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⑧ъъ.cм Chapter105轉機
酒吧里發生的斗毆事件成了近日來西街為數不多的樂子之一,當時在場的人裝模作樣描述著當時的種種場景——畢竟英雄救美的故事是符合這個國家崇尚的騎士精神的,而西街上那些習慣尋歡作樂的人們,也太久沒有那種能夠讓神經松弛下來的故事了。 故事傳得遠了就慢慢開始走了樣,雀屋里的姑娘們嘰嘰喳喳,說在西街的酒吧里來了一對姐妹,聽說那舞娘長得比銀鴿還要美——管事mama自然是不會去搭理姑娘們的閑聊天,只是在暖爐邊抬了抬眼皮,又再度落下。 自然也就有那有心人聽到此事,比如富美爾家的侍從,本來還在頭疼自己主人的囑咐,現在聽說來了那一對舞娘,連忙問老板,是不是還有舞娘的消息。 酒吧老板看見那一小袋金幣自然眉開眼笑,給侍從了一個地址,隨后又說——“可是不知道她們還在不在了,老爺們要是空跑了一場,可真不賴小的?!?/br>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侍從當天就在旅館院子中看見了正在曬衣服的阿安,還有站在她身邊的法雅——侍從只覺得有些恍惚,他是沒有見過銀鴿的美貌的,卻覺得也許西街上流傳的那些言語是真的,原來真的也有那么漂亮的女人。 阿項沒在旅館,阿安自然而然就成了法雅的發言人,她有些警惕的看著那個穿著考究的人,生怕對方心懷惡意。 侍從說明來意之后,那小個子的少女依然眉頭深鎖,她上下掃量了半天侍從,最后開口說,“只是表演嗎?” 侍從連忙點頭,“當然,我們公爵是為了女神主日的慶典活動——”他自然明白那小少女話中的意思,他看了眼法雅,心想那樣的美貌若是被哪位貴族老爺看上了,娶回家當個小老婆,難道不是她的福分嘛?Уáоɡūоs?ū.cоm(yaoguoshu.) “我需要和我們家里的大人商量一下,明天再回復你?!卑舱J真說,她回頭看看法雅,法雅也點點頭——她們現在已經不是兩個孤苦無依的女子了,她們自然也要和阿項去商量一下。 侍從連忙說,“可是沒有多久就要到慶典了,你們不用擔心,錢不是問題,甚至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訂金?!彼麖亩道锬贸鰜硪淮饚?,“把這袋金子交給你家大人,他會同——” 可是還未說完,侍從就看見眼前的少女眼中變得雀躍,“阿項先生!” 她朝著侍從身后叫到,侍從連忙回頭,看向身后走過來的男人。他的身型包裹在深色的披風棉袍里,兜帽遮蓋住了臉,只露出堅毅的下頜線來。 侍從心想大概他就是少女口中的大人了,可是待那個男人摘下兜帽,卻意外的是一張年輕的臉,黑色的頭發與黑色的眼珠,竟然是個明夏男人嗎?他想起來那些傳聞,比如英雄救美之中的男主角。 他連忙堆出微笑來,回頭沖著那位大人行了個禮,“您好,我是來自富美爾公爵家的仆人,此次來的目的是為了邀請兩位小姐為即將到來的女神主日慶典獻藝?!?/br> 阿項不動聲色的將阿安和法雅攔在身后,“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棉袍下的手悄悄探上腰間的匕首,富美爾公爵他自然知道,甚至……阿項想起來那位富美爾,不正是拂兒的親生父親? 他在艾利瑪的行動小心謹慎,不能有任何暴露,好在一直在政務上出面的從來都是亞蘭將軍,而他,鐵飛騎統帥,未來繼承亞蘭將軍衣缽的年輕將軍,一直以來還未有機會真正站上明夏帝國的政治舞臺。 他一直是藏在陰暗之中的那一個角色,嫌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長相,也正因如此,阿項可以借此來到卡斯法尼亞大陸執行尋找曲拂兒的任務。 侍從是見過世面的人,掃了兩眼便看明白這叁人之間的關系,于是連忙解釋自己是從酒吧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而法雅迷人的舞姿已經成為了眾多人口口相傳的故事。 阿項輕笑一聲,心想那一天法雅連跳舞的機會都沒有呢,哪里有什么迷人的舞姿一說。出門在外不得不偽裝,阿項收斂起性子,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市井小民,連忙說,“那怎么能行,我們哪能上得了公爵家的臺面?!?/br> 侍從擺擺手,“不不不,您家夫人氣質高雅,請務必給我個機會——” 阿項聽了回頭看了一眼法雅,眼中的笑意讓那姑娘紅了臉垂下長長的睫毛,小聲囁嚅了什么,聲音太小了,阿項沒聽清。 可是阿安卻狡黠的笑說,“看看,您這一回頭,法雅jiejie都害羞了呢?!?/br> 于是侍從心知若是想要那兩位女子去公爵家獻藝,必須要獲得這個男人的首肯。他有些諂媚的湊到阿項面前,“可真是羨慕這位大人?!?/br> 阿項一愣,不明白侍從的意思。 侍從挑眉,“年紀輕輕就有兩位紅顏知己——不過也請您放心就是了,公爵這次舉辦慶典是為了祭祀女神主,您也知道,在艾利瑪最重要的日子便是馬上要到來的女神主日,而這次,又恰逢公爵的喜事臨門——在女神主的庇佑之下,他尋得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 聽聞此事阿項心頭一震,好在多年的嚴苛訓練讓他處變不驚,他裝作納悶的問,“失散多年的女兒?這是怎么講的?”他裝模作樣一把攬過法雅和阿安,左擁右抱,一手一個,他表現得舉止粗俗,像個不入流的糙漢一般。 