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陳茉,好些了嗎?”劉艷梅站在病床旁邊,關切地看著陳茉。 陳茉睜開眼睛,總算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白花花的天花板,粉紅色的窗簾還有父母關切的眼神。 她本來以為自己要死了,因為那刺傷真的太痛太痛了??匆妱⑵G梅的眼神腫的跟個桃子似的,自己也哽咽著。一向沉默寡言的陳東興也開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白澤將自己貼在了醫院走廊的墻壁上,頭低低的。他在醫院的走廊呆了一整個,眼睛一秒都沒有合上,瓷白的臉上滿是疲憊。 他合不了眼睛,看著陳茉脆弱的樣子,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緊緊抓住一般,好難受。他無路可去,他只想呆在陳茉的身邊。 不遠處,兩個護士走到了陳茉的病房前。 “你確實要當著病人的面前跟她說這件事情嗎?” “為什么不能?!?/br> “你看看病人的病例,年齡那一欄就二十三歲,而且我都沒看見病人的男朋友過來,到時候我們把這件事情說了,指不定原本還和睦的一家立刻就吵架了?!?/br> “為什么?”問話的小護士不太懂,她來醫院也沒有幾天。 “家庭矛盾最難解決,你看看,網上那么多醫鬧事件,歸根究底不過是家里的利益?!?/br> 白澤站在她們的身邊,聽了一耳朵,是不是陳茉出來什么事情了?嘴巴微動,一句話就吐了出來。 “你好,請問一下病房里的女士是出了什么事情嗎?”白澤說的溫柔又真誠,末了補充一句?!拔业呐笥丫驮诶锩??!?/br> 年長的那個護士白眼都掀到天上去了,癟嘴說:“就是你是她的男朋友???不知道吃緊急避孕藥對女性的身體傷害有多大嗎?要不是她的zigong壁比較厚,那小刀刺得再偏僻一點,估計不就是縫合那么簡單了?!?/br> 白澤臉刷——一下慘白,手指扣住醫院的墻壁,站不住了。護士呵呵了一下,就扶住門把手,推開了門。 白澤咬咬牙,甩頭,讓自己清醒。 他好想進去看陳茉,但是她的父母在,沒有辦法。不可以的…… 白澤茫然無知,溫潤儒雅的狀態全然不見,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孩,跌坐在醫院的角落,孤獨又可憐的。駝色的風衣沾滿了灰塵,來來往往地人時不時打量著白澤,期間還有幾個小朋友。 死了算了。白澤想。 高勇也是猛,將電視機一抬,往堅硬的玻璃上一撞。那玻璃什么材質的,德國進口的,根本撞不開。高勇氣憤,長腿對著玻璃門就是猛踹,結果好死不死,將腿震的發抖,玻璃門還是紋絲不動。 “干!”高勇氣急,對著床就是猛捶,發泄自己的怒氣。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對著對面的人怒吼:“你們他媽是吃屎的嗎?怎么我家都進不來!” 李肆拿著手機瑟瑟發抖,腿軟的不行。大哥你也不看看你家的門衛都是什么人,都是退役的兵哥哥啊,他們怎么進得去。李肆正拿著電話,苦惱怎么給高勇回復呢,結果一個正氣凌然的老頭子突然出現在李肆的面前。 李肆嚇得不輕,差點把手里的手機扔出去。高雁鴻及時比了一個噓的動作。李肆害怕的腿軟,惶恐地點頭。 “靠!再這樣老子怎么幫陳茉報仇!”高勇將手里的枕頭對著窗戶猛砸,不一會就傳來了砰——一聲響。 “你小子想出去找陳茉?” “臥槽,爺爺!你干嘛!” “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反??!”高雁鴻語氣強硬不少,以往這樣的情況,高勇怕的不行,都不再反駁了。但高勇今天一想到陳茉還在病床上,還沒有跟陳茉報仇,他就是不爽。 見爺爺不答應他,高勇腦袋瓜子一轉,總算是聰明了一回。 “爺爺,我,我的肚子好痛??!”高勇對著電話那頭,呱呱亂叫,見爺爺沒有什么反應,高勇又開始哀嚎起來?!盃敔?,真的,我真的好痛??!快痛死了!” 李肆站在高雁鴻身邊,只感覺自己的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留下六個黑點。我說勇哥,你可以演的再假一點嗎? 高勇還在激情開麥:“快點,爺爺救我!你再不來開門,你的孫子就要死掉了!” 高雁鴻怎么聽不出來高勇的話,對著楊叔使眼色??粗鴹钍迓燥@遲疑的態度,高雁鴻緩慢地開口道:“去開,反正他那性格也做不出什么狗屁來?!?/br> 高勇沒聽到高雁鴻的話,因為高雁鴻早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他舉起手機往被褥上砸???!爺爺是不是發現了,那他怎么出去! 高勇急得眼睛發紅,苦惱地將自己扔在床上。正一籌莫展之時,房門突然被打開,高雁鴻中氣十足,走到了高勇面前。 我靠,爺爺真的來了!高勇連忙捂住肚子,裝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來。 “好了,裝什么?!备哐泺檶χ哂麓瓜聛淼哪_猛踢了一下,高勇立刻支棱起身子來。這拙劣的戲,真是一秒都演不下去了?!拔揖头拍愠鋈?,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樣來?!?/br> 高勇聽到高雁鴻的話,樣子都不裝了,忙不迭地跑向門外,對著爺爺大聲喊:“感謝老爺子!” 說完就跑沒影了,啥東西都沒有拿,手里就一個手機。李肆就在別墅外,看著高勇跑出來,有些怕,腿后退了兩步。 高勇看見李肆那樣,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李肆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車呢?” “等著呢,就是巷子外面?!?/br> “行?!备哂戮涂吹讲贿h處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著,長腿一邁,布滿青筋的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直接跨坐進去,對著司機就是說:“去鑫晨駕校?!?/br> 黃邱一剛要拉開車門,就接過了高勇的一記眼刀,嚇得不敢動。留下李肆一個人追著車子,眼淚鼻涕一把一把地流,喊著:“勇哥,等我??!我知道錯了!” 吳俊明迷迷糊糊的,還沒有分清是什么狀況,結巴道:“勇,勇哥。為啥,不,不去嫂子,那,那里啊?!?/br> 高勇輕哼道:“還不得先把欺負你嫂子的人解決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