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下的鮮血
喪尸群是在凌晨叁四點的時候開始漸漸消失的,植物開始蘇醒舒展枝條的時候,到了五點太陽開始升起已經一個喪尸都看不到了。 沒人知道這么大規模的喪尸藏身在何處,此時也沒人有心思去想這個問題。 被隨時可能皮們而入被吃的威脅,緊繃了一晚上的人,此時身心一放松,幾乎是倒頭就睡著了。 昨天被澆過水的植物暫時還沒有什么動靜,但是更多的是沒有碰過自來水,此時它們經歷了夜晚短暫的休眠過后又開始生長攀爬,擺動著枝條探尋著食物。 還有些迷迷糊糊堅持著不敢睡的人,恍惚間看到那些變異的植物又重新長大后,整個人被直接擊潰了。 絕望的奔到窗戶邊,看著那些在空中擺動的枝條頭腦充血尖叫著“我他媽跟你拼了啊啊啊??!”隨后一個翻身跳了下去。 聲音絕望凄厲,這樣的事在很多地方上演著。 白天變異的植物和晚上嗜血的喪尸,讓人們身心極度疲憊,幾乎是閉著眼睛去的浴室淋了個涼水澡。 還有些人直接睡死過去,根本沒有動作,在夢里被奪走了生命。 “嗙嗙嗙!快起來!快起來!那些該死的草又長起來了!別睡了快起來!再睡下去命要沒了!嗙嗙嗙!....” 鐵質臉盆被敲的震天響,無論什么時候,都不缺心地善良的好心人。 被驚醒的人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沖到浴室淋水,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透心涼,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有些呆滯的喃喃:“這世界真的要末世了?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能活下去嗎?人們絕望的吶喊著。 10月4號這天,從斷電開始,就像是正式拉開了末世的序幕。 電子產品徹底癱瘓,自來水的水流越來越小,有些高層水龍頭已經干巴了。 照這樣的情況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停水。 吃的東西可以湊合著,餓幾天也沒事,但是幾天不喝水可是會死人的! 經歷過喪尸和變異植物的摧殘,再加上現在生存資源的緊缺,被時刻勒住喉嚨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的人,徹底爆發了。 葉伊伊握著棒球棍凝神屏氣站在門內,聽著走廊外的喧鬧聲。 十五號樓這邊因為昨天葉伊伊帶頭澆灌了足夠多的水,導致今天別地方依舊守著植物的侵擾。 他們這邊確是安安靜靜的,所以有很多人別的樓棟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安全的逃到了這邊。 一樓二樓因為昨天的喪尸原因,顯然不是好的選擇,所以五樓六樓這樣的,既沒有斷水,也可以稍微抵御一下喪尸的樓層,就是眾人哄搶的存在。 甚至不止別的樓棟的人,就連十五號樓的高樓層人員也有很多收拾東西往下搬的。 兩撥人開始還很客人,后面發現在對方與自己目標一致,就開始發生口角,最后上升到了肢體互毆。 幾層樓都是鬧哄哄的,最后是有個機靈的拿出了他從保安室那邊弄出來的一大串鑰匙,眾人才停手。 現在活命最重要,干脆合作一起去開鎖占房子去了。 六樓不像五樓,是注滿了的,但是這伙人顯然不管你這個,直接挑了順眼的房間搬了進去。 原住民太鬧騰的則直接被丟了出去,反抗最激烈的被從窗戶那邊扔了下去。 行兇的是一個肌rou虬扎的男人兇神惡煞“這世道可和以前不一樣了,要么大家一起活,再唧唧歪歪,就下去當肥料吧!” 從七樓往上就停了用水,而這個小區是13層的電梯高樓,一層六戶,這樣算下來,六七樓顯然不夠他們分的。 所以很快那些還沒分到房子的人來到了五樓,前面501和502開的都很順利,因為房主不在家,倒是可以多住一些人。 到了503,還沒等他們插鑰匙呢,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痛死我了啊啊” 負責開門的人拿鑰匙的手還沒收回,就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劇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了地方哀嚎。 后面的眾人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刀口和地上越來越多的鮮血,齊齊往后退。 面對眾多忌憚驚恐噴怒的目光,高挑貴氣十足的少年冷冷開口:“不想死的就離我家遠點,還有最后面的506,誰敢撬門,下場會比他更慘?!?/br> 凌厲的眼睛掃視了幾遍被震住的人群,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找到503和506的鑰匙,卸下來。 剩下的直接丟了回去,轉身砰的關上了門。 余舒也的話被葉伊伊聽得清清楚楚,一邊感嘆這兩天以來,五感越來越靈敏了,一邊疑惑是誰在幫她,為什么要幫她。 自己和503的交情好像不深吧?這個男聲她聽都沒聽過...... 門外的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攙扶起地上的男人,去了別的幾個房子。 自此,十五號樓叁樓往上,七樓往下,每個房間都擠得滿滿當當。 最開始還好,在一個空間里待著,做不過是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到了中午的飯點,矛盾開始初步顯現。 有些人平時就習慣囤積食物,所以這叁天來除了害怕被吃掉,其他的方面并不難過。 而有些人,并不會注意這些,甚至是每天吃的東西都是現買的。 此刻看到別人吃香的,喝熱的,可不是眼紅的很。 “唉,現在正是大家要共患難的時候,美女你看我們屋里這么多人,如果只顧著自己的話,那早晚大家都活不下去,相反要是咱們齊心協力,有吃的大家一起吃,有事大家一起上....這樣才是長久的生存之道嘛?!?/br> 被點出來吃獨食的女孩李曉云臉有些燒紅,她本來就不善言辭,被這樣一通指責,端著自熱鍋的手有些緊張的有些發白。 看她這樣,梁言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輕視,嘴里說出的話卻是輕聲細語:“我姓梁,叫梁言,說這些也不是強迫你們分食物給我,只是現在外面情況那么危險,你們的東西早晚會吃光,到時候難道你們想自己去找吃的?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大家一起行動,你們說呢?” 這次看想的就是分散的坐在房子各處的人,那些餓的不行的或者眼饞那些熱湯的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贊同道?!笆前?,是啊,這位梁兄弟說的太對了,團結才是力量嘛?!?/br> “對對,一個人出去不說那些喪尸那些吃人的花了,遇到打劫的你跑都跑不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 有食物儲備的還是少數,雖然內心不愿意,但是在人數眾多的壓力下,還是把儲備的糧食給了出去。 李曉云覺得他們說的對,她的東西撐不了多久,到時候出去找吃的,肯定是需要那些力氣大的男人幫忙的。 不管他們內心的想法如何,拿到分配來的食物的眾人還是很高興的。 這純粹是意外之喜呀,不由得看向提出這個主意的年輕男人,向他投去了感激又佩服的目光。 梁言看事情完全按照他的預期在發展,心里得意,面上依舊笑得溫和。 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虛弱。 有幾個自覺受了他恩惠的人過來噓寒問暖哦,梁言捂著胳膊輕輕嘆息,說自己完全是出于好心,才會拿來鑰匙開門的。 而且他們完全可以好好解釋說清楚的,他們這群人又不是強盜......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他們是一伙的,余舒也故意傷人,他這傷可是為了他們受的。 屋子就這么大,他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壓低,眾人對梁言都挺愧疚的。 同時對余舒也更加不滿憤恨,梁哥可是為了他們才受的傷,那個男孩看著年紀不大,長得挺嫩,怎么心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