉縉的話,大可不必,你可別忘了,他與我是同科?!?/br> 龔忱皮笑rou不笑,陰沉沉地注視冷汗涔涔的石綜,像盯上獵物的狼,幽暗雙目把石綜看得毛骨悚然——難道沉縉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