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緊禮物緞帶
段昀蕓和崔玉走到夜處,因月光暗淡牽起了手,崔玉拿著手機的閃光燈照路,走在前面,平平拉著段昀蕓的手,她走在他的后腳,到光亮的地方,也到了他們的院子,用段昀蕓原來的屋子,劈開兩半,靠陰的給他住,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同時住這間院子。在燈下,崔玉轉過身說:你記不記得,以前我也帶你這樣走。段昀蕓完全不記得,但是微笑,像她還記得。崔玉沒有拆穿,段昀蕓敷衍別人的時候特別工于演繹,比平常造作很多,反倒很好識破。他還拉著段昀蕓的手,輕輕地收緊,又松開,段昀蕓低頭看到他們的影子,也看到崔玉的腿,細長的西褲,和窄頭的皮鞋,好像隔著時空和青年段莠牽手了。 崔玉是喝了點酒的,段昀蕓沒有喝,這也是一種擺姿態:家宴,她想怎么就怎么。崔玉被很多人喂了白的和紅的,摻在一起把他雪白的臉染紅,他醉氣熏熏又十分美麗地說:我的記性是好的。段昀蕓說:當然,你很會念書啊。崔玉忽然也只是微笑,而不說話了,他想起來遙遠的在草原星光下的夜晚,那晚一個吻同時讓他感到屈辱和獎賞,他該怎么復仇呢,他該怎么讓段昀蕓賠償他失去的一切體面,還有在酒店地上躺著的李維篤那只名牌包,他也買了一只,但是放在柜子里從來沒有使用過,像是偷來的。 段昀蕓并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從他臉上找一些段莠的影子然后琢磨品味,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覺得崔玉是她的囊中之物,所以她對他沒有急迫。段昀蕓說:我要去休息了,然后揉著脖子,放開了他們拉在一起的手。段昀蕓回到房間,卸妝,看手機里李維篤發來的消息,他聽說崔玉回來,讓段昀蕓安排時間給他接風敘舊。段昀蕓說:和他說就好,李維篤說主要是叫你去。 段莠找了人來家里拍全家福,就在段宅入門的影壁前,照了出來秀兒說這處光不好,照得人暗。移到了后面有山景的地方,陽光下布,每個人都是瑩白色米樣的臉,又照得太虛,段昀蕓拿到看時一驚,因為她和崔玉左右立在段莠的身旁,真的都像他的孩子,近親通jian,才想起她和崔玉是有血緣的,只是特別淡,陽光一照像幽魂現行了,到底是死去的段景瑞還是其他人?還是這個宅子太鬼了。 段昀蕓聽過人說全家福人太齊了不好,即便影片上是零星的他們和張躍建等人,這是段莠組建的新家族,每個人都在照片上怒目而瞪,并被迎光揪住了眉,段莠在中間坐著,兩膝蓋分開,手輕輕交迭在前,只有他的怒目是菩薩觀音等的威嚴和慈愛,慈善的恩威并重的樣子。段昀蕓說:找的攝影太差了,水平一般。段莠說:等春天再拍一次好了,那時樹也綠了。段昀蕓看向背景里肅殺枯立的樹,她把照片扣到桌上,“像恐怖電影?!倍屋f:一家人,有什么可怕。 拍完就解散了,張躍建和他的妻子和段莠聊天,別人插不來嘴,段昀蕓在旁邊待了一會,就帶崔玉走了。張躍建一直沒有孩子,這是段昀蕓喜歡的,她甚至感覺自己有點惡毒,不過,她確實不想這個家里再有小孩來給她做比較級了。張躍建的老婆帶了一套外國買的首飾給段昀蕓,段昀蕓戴上之后很高興地說謝謝,張躍建的老婆對她又關照又恭敬,都知道段昀蕓大了比小時候愛擺譜,都有心順著她。 段昀蕓帶崔玉去找李維篤,李維篤已經開好了房間,等著他們來,還有之前一起見過的,怕崔玉忘記,還來介紹,崔玉說出了他們的名字,其實之前他們根本沒有搭過話。