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的降生 rousewo.com
從寬闊得能夠開車的大門走出,薛流光已經能隱約聽見不遠處的人聲鼎沸。 穿過不長的一段走廊,就是迎接新生兒舉辦的盛大宴會。 一走進大門,便有眼尖的家伙注意到他的到來,滿面笑容地向他走來。 面對不熟悉的親戚,薛流光臉上只剩下平靜到極點的冷漠。他原來并不知道jiejie的預產期就是今天,穿著十分隨意休閑,胸口打了一個不對稱的紫色領帶,。 面對家主生產的大事,整顆星球的防御等級提升到二級,僅次于全面戰爭時期,其余豪門大族自然不會上門討嫌,所以衛星中轉基地才會那么空曠。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pornpa8. 越龐大的家族,擁有冗余的大量外部親眷,越容易被來自內部的力量擊破。為了防患于未然,薛遙月不得不抽出注意力分給這群沒用的米蟲。 雖然母親逝世將家主之位傳給了jiejie,權力過渡平穩,而且薛遙月手段高明,軟硬皆施,將眾人收拾得心服口服,公司內外都沒出什么亂子;但是連薛家內部的很多人看著薛遙月和薛流光這對姐弟,都覺得她們在成年以后交往甚少,更不必說在外界看來幾乎算是斷絕來往。 闊別多年重回祖宅的二少爺在他們眼中,自然得被看成是趁著jiejie生產無心管家之時回來奪權的心機男人。 這些眼饞祖星土地和公司股權的家伙們為了不在爭斗中浪費資源、漁翁得利,今天必然會按下心思,等待姐弟相爭這一出大戲落幕以后再出手。 已經與各位來訪者閑聊好一會的薛林??匆姀膬乳g走出的薛流光,幾句話擺脫了黏在她旁邊不放的一對遠親,不緊不慢地朝著他走過來。 “許久不見,二少爺還是這么俊美。家主一切順利嗎?” 薛林海是他二姨的孩子,算起來他應該稱一聲表妹,目前擔任宏宇公司的公關部總經理,向來長袖善舞,和薛家幾個派別的關系都維持的不錯,這幾年表現得也很好,非常得jiejie賞識,有望繼續晉升。 薛流光看著面前短發及肩的正裝女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里頭太熱了,呆著無聊,出來看看你們。今天來的人真多,連藤蘿星那一家都有空過來???” 后半句轉彎得突兀,薛林海跟著他的眼神轉頭看去,正好看見幾位穿著亮麗的男女朝著她們兩個的方向走來,對上薛流光的眼神后,反應極快地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看著薛流光將話題轉移到藤蘿星來的薛家分家一行人,她沒有計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她們似乎想要重啟家族學堂,慶祝家主生產這樣的事,連小男兒都一塊帶來了?!?/br> 薛流光聽著她這么講,目光下移,果然在為首的夫婦背后看到了一個藏藏掖掖的小男孩。 “也正常,藤蘿星那地方確實比不上長天星?!毖α鞴鉀]有搭理分家之人,只顧著和表妹說話,“我覺得家族學校沒有什么重開的必要,她們想把孩子送來也行,就當給薛啟作伴,一起扔回長天星上學去?!?/br> 薛林海笑瞇瞇地點點頭,接下去說的話卻挺扎人:“想得是挺好,二少爺,你這是想用質子拿捏她們?” 她在心里想,二少爺年輕時候不太著調,過了這么多年倒是心腸狠了不少。 要是他收下這一脈分家的小孩扣在長天星,和重開族學可完全是兩回事。 若是后者,那么孩子的家人們可以順理成章地在祖星長住,刺探隱秘,還不好意思驅趕;如果是前者,這一行為像極了仗勢欺人,用家族名義壓著孩子和她的家人分離,等于是把“我不信任你們”這句話寫在臉上,定會影響薛家在外的風評。 薛流光自知這個問題解釋不清,索性裝傻充愣,桃花眼瞪得圓圓的:“什么侄子?他和我哪有這么近的血緣關系?” 薛林海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神情:“我的好表哥,知道你不會反對jiejie,倒也不必說的如此明顯···” 她暗暗腹誹:連質子都聽不懂,裝得未免太過了吧? 