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
陳瑤聽著身后低沉的喘息,趴在石壁上心如擂鼓,平靜的水波晃動,杜牧生摟著她,將頭埋在她的肩窩。 后背被火熱的軀體包裹,身后人有力的心跳通過緊貼的皮膚傳來,陳瑤一動不動,寂靜的夜晚,兩顆心臟漸漸同頻。 許久之后,杜牧生突然問:“你為什么會說我是你永遠觸碰不到的人?” 陳瑤瞬間清醒,不是夢,她被杜牧生抱回去的那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一顆心跳的飛快,僵著身子被杜牧生掰過來,被迫面對著他。 她想起了那晚的哭訴,徒勞的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杜牧生似乎也沒有執著答案,他抬頭,目光放遠,對著一望無際的星海,喃喃道:“你將我想的那么遙不可及,可其實我沒也什么特別的,也會上課走神,放學后也只想一頭扎進電腦里打游戲,大家都覺得我出生優越,樣樣不缺,可我卻想,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換我爸那天去醫院,看我媽一眼?!?/br> 他的眼神很沉,裝著化不開的情緒:“我不奢望mama媽可以一直陪我,我只想讓mama媽在最后一刻是開心的?!?/br> 他終于低頭看了陳瑤一眼:“你應該聽說過我家里的事吧,那也不是什么秘密?!?/br> 陳瑤慌亂的點頭又搖頭,她似乎沒想到杜牧生居然會對她吐露心聲,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杜牧生站在水里將她抱到岸上,自下而上道:“不用安慰我,我只是覺得我們有點像,在想mama的時候?!?/br> 陳瑤愣了一下,隨即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她的臉瞬間爆紅,杜牧生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兩步上岸:“我去給你找衣服?!?/br> 陳瑤捂著嘴,目光落在眼前少年勁瘦挺拔的背影上。 杜牧生高且瘦,短袖被水洇濕,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rou線條,月色給他鍍上淡淡華光,陳瑤忽然不自在的用手背擦了擦臉,她沒想過他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最狼狽最窘迫的時候。 沒人想在心儀的對象面前出丑,陳瑤也一樣,哪怕她努力克制不在關注他,可心里仍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懊惱來。 她之前哭的那么丑,還主動要求杜牧生和她做…… 陳瑤抬起腳跺了一下地,隨即又蜷起腳趾,兩腿不自覺的蹭了蹭,他們剛剛居然在水里…… 她想不下去了,今晚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有點超出她的承受范圍了。 杜牧生回來時,看到女孩濕漉漉的蜷著身體,濕發糾纏在后背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自覺放慢腳步,似乎怕驚擾了她,他承認他后悔了,在看到她痛苦后。他不該把她當做報復紀里的工具,她已經那么辛苦了,自己卻還讓她被迫背上了屬于紀里的罪債。 杜牧生緩緩走近她,將衣服披在陳瑤身上。 “今晚回家嗎?” 陳瑤抬頭看他,須臾道:“回吧?!?/br> 杜牧生沒說什么,開車將她送了回去,陳瑤下車后,他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你一般幾點去學校?” “七點……” 杜牧生沒再說什么,驅車走了。 陳瑤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杜牧生的衣服她還穿著,上面留著男生特有的體香混合著不明顯的煙草味,她環抱住自己,看著漸漸遠去的汽車,手指攥緊了外套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