侍從心里嘆了口氣,若不是戰亂,誰要和這種流氓攀談——他以往接觸的可都是那些大貴族的老爺們,哪個不是舉止高貴談吐優雅? “這就是我們公爵大人的私事了,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議論主人的私事,還請您諒解?!笔虖男Σ[瞇的說,“大人為了慶祝小姐回來特地在這種時候安排了慶典活動,所以也希望您能體諒一個老父親的拳拳之心?!?/br> 阿項看了看法雅和阿安,又看了看侍從,他嬉皮笑臉的,“我還沒去過公爵府呢,要不咱們就去開開眼界?” 侍從一見阿項口中有所松動,連忙拍手說到,“若是可以的話那當然太好了!” 阿項又松了一邊的手,皺著眉頭說,“這個……我們家法雅的舞那可不是白跳的,您說是吧?” 侍從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訂金我已經帶來了,事成之后,再付兩倍的尾款?!彼麑⒛且淮饚胚f到阿項手上。 阿項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嚯!是純金的!”他從里面掏出來一顆,用牙咬了咬?!袄蠣攤兪裁磿r候舉辦慶典,那之前是否還需要我們進府準備準備?小的們一定會努力表演的——” 富美爾公爵家的侍從走了之后,阿項臉上的市井之氣逐漸褪去。 法雅和阿安有些納悶的看著阿項,阿安剛要開口,就聽見阿項有些歉疚的說,“對不起你們兩位,這次,可能還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了?!?/br> 法雅連忙擺手,“阿項先生,你不要這么客氣……” 阿安卻眨了眨眼睛,輕聲問,“你要去富美爾公爵家嗎?” 阿項盯著阿安看了一陣,隨后點點頭,“是?!?/br> 她沒再說什么,卻認真同法雅說,“jiejie,我們要好好準備一下了?!?/br> 阿安扶著她回了房間,法雅身子不好受不了冷,進屋之后阿安說要去做飯,法雅卻知道,阿安肯定有話要問阿項。 法雅雖然有些怯懦,但卻也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她自然而然同阿安一樣納悶為何方才阿項好似變了個人似的,本想拒絕富美爾公爵家的邀請,卻又在最后變了主意。 她心里鐘意阿項,縱然對那個男人的底細并不算了解,卻想起來亂世之中,能有個心里惦記的人已是幸事,她昨天晚上夢見了朗悅爾——這讓法雅驚覺,自己曾經喜歡的男人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了。 法雅有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打算,既然如此,男人說什么她便照做罷了,反正還有阿安替她計較究竟是否劃算——那兩個人都不會虧待她的。 這邊阿安張口就問阿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打了什么主意?” 阿項知道不能小覷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少女,別看她年紀不大,心里卻有主意。他嘆了口氣,有些事不告訴阿安和法雅是為了她們好,可是她們兩個人都是托身于他的女人,不知怎的,阿項心中多多少少對她們有了牽掛—— “你知道,我是來找人的?!卑㈨棌难心贸瞿且话沿笆?,還是之前阿安給他的那一把。 阿安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茫然,指著那一把匕首說,“可是這是茉莉的東西,茉莉……?你是說富美爾公爵家那個失而復得的女兒?” 阿項點點頭,將那一把匕首放在阿安的面前,“這把匕首,是我送給她的?!彼袷窍氲绞裁此频?,將匕首從鞘中拔出,“明夏的鍛鐵技術高超,這把匕首尤其是如此,別看是把匕首,但是發絲掉在刃上,可以一斬兩斷?!?/br> 阿安更加狐疑了,不知怎的,她心里有些發慌,心臟跳得厲害?!翱墒恰岳蛟趺磿歉幻罓柟艏业呐畠??”她想想曾經她們和茉莉的短暫相處時光,“她看起來不像是艾利瑪人,話不多,怎么能是貴族的女兒?” 阿項嘆了口氣,將匕首收好,“因為她是富美爾公爵的私生女?!?/br> “可是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渾身是傷口,特別可怕的傷口?!卑舱f到?!坝腥艘獋λ龁??” 阿項搖頭,“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滿身傷口,但是……我是來帶她回明夏的?!?/br> 阿安欲言又止,不知怎的,每當阿項提及茉莉的時候,他的神情總會讓她覺得有些醋意徘徊在心頭。 “她是你什么人,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嗎?”阿安心直口快?!八阅阋獜哪敲催b遠的地方來到艾利瑪尋找她?” 阿項卻輕笑一聲,“阿安,她其實不叫茉莉——茉莉是她母親的名字。她叫拂兒,姓曲,她的母親是明夏帝國的山北郡主曲茉莉,曾經因為政變流落到艾利瑪成為了富美爾家的奴隸——”他看著阿安恍然大悟的模樣,輕輕摸著她的頭發,感慨說,“可是因為后來她的母親被趕出了富美爾家,生下她沒多久就去世了——阿安,我要帶她回明夏,這是我這次來卡斯法尼亞的任務?!?/br> 阿安張了張口,聲音好似從喉嚨中擠出來似的,“那么……阿項先生……你是什么人……?” 青年卻只是攬了攬她的肩膀,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