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你們來了?!狗饨弥巧硢?、刺耳的嗓音看著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的兩人說道。神色冷靜,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來尋他。 「好久不見?!龟懨蠁蠢涞攸c了點頭,「一年之約還未到,我們如今經過只是有事要做。封疆在哪里?」 封禁站了起來,走到壁爐邊,抓起一根柴火便丟了進去,「我知道?!拐f著便轉頭看著陸孟喆,「宣月姑娘被陛下帶走了?!?/br> 夏侯于面色一驚,三步并作兩步地衝到封禁面前,一把提起他的領子,便怒視著他,咬牙切齒地道,「封疆在哪里?」 封禁皺了皺眉,伸手想拉下夏侯于的手,但無奈他手勁太大,也只好作罷,「我可以帶你們去?!?/br> 夏侯于松了手,一把拉住封禁的手腕,就往外走,「等等?!狗饨D難地說道,見夏侯于不耐煩地回過頭,他接著說,「你們必須先知道陛下帶走宣月姑娘的原因?!?/br> 陸孟喆與夏侯于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絲的不安,他們聽見封禁緩緩地說道,「宣月姑娘長得與千年前的姜國公主一模一樣,恐怕陛下此次,不會這么輕易放手?!?/br> 「笑話!」夏侯于怒氣沖沖,嗔目欲裂,「就為了那破畫像就抓走宣月是什么道理!」 封禁搖了搖頭,「你們不明白陛下對于姜國公主有多癡迷?!?/br> 「先別說了,等找到人再說?!龟懨蠁瓷焓掷铝讼暮钣谌匀蛔ブ饨氖?,安撫地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找他們,有我們在,定能保護小月?!?/br> 夏侯于恨恨地看著封禁一眼,「帶,路!」 宣月被粗暴地拉出密室,重重地甩在了床上。她一抬頭,便看見封疆猙獰的面孔,「姜子墨,你可知道我尋了你多少年?自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你,我全心全意地愛著你,一心想要給你幸福,但如今你終于回來了,卻仍然想逃出我的懷抱。就算,當年是我負了你,但我們都有了孩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還想逃離我?你說!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封疆瞪大著充滿血絲地雙眼伸出左手掐住宣月的脖子,宣月兩手抓住封疆的手,用盡力氣,甚至用尖銳的指甲刮他的皮膚,想讓他吃痛地松手,但怎么都沒辦法解脫。 果然,封疆一心認為自己是千年前的封國國王轉世。很顯然,如今他認為自己是千年前的姜國公主。 宣月滿臉漲紅,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封疆越來越狂躁的面容,感受著自己瀕臨死亡的恐懼。 「你說??!我這么愛你!你為什么還想逃離我!」封疆越吼越大聲,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而宣月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微弱,就在此刻,門被撞開了,夏侯于衝了上來,用力一掰便將封疆甩到了木桌旁邊。 而失去了掣肘的宣月,同時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軟倒在夏侯于的懷里。 夏侯于滿臉怒火,看著封疆,「我要殺了你!」 封疆甩了甩手,一臉陰測地看著夏侯于及他懷中的宣月,「果真有了別的男人?!?/br> 「你瘋了嗎?宣月根本就不是姜國公主!」陸孟喆走到封疆面前,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發狂的面容。 封疆機械地轉過頭看著陸孟喆,微笑著說道,「孟喆?你回來了?!闺S即笑容漸漸隱去,目光越發的兇狠,「她不是宣月!她是姜子墨!宣月只是她這一世的化身罷了,她的靈魂終歸屬于子墨,屬于我!」說著便要衝上前去將宣月奪過來。 夏侯于抱緊宣月看著陸孟喆擋在面前的身影,緊緊地盯著封疆的舉動,就怕一個不小心又讓懷中的人置身危險。他低頭看了看宣月,看著她脖子一圈的紅印,心中的怒火節節攀升,幸好,呼吸還算正常,否則他定要將封疆千刀萬剮! 「封疆,你醒一醒,你口中的姜子墨一千年前就死了,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龟懨蠁醋ブ饨募绨蛴昧Φ負u了搖。 