薛林海及時地轉換稱呼從二少爺到表哥,一下顯得親切不少。 薛流光瞬間明白前面那一段只是因為多年不見對他的試探,心下煩悶又不好表露,只好抿著唇無奈搖頭,不經意地打量了一圈,發現人群已經向自己聚攏而來。 每到這種時候,他都特別想念花嫣。 只有呆在她身邊,才能避開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像普通人那樣過自己的生活。 薛流光在心里輕嘆,表情卻是嚴肅至極,眉頭緊皺,口中吐出與前言完全不相干的內容:“誰和你多嘴的?” 他的聲音一下拔高,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視線;不僅如此,他還快步走到位于大廳中央的香檳塔一旁,伸手從中間位置取出一杯,對著唇飲下。 玻璃杯壘成的高塔因為失去一角支撐驟然倒地,有不少站在附近的人都被砸到了一點。 薛流光耳邊充斥著連綿一片的玻璃破碎聲,伴著人們忽高忽低的驚叫,酒杯碎片散落周圍,被頭頂的吊燈一照,折射出五顏六色的眩光,如同一場虛幻而動蕩的人間交響樂。 迎新宴現場亂作一團,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薛流光。 感受著這些似乎要將他燙出一個洞的灼熱視線,他有些不習慣,背后冒出點點汗水。 薛流光捏著喝光的酒杯,外厲內荏地高聲說道:“薛家添新丁,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為了那么點事和家、長姐吵架呢?” 急切下肚的酒水飛快消化,他的臉上瞬間涌上血色,好像真是在為自己辯駁,十分符合他在這幫親戚眼里的形象:一個只會吃喝玩樂卻放不下權力的沒有城府的二世祖。 話音剛落,偌大的廳堂瞬間又沸騰起來。 旁觀者們看著他氣得發紅仍美麗絕倫的面龐,有求于他的人趕緊湊上來哄他:“哎喲我們的大少爺啊,你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血濃于水,什么事能讓你們吵起來???” “是啊少爺,多半是哪個不省心的爛人在背后編排的話,那些都是抹黑!是污蔑!” 薛流光眼神里充斥著未散的憤怒,嘴唇嚅動了幾下,臉上的紅暈突然泛白,看起來完全是一副余怒未消、卻擔心jiejie責罰破壞酒會的樣子。 薛林海的神色不動如山,似乎并沒有因少爺的指責而受到影響;但是有心人發現,她捏在酒杯上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足以證明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鎮定。 二管家帶著一群仆人將場地收拾打掃干凈,在一旁打圓場:“二少爺消消氣,家主從小寵您,不會因此生氣的?!?/br> 表兄妹倆人演技出色,愣是將好好的一場宴會攪得七零八落,將別人震得不敢上前搭話。 薛流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復一開始的神態,招呼眾人說道,“大家繼續——” 他的聲音被里間驚喜的聲音打斷:“恭賀小姐降生!” 圍在他身邊的眾人不論心里想什么,此刻均舉起酒杯,歡呼著新生命的到來。 在眾人的喧鬧聲中,薛遙月坐在一架代步車上,慢悠悠地出現在廳堂內。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小車前方的搖籃里。 “這是薛明?!毖b月摸摸嬰兒的腦袋,“讓我們一起歡迎她的到來!” 家主剛生產完就敢出現在人前,薛家族人紛紛鼓掌:“恭喜家主!” “祝賀小姐!” 人聲鼎沸之間,薛遙月不知從哪里找到自己的大兒子,將薛啟往前推了推,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去吧,都是自家人,放松點?!?/br> 薛啟臉上的興奮勁還沒過,笑著說好,很快就和幾個同齡人玩到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