李維篤說大家都在本地發展,以后都是照應,加了聯系方式。段昀蕓和崔玉坐在一塊,但并不親密,中間隔了半個人,反倒和李維篤貼著,李維篤不知道他們的事,叫的女孩們晚些一起來了,插進崔玉和段昀蕓中間,李維篤只和段昀蕓靠著。 聊天,抽煙,吃茶,又喝了一點無冰的伏特加。李維篤拿了撲克牌玩摜蛋,崔玉少社交,不懂,旁邊的女孩教了兩下,他就自己上場了。段昀蕓將頭歪在李維篤的肩膀上,點李維篤的牌,她說:“小心崔玉,他腦子快得很,你們贏不了他?!苯o他樹敵,崔玉笑笑,不在意。 再洗牌的時候旁邊的女孩想加崔玉的微信,崔玉停下來看段昀蕓,段昀蕓回看他,崔玉說:“我有女朋友了”。女孩笑說加個微信又不是怎么樣,崔玉看著段昀蕓:“加嗎?”李維篤順著他直直的眼看他身上的段昀蕓,段昀蕓根本不搭話。 崔玉加了微信,李維篤說:誒,誒。你有情況了。段昀蕓說:我不知道,昨天才見他。李維篤說:“在外國認識的妞?”崔玉只看著段昀蕓,李維篤來回看他們,拍了腿:“你們?好啊,瞞我,成了也不說。請客吃飯,但不是今天,今天還是我請。明天你們單請我一頓?!罢埬愀陕??”“我是你們的媒人啊?!崩罹S篤說:“你們第一次見是我組的,后來咱們還一起旅游過。今天你們再續前緣,必須要請我一頓了。 段昀蕓還在他邊上靠著,懶得起一樣,只是斜看崔玉,崔玉說:請客是應該的,只是明天昀蕓要走了。李維篤說:“你敢和段昀蕓搞異地戀?”他去拿崔玉洗遲了的牌,順勢站起來把段昀蕓抖開了,再坐回去時和段昀蕓涇渭分明,“情場得意賭場失意,今天非要你輸回來?!?/br> 打到夜里,前半場崔玉一直贏,后半場他開始放水,讓每個人都贏到了,這里是李維篤常來的,老板來送酒,李維篤推掉了,去訂好的餐館吃飯,慢慢又喝了些,都不大醉,所以有第三趴。李維篤招待人喜歡往死里招待,以第二天不省人事為標準,在震耳欲聾的卡座里抽水煙,玩到午夜桌子上有了一些另外的東西,李維篤的朋友抽得飄飄然,段昀蕓去拿,李維篤擋著不讓,他怕段昀蕓又染上,她一直精神不大正常。段昀蕓從他的手臂下鉆進去,取過來后卻遞給崔玉,崔玉看了她一眼,段昀蕓拿回來含在嘴邊點上,然后再次給他。 崔玉湊過來,段昀蕓的手放得很低,他也把身子俯低,才湊去含住,他的手沒有拿,只是嘴過去,淺淺一口然后偏過頭看段昀蕓,簡直是哀憐的眼神,段昀蕓把煙給旁邊的李維篤,李維篤掐掉了,扔在酒里。 段昀蕓沒有再搭理崔玉,直到半夜她也有點累了,李維篤在等代駕,段昀蕓說:我和崔玉自己回去吧。李維篤看了他們,然后說:好。 在車上,崔玉靠在段昀蕓的身上,他的身體如此單薄,卻也是硬生生的重量,他的頭發挨著段昀蕓的嘴,段昀蕓從下面揉他的臉,把他推起來,崔玉像睡醒了,“今天,你讓我做了壞事?!?/br> “我以為你沒少做呢?!?/br> 崔玉說:我是好孩子。 段昀蕓聽到那詞渾身發刺,她徹底地把崔玉往外推,崔玉撲到前排座椅上,手臂撐著才起來,他把自己甩回另一邊去,看著車窗,外面黑的一片,城市很早就安眠了,崔玉說:“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倍侮朗|說:“可以?!钡菦]有任何動作,司機也是把他們放在了最初的目的地,段宅后門。 段昀蕓下了車,她剛走出一步,后頭的崔玉用力地把她抱住,以他的個子,是挾持了她。崔玉說:“不是說吃點東西再回去的嗎?”段昀蕓說:“又不想吃了?!贝抻裾f:“我好餓?!倍侮朗|說:“回家吃?!比ラ_密碼門,崔玉沒用力箍著她,所以她掙開很輕易。