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首輔自割腿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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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肅羽在眾人不解的視線下,從袖中取出一迭契書,雙手呈上。 內侍走下階梯,接過契書,轉呈太后。 龔紓一看……爹爹是個狠人! “啟稟娘娘,微臣讓姑蘇龔氏按新法田賦算了筆賬,將養不起的地拿出來,或低價賣于轉了良籍的佃農,或交還朝廷?!?/br> “……” 死老頭子居然自割腿rou,朝臣面色各異,五味雜陳,無人接口。 龔肅羽微微側身,儼然掃視殿內眾人,朗聲道:“地多了,田賦高,將多余的田地出售轉贈不就行了?奴仆多,丁稅高,把養不起的仆人放出府便可。夫君子儉以養德,天下百姓孳孳矻矻,兀兀窮年,為官者自當焚膏繼晷,剪莽擁彗,無愧于天地父母所賜五體?!?/br> 首輔大人高風亮節,連龔家全族的祖宗本都能下手,別人還能說什么呢?問題是,他特意來上朝,在眾目睽睽之下高調上貢家財,言下之意,就是逼他們其他人照做。 老匹夫,太壞了! 果然如此……小太后鼻尖酸澀,父親如此,一半源于心懷天下,另一半只怕全是為了她。 “首輔所言極是,正是這個道理!英雄所見略同,眾愛卿也與首輔想到一處去了,前些日子,他們爭相將家中冗余的奴仆送去府衙改籍,想必此時正在安排族人售賣吞不下的土地,還田于民吧?!?/br> “果真如此,便最好不過。太后溫淑仁善,體恤百姓,然小臣柔而有欲,以群私人,使朝政靡然壞之,此風切不可長,當誡諭規斥,令其省愆悔過,以正綱紀。更有排詆輔臣,傾陷忠良者,攪擾宗社大計,狂肆欺罔,實該拿問查辦,或革職不敘。 人誰無私心?但求俯仰無愧天地,行止不負君恩,謹忠惟始,以誠心直道,正論昌言,此人臣之節,為官之本也?!?/br> 太后大悅,頻頻頷首稱是。 “元輔龔肅羽兼愛無私,公忠體國,克盡乃心,不啻鼎呂。傳本宮諭,賞紅云紗絲二匹,銀腳花枝二枚,賜金百兩?!?/br> 行叭,早朝就看你們父女倆唱雙簧了。 老頭有多剛,朝臣們是知道的,大半個朝堂都被他干出過心理陰影,他就是高壓恐怖政治本人。本來老魔頭收拾包袱下臺回家,大家都能喘口氣,漸漸習慣了溫軟的小太后,上朝暢所欲言,下朝肆無忌憚,剛要成氣候,天殺的老匹夫又來殺個回馬槍——嚇死個人。 這下龔紓再問政務,幾乎沒什么人敢上奏,突然出現的那張首輔臉過于令人不適,生怕說了什么被他懟,兇巴巴的。 但小太后超開心,下朝后讓人把爹爹請去乾清宮,見到人就像小雞出籠一樣飛奔過去,一頭扎進他懷里。 “爹爹爹爹!想死我啦!您最近都不進宮來瞧我,如今爹爹娘親都只疼騅兒,不疼女兒了?!?/br> “幾歲的人,還吃兒子的醋,長不大了?” 龔肅羽口嫌體正,嘴里埋汰,手抱得死緊,又是撫背安慰,又是摸頭疼愛,似乎要把寶貝女兒含進嘴里才舒坦。 父女久別,小太后纏著父親,有說不完的閑話,又謝他幫忙敲打群臣,又追著問他近況,又向他抱怨言官鬧事,那么多苦水抱怨,嘟著小嘴嘰嘰喳喳停不下來。 “溫湛呢?他是死人嗎?都沖著他來的,鬧成這樣不知道管管!倒把太后累得眼圈發青,容色憔悴,你這孩子真是,忙不過來就交給內閣,不要辛苦自己,過于cao勞?!?/br> “太傅他……他已經忙得足不點地了,言官彈劾閣臣的事,本該由女兒親自處置。今日略有疲累,是因昨夜批閱奏疏,忘記時辰,睡得晚了些而已?!?/br> “沒出息的蠢才!”龔肅羽怒道,“為官二十載,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得麻煩君主替他對付政敵,開槍擋火,他當的什么輔臣?做的什么閣老!不堪大用的廢物!干不來就撤了換人,我大鄭有的是忠良賢才,不缺他一個?!?/br> 父親這么說她的心上人,龔紓心里難過,郁郁垂眸,低頭不語。 龔肅羽見狀,更添憂慮,他知道女兒對那個靠臉吃飯的混賬不一般,生怕她為情所困,行差踏錯。 “紓兒,你如今不比尋常女子,一言一行都要謹慎克己,萬不可被有心人拿住弱處把柄。溫湛其人……你用他便罷,君臣有別,不要走得太近,以免私情妨害政事?!?/br> “爹爹……” 老爹這是聽到什么風聲了嗎?小太后慌了,背脊涼意上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