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孤獨患者
連綿雨季,漫山的細密籠罩陰郁,形成霧狀徘徊整片丘陵。 天空低沉猶如心境,空氣中的悶熱浮躁煽動著凡塵焰火。 她獨自一人行走,撐著漆黑的雨傘穿梭在雨林中。 她駐足在兩座墓碑中央,將兩束捧花分別落下。 “最近好嗎?” 溫楠對著安靜低語,風呼嘯而過,她騰出另一只手穩住傘柄。 “好久沒來看望你們了?!?/br> 她抬頭眺望數以千計的墓碑,無數的墳墓埋葬數不清的思念。 身前的這個好像也別無兩樣,沉睡的尸體讓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悲傷寂寥的春秋。 “我最近過得很好,臨近畢業,也有了實習的機會,住在一個小小的屋子,簡陋但是很溫馨,奶奶的身體也不錯?!?/br> 溫楠停頓了會兒,又開口:“好像...沒有什么需要你們cao心的?!?/br> “除了,那個人?!彼Z氣平淡,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一直以為和他本不應該再有交集,可是命運卻將我們捆綁得很緊,他生來就站在金字塔,我也曾是眾多少女懷春的一人??傻浆F在,隨著時間地消磨,我不知道究竟還剩什么?!?/br> 在寂靜無人的山嶺吐露心聲,初時覺得暢快非凡,壓在心底的巨石挪開了半截。 過后在沉悶的日子里等待不到回應,龐大的石塊又重重跌落回去。 濕冷的勁風吹拂她手中雨傘,帶著眷戀溫柔地放置土地。 綿密的雨水沾透溫楠的衣襟,她顧不得濕潤的發頂,作勢跑到遠處拿起雨傘。 有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細長潔白的手指攏起傘柄,支撐在兩人上方。 溫楠僵硬著身軀片刻,心跳地飛快,她啞聲詢問:“你怎么來了?” 謝硯清靜靜地望著她,空氣中的靜謐隨著冷風飛走。 他良久開口:“今天是叔叔和阿姨的忌日,我理應過來?!?/br> 男人帶著她來到溫父溫母墳墓前,同樣地放下兩束花。 還拿出一瓶陳年好酒擺放在溫父墓碑前,又分別點燃插上三炷香。 溫楠看著他cao作沉思:“你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幾分鐘而已?!敝x硯清忙活不停,還能抽空回復。 她松了口氣,上前和他一起,卻沒留意男人默不作聲的笑。 做完全部,天色已完全黯淡,回去的路上,車內寧靜。 一人忙著掌握方向盤,一人顧著窗外的眼花繚亂。 “實習還順利嗎?” 聽到他的聲音,溫楠慢吞吞的開口:“還好?!?/br> 尷尬的氣氛漫延,溫楠細搓著手指,順著街道看到即將路過的學校。 她急忙說:“把我放在學校路口處吧,我突然想起學生會還有些事沒辦?!?/br> 不是撒謊,她已做到學生會中層,有時候會格外忙碌。 男人沒說話,在路口處踩下剎車,在溫楠打開車門之際,握住她。 “你吃飯了嗎?” 沒頭沒尾,溫楠滿腦子困惑,還是露出淺淺微笑,眼底藏匿一抹不自然:“吃過了?!?/br> - 清點人數時,她不?;叵肫鹬x硯清在她臨走時的詢問,晃動腦子,理清思緒,她將資料遞給林燁。 林燁卻突然笑出聲,掩面的樣子很是清爽。 一旁的談泱泱一臉疑惑:“你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溫楠很可愛而已?!?/br> 溫楠扯了扯臉皮:“學長說笑了?!?/br> 眾人處理完全部事宜,林燁忽然大聲宣布自己要請客。 雖然只是食堂,但大家此時也疲憊得不想遠行。 “溫楠,有人找你!” 聽到門外的呼喊,溫楠從遠處望去,一道俊碩欣長的身影停留在教室門前。 謝硯清提著飯盒,噴香的氣息濃烈整個房屋。 他對著溫楠,溫和地笑:“餓了嗎?” 耳旁響起肆意的嘈雜聲,溫楠不禁羞赧,不自在地問:“你怎么來了?” “這么久都沒接我電話,就能猜到你肯定忙得飯都顧不上吃?!彼佳鬯圃卵溃骸拔疫@不是送飯來了?!?/br> 溫楠打開手機一看,全是謝硯清的未接電話和信息。 男人牽住她,桀驁而張揚。 “我順便也幫各位同學定了餐點,就當是楠楠請客?!?/br> 周圍不斷驚呼,嚷嚷著感謝,紛紛去助理那領著自己的餐點。 謝硯清將她帶到一間無人的教室,打開溢滿香氣的飯盒。 他眼底盛出星光,隱含期待地說:“趁熱吃?!?/br> 溫楠卻不急不慢,恍而開口:“你,為什么會做這些?” “本想順路給你送餐,但如果只給你一人的話,同學們難免會說些閑話,索性都請了?!?/br> 她點點頭:“原來是這樣?!?/br> 謝硯清又倏地湊近:“況且,我也要宣誓主權,不是嗎?” 溫楠咬著一塊排骨,側過頭含糊:“我又沒人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