他們又一次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寂寂的段宅里,段莠把雜草修得很干凈了,為了采光砍了一些樹,后門的景色也如前院肅整。一周前割的草,到現在還有辛辣的氣味。段昀蕓走在前面,崔玉在后面。 他們的小院,像一個精巧的玩具,把他們這對小鴛鴦網住,他們都離家,所以精簡了原來的傭人派去別用,也可以避嫌他們的相處,走入后打開開關,院子才活過來,亮起黃色的燈。段昀蕓說:隨便煮點面。和崔玉說,崔玉走向廚房,而段昀蕓已經回屋了。他擅長當廚子,他爸一直是廚子,他也常幫忙。崔玉做好了端出來,廚房點燈后蟲子一直在燈上撞,屋里又不住人又通風。 崔玉端進段昀蕓的房間。段昀蕓的屋子他也曾住過,和客房一樣的裝修,只有一些高中女生時代性的遺留物擺著還像一所閨房,畢竟她一直是在段莠院里住。段昀蕓換好了衣服,洗了澡而沒有洗頭發,扎起來的發尾濕潤地塌著。崔玉放下碗,段昀蕓過來吃,只吃了一些配菜。崔玉說:“怎么不吃面?!倍侮朗|不說話,看手機,也沒有走,崔玉自己吃。 不回應是權力,可以不顧及。崔玉吃完,段昀蕓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你也要洗吧,熱水器我沒有關?!?/br> 毫無情趣的邀請,難道她也是這樣對待段莠的?崔玉不會相信。他去了浴室,里面是段昀蕓用剩的水汽。他對段昀蕓有欲望嗎?也許一會見到她打開的裸體,他會有的,但是現在沒有,他更想把段昀蕓拖過來,按到浴池里,然后再用沐浴露砸她的頭,砸暈,再翻過來,摑她的臉,然后就有性娛樂,充足的,然后把她架起來,插進去。 這必須是一場遲到的補償,從很早小段昀蕓用她胸部還沒有發育完全,帶著肋骨的乳溝朝他搔首弄姿時就該給與他的,卻遲了如此多年。他那次把她從水里拖出來,衣服像粘在她的身上,又沉又緊,他很久才剝開然后握住她冰冷的rufang,rutou硬如石頭,這些年里一次又一次豐富那天看到的細節,是時候再獲得驗證。今天該是軟的了,在他手里她熱了,軟了,然后任由他磋磨、折騰,他會好好出一口氣,這是第一次,然后第二次他會對她好點,然后她開始感激他,向他道歉,然后有一天她會像朝拜段莠一樣朝拜他。崔玉洗凈了身體,使用了段昀蕓的沐浴露,他敏感地察覺到這款沐浴露和段莠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在此之前他已經用過了。 而這種味道逐步濃烈,簡直步步生香,腳有千斤重??拷硕侮朗|,兩股相同的味道撞在一起,是他頭暈。在場的隱有第三人,段莠好像站在這個屋子里。段莠問他學業時他總極小心地回答,斟酌到語氣詞,他是他體面的慈父,卻是段昀蕓惡心的jian夫,他們無數次赤身裸體地交織,rou和膚都貼在一起,生發出的汗液都黏在一起,口舌打纏,津液脫落到床上,讓這兩具rou體生成的新的合體的rou粘進去,重新制造更多的yin欲。崔玉熏得眼花,胸悶,胃里有一只拳頭一錘到底,他剛想嘔吐,一根觸感奇特的麻繩將他的脖子勒住,整個提起,胃里的拳頭變成伸直的手臂,捅向他的喉嚨,他大張嘴,發出“呃、呃”的嗑聲,很快這一根軟得像rou的繩如一件華服密密地披上了他的身,在他的腋下、胸口、小腹、腿根迅速地打結,段昀蕓的濕發發梢時不時地掃到他掙開的皮膚,如沾水的鞭,癢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