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下的伏筆
陸孟喆跟著封禁來到皇宮外一處破舊的宮殿,在七拐八彎之后,來到了一處陰暗的角落。 此時陸孟喆看到封禁拿出了一把銅黃色的鑰匙,插進了墻縫邊的一個鑰匙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從發覺原來那里還有個鑰匙孔,也不可能發現這破舊的宮殿內竟另有玄機。 一陣轟隆的悶響之后,在他們面前的墻壁緩緩開啟,封禁走了進去,陸孟喆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因為他知道,走過了眼前這長長的走廊,就看得見真相。 沒走多遠,封禁停下了腳步,眼前出現的,是一間小小的石室,墻上掛著一幅畫像,而石室的中央,放著一張普通的木桌。 陸孟喆走上前,赫然發現那畫像中的女子,像極了他的姑姑,他心中一驚,轉過頭看向那張木桌。 桌上點了兩根蠟燭,在細微的光照下,有兩張紙靜靜的躺在那里。 封禁轉過頭看著陸孟喆,說道,「陸公子,去吧?!?/br> 陸孟喆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伸出了手,拿起了那兩張紙。紙上寫的都是姑姑熟悉的字,但其中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陸孟喆有些驚訝,回頭望向封禁,「這信是哪里來的?」 「是某一日突然放在我案頭的?!狗饨硢≈卮鸬?。 「這信你都看過了?」陸孟喆揮了揮手中的信挑眉問道。 「都看過了,但有一封在下實在是看不懂?!狗饨c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 陸孟喆舒了一口氣,因為這兩封信寫的內容完全不一樣,很明顯的,英文的那封信才是姑姑要告訴他的重點。而另一封信,署名給封禁,意在告訴他將要來的封國的陸公子將是唯一能拯救封國的人。請封禁在見到陸孟喆的第一時間就要帶他來到密室。 封禁仔細觀察著陸孟喆看著這封信的反應,想從他臉上看出點蛛絲馬跡,但很遺憾的,陸孟喆從頭到尾一臉平靜。 看完信后,陸孟喆將英文的信折好,貼身存放著,另一封信則還給了封禁,并對他說,「我不是你們國家的命定之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年后我會回到封國,到時,我可以助封疆一臂之力,如果他還需要的話。但現在,我必須離開?!?/br> 封禁皺了皺眉,又聽到陸孟喆平靜地道出兩人都知道的事實,「當然,你心里很清楚,如今我要走,你是阻止不了我的?!?/br> 封禁沉默許久,終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但一年后你若未出現,無論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就算搶,也要把你帶回來?!?/br> 陸孟喆點了點頭,「放心,我說出的話就定會做到?!拐f完便轉身離開,走出密室。封禁一路跟著他,直到進了樹林,不一會,已經看不到陸孟喆的身影。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原地,許久,終于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夏侯于坐在燈火通明的大廳中,面前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一名女子,顯然就是那日在樹林中見到的女子,向晚。 「門主,這些是這個月門中的項目明細?!拐驹谙蛲砩磉叺呐勇氏乳_口,她拿著一摞的賬本,走上前一步恭敬地對著夏侯于說道。 夏侯于點了點頭:「放著吧?!?/br> 女子走上臺階,將賬本放在夏侯于身前的桌案上,又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緊接著另一名男子也走上前,手上拿著一迭的畫像,有男有女,「門主,這是小的這次帶回來的適合門中的人選?!拐f完,也將那些畫像放在桌案上。 夏侯于拿起那些畫像,翻了幾頁,「沐夏,你做的很好,尋個時間,帶他們來見我?!?/br> 「是!」沐夏恭敬地低下頭應道。 「寒謙,你那邊的事情進行的如何?」夏侯于放下畫像,抬頭問另一名沉默著的男子。 低沉卻悅耳的聲音在大廳中嚮起,「回門主,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有一件事尚未來得及向門主報告?!?/br> 「說吧?!?/br> 「我們上次接到的生意中,有一起甚是可疑?!购t回答道。 「說下去?!瓜暮钣诒晨吭谝巫由?,半闔著眼說道。 「有一位名叫鐘離的雇主,雇我們去暗殺端木繹?!?/br> 夏侯于倏地睜開了眼睛,「說下去?!?/br> 「但我們并未成功,最后按照門中的規榘,不儘退回銀兩還以雙倍的價錢還給僱主?!?/br> 「為何失???」夏侯于輕聲問道。 寒謙突然雙膝跪地道,「請門主恕罪,此次暗殺牽涉到四大家族之人,屬下未敢輕舉妄動。本無意接此生意,但門中有人未聽命行事,待屬下發現時,暗殺已經結束了?!?/br> 「那人是誰?」 「是近日門中新進的后生,屬下已將其懲處?!?/br> 「還活著嗎?」 寒謙愣了愣,隨即答道,「屬下已動用了門規?!?/br> 許久,夏侯于都未開口,隨即嘆了口氣,「起來吧?!?/br> 寒謙又磕了一次頭后,才起身。 「以后只要牽涉到四大家族的事,定要先向我稟報,若門中再有人不聽令行事,帶來我面前?!瓜暮钣谡酒鹕?,走到寒謙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錯不在你一人,門中恐怕有人有二心?!?/br> 一聽此話,四人全都單膝跪地,不敢出聲。 「沐夏,從現在開始,審核入門的人選要慎之又慎?!?/br> 「是,屬下聽令!」沐夏抱拳答道。 「寒謙,今后接生意,定要看清楚,你現在回去,仔仔細細的將你門中的所有人調查一遍,以防有內鬼?!?/br> 「是,屬下告退!」寒謙也一抱拳,起身離開了大廳。 「向晚,你的『荒庭』一直是我門主要的收入來源,今日起,留心每一個你收到的情報,事無巨細,皆整理后一一上報?!?/br> 「是!」向晚重重的點了下頭,此刻的她與那日在樹林中狡黠的她截然不同,此刻認真的表情讓人幾乎無法相信她也會有如此活潑的一面。 「唐嵐,寒謙這件事,如果沒有你的首肯,案子是不可能到他手上的,我知道你喜歡銀兩,但記住,不要什么生意都接。有些大餅,我們還啃不動。別讓有心人利用了?!瓜暮钣跍厝岬卣f道。 唐嵐羞愧地低下了頭,語氣柔弱地回答道,「是,門主。屬下會注意的。斷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br> 夏侯于看了看他們三人,點了點頭,邊說邊往外走,「都起來吧,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這段時間注意一些便是。怕是要變天了?!?/br> 「恭送門主?!勾苏酒鹕硗蜷T口時,哪還有夏侯于的身影。三人面面相覷,而后都轉身離開了大廳。 翌日,宣月來到了自玉璽事件后就再未踏足的書坊,和上次見到的一樣,滿地的向日葵。但今日,她卻沒有了欣賞的興致。自從那日得知夏侯于就是大太子之后,她失眠了好幾晚,終于,她坐不住了,決心要知道為什么新交的朋友轉眼會成為有可能成為圍墻內的未來之主的人。 當她走近屋中的書案時,便見到夏侯于拿著一本書,坐在書案后的椅子上。 而聽到腳步聲的夏侯于,抬起頭來,見到宣月便放下了手中的書,淡淡地笑了說道,「你來了?!?/br> 宣月心中一驚,但原先有些緊張的情緒不知怎么了就消散了許多,她也笑著點了點頭,「好久不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