封疆一把甩開陸孟喆的手,「不!她明明就長得和子墨一模一樣!子墨根本就沒有死,你為何也要騙我!難道你也愛著她?所以不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封疆瞇起眼,拔起掛在腰間的匕首,抵在了陸孟喆的胸前。 陸孟喆伸出手,一把抓住封疆的手腕,看似輕輕一折,手骨已然脫臼,封疆手里的匕首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封疆悶哼了一聲,握住手上的手腕,后退了幾步,「我說了,宣月不是姜子墨,若你再做糾纏,我也只能殺了你?!龟懨蠁凑f著,兩把匕首一晃眼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封禁一驚連忙擋在封疆面前,張開手臂,「陸公子且慢。宣月姑娘你可以帶走,但請別傷害陛下?!?/br> 「封禁!你滾開!」封疆大吼道,手一用力,咔嚓一聲,便接回了脫臼的手腕,他一把推開封禁,「你別想帶走子墨!」 陸孟喆毫不畏懼地向前一步,刀尖直指封疆,但對著封禁說道,「你如果不想個辦法阻止你的陛下,刀劍可是無眼的?!?/br> 封禁輕嘆了一口氣,猶豫了半晌,眼看陸孟喆手中的匕首就要無情地插入君王的胸膛,他終于抬起手,一個手刀便將封疆打暈在地。 陸孟喆愣了愣,沒想到封禁會做出這個舉動,不禁有些好笑,他收回匕首,「這招的確有用?!?/br> 封禁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跟陸公子您學的?!?/br> 陸孟喆笑了聲,轉過頭看著昏迷在夏侯于懷中的宣月,「她怎么樣了?」 夏侯于一臉擔憂,「目前看來呼吸正常?!?/br> 封禁走上前去,伸出手替宣月把脈,看著夏侯于一臉的憤恨與戒備,無奈地說道,「放心吧,宣月姑娘沒事。你們快走吧,禁軍也算聽我指令,只要我吩咐下去,沒人會攔你們?!?/br> 「我們的其他朋友呢?」陸孟喆側身讓夏侯于抱起宣月走向門口,邊走便問道。 「已經到了無名湖對岸,當初陛下只將你們三個迷暈帶走?!狗饨趦扇松砗笳f道。 夏侯于冷笑了一聲,「果然愚蠢至極,有我們在的一天,他休想再碰宣月一根汗毛?!拐f著便停下腳步,夏侯于站在陽光下,眼里遍佈著冰冷,他低沉地嗓音傳進了封禁的耳朵,就像是那地獄修羅的吟唱,「管好你的陛下,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他上西天?!拐f完,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封禁一身的冷汗,默默地走到兩人身前,帶領著他們,盡快逃離這里。否則等到封疆醒來,就連他都攔不住了。 夏侯于將宣月固定在身前,跟著陸孟喆快馬加鞭趕到無名湖邊,此時湖畔已經等著一艘漁船,封禁拉緊韁繩,停住了馬,「快走吧,陛下應該快醒了?!?/br> 陸孟喆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你?!拐f完便下了馬欲往船上奔去,夏侯于已經先一步抱著宣月上了船。 「陸公子?!狗饨硢≈曇粽f道。 陸孟喆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之間封禁開口說道,「在下求您,為了封國的未來,切莫忘記一年之約?!?/br> 陸孟喆愣了愣,「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我定會回來,若是一年內未到,只要我未死,定遵守諾言?!?/br> 封禁點了點頭,深深地彎下身子,伏在馬背上,「有陸公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陸孟喆笑了笑,轉頭便跑上了船,漁夫一松繩索,船便離港而行。還未航行多遠,便聽見了岸邊達達的馬蹄聲,隱約有說話的聲音。陸孟喆與夏侯于對視了一眼,幸好,再慢一步,恐怕就走的沒那么容易了。 當船舶到達彼岸,他們終于松了一口氣,就算封疆再怎么不甘,身為一國之君,要跨界踏上其他國家的領土,還是必須三思而行。 此刻,腳下的土地已經屬于乾國。 「希望此行能一切順利,別再有其他波折?!龟懨蠁磭@息地說道,跟著夏侯于走向那停在岸邊的馬車,馬車邊是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朋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