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終為始
東城實驗中學有這樣的一個傳說。傳聞,在籃球比賽的時候男孩邀女孩去看球,女孩應邀,并且為男生喝彩,那么那個男生的球技無論多爛,最后他所在的隊伍都一定會成功。并且,男孩和女孩也會在一起。 傳聞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但是實驗中學的學生都很相信這個傳聞。畢竟,東城實驗中學的學習制度這么嚴格,大家被壓迫的厲害,都想找找樂子不是嗎? 陳茉在黑板上寫下最后一個粉筆字,恰好下課鈴打響,陳茉收拾好教材,這一點時間,就有好幾個同學跑到了講臺上來。 基本上都是些天真活潑的女孩子。一班的理科實驗班,也是成績最好的班級,大家都奔著最高學府的目標而去。女孩子的理科優勢并不明顯,所以反而會更重視語文成績,想要靠語文成績拉點分。 “老師,這道小說題,為什么要講到作者???” 陳茉接過練習冊,看了一眼,道:“小說題理應是是從人物,情節,主旨來講的,但這個文章比較特殊,它的重點放在的是作者的分析上,也就是我們說的,帶上了作者主觀的色彩?!?/br> “理論上,這是小說的大忌,不可以這樣,但是你們都知道的,考試就喜歡另辟蹊徑,找特殊的文章?!?/br> “好的好的,謝謝老師?!睅讉€女生一齊說道。 “不客氣?!标愜曰卮鸬睾軠睾?。 女孩們看陳茉還挺好相處的,大著膽子走到了陳茉的身邊,吞吞吐吐,蹦出一句話來?!澳莻€……陳老師,你知道白澤去哪里了嗎?” 陳茉頓住腳步。 幾個女孩看到陳茉沒什么表情,拉拉扯扯,猶豫要不要接著問。畢竟蘇峰只是跟他們一班的同學提了一嘴,就是白澤轉學了,也沒有說去哪里。 這樣傳奇的一個人物,突然消失在了大家的生活里,班級的同學都有些不適應。白澤原本的座位也第二名給頂替了,學生會會長的頭銜也給了下一屆學弟,無人知道他的行蹤。 白澤嗎? 陳茉仔細咀嚼著這兩個字,心口忍不住抽痛了一下。雖然這段時間她有在回避,也告訴過自己一定一定要勇敢。 沒什么不能面對的事情。 足夠聰明的成年人都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只不過,有些時候好像處理好了,有些時候又不像。處理好的,重生。沒處理好的,覆亡。 她突然想起她的十八歲,明明可以上帝都大學的水平,最后卻是這樣的歸宿。太多事情都無法確定,倘若只是建立親密關系就可以徹底地了解一個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呢,錯的不是白澤,也不是她,錯的是時間點,是命運的交界線。她用盡三年的時間,將她的呼吸和生命融入個體的發展中,她真的非常非常努力。 可是呢,那么多張試卷,并沒有見證任何事情。 依舊是全新的題型,笑話著她這么多年的努力。 那白澤呢? 朗朗如日月之入懷,頹唐如玉山之將崩。 高高在上的俊朗少年,入了凡塵,伸出手。 她沒有理由拒絕。 耳畔的聲音逐漸清晰,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是短暫的是一瞬,陳茉的眼底閃過一絲苦澀,也閃過一絲絕然。 一班的那幾個女孩還等著陳茉的回復呢。 陳茉轉頭,看向了那幾個女孩,輕輕道:“我也不知道?!?/br> 黑長的頭發被緩緩地勾起,風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陳茉的笑顏大大地張開,驚艷了那幾個女孩。 “陳茉!”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陳茉側頭,望了過去。 如同黑白的場布一下子闖入了彩色的油畫中。張揚狂傲的笑容,懶散的站姿,校服最上面的一粒紐扣被他給拆開,露出性感的鎖骨。 四個耳洞,都釘上了銀色的耳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來看我的籃球賽!” 學生的目光一齊投向了他們,小聲的呼喚,小聲的呼吸。 “好?!标愜曰貞?,將凌亂的長發放到了胸前,含笑走到了高勇的面前。 直到兩個人走到了走廊處的拐角,剩余的學生齊刷刷地爆發出調侃聲。 “我去!” “他們真的好配啊啊啊??!現在姐弟戀真的牛!” “嗚嗚嗚,我磕的CP要HE啦!” “……” “還呆在這里干什么,快去看??!籃球賽!” “啊——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作業……” “靠啊,都什么時候了,你在這里寫作業,出去玩??!還沒到高三呢,現在就這么緊張干什么!” 學生們亂哄哄的,方主任來的時候,學生都基本上走光了,管都管不住,全部都往籃球場上跑了。 “周主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我們年紀今天有籃球賽了,本來你要來看課的,結果……” “沒事?!敝茈h擺擺手?!皩W生的生活也不是只有讀書,其他也很重要?!?/br> “是是是,那周主任要不要去看看?!?/br> “可以,看看吧?!敝茈h看了一眼手機,按下了紅色的按鍵,那是掛斷的標志。屏幕上的這個電話已經打了十一遍了,周雋不欲回復,按下了靜音鍵。 他和方主任一邊聊著學校工作的事情,一邊慢慢走到籃球場。 估計是通往籃球場的這條小路比較隱蔽,也沒有監控,有幾對小情侶正在那打波呢。方主任看到那叫一個氣啊,這群學生,真是像什么話!但是周雋就在他身邊啊,大領導都沒發話,他怎么敢多說。 周雋當然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余光瞥到方主任的臉上,平靜地開口道:“這種事情適當管控吧?!?/br> “好的?!?/br> 方主任汗顏。這個周雋上臺,就提出要大刀闊斧改革實驗中學的制度,說實話,東城實驗中學這些年的升學率很大程度都是依賴高強度,填鴨式的教學。這種教學方式也逐漸成為東城實驗中學的招牌了。 不少家長也支持這種教學模式,也愿意多塞點錢,找點關系,把自家的孩子送到實驗中學讀書。 東城實驗中學的名氣也逐漸提高,還開了一個出版社,設計教輔,放進市場倒賣倒賣,賺了不少。 方主任對周雋提出改革的正確性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不過表面上還是那副聽從領導,忠于領導的樣子。 周雋余光瞥到了方主任的表情,沒有多說,抬起穿著高定皮鞋,走到了籃球場附近。 籃球場附近圍著不少學生,叫聲響亮,滿是熱血,還是不是穿插幾個女孩子的尖叫聲,喊著哥哥好帥的話。 周雋長的高,可以直觀地看到賽場上的戰況。 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穿著白色的球衣,正對他的對手蠻力地暴擊,那力道,像是要把對手撕碎一般。 周雋眼睛微瞇,指了一下那為少年,俯身問方主任。 “那個學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