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疑
后來幾天,杜牧生沒再去食堂,他每日還是按時來學校,在學校里面廢棄的舊樓,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有天他路過教室,看見空無一人的教室里,陳瑤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啃饅頭。 杜牧生覺得無語,現在是午飯時間,同學們都去吃飯了,自己明明給了她飯卡,她卻又在這兒啃饅頭,真是和他的后媽一模一樣。 他冷笑一聲,走過去靠在陳瑤對面的課桌上:“不去吃飯在這干嘛?” 陳瑤似乎沒料到他來,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吃、吃午飯……” 杜牧生忽然向前一步,手撐在課桌上,將陳瑤小小的身體籠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盯著陳瑤顫抖的眼睫,諷道:“你怎么總是可憐兮兮的?!?/br> 他捏起陳瑤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你是在裝可憐嗎?” 明明是極曖昧的姿勢,杜牧生的語氣卻那么冷,沒有絲毫溫度,陳瑤嚇壞了,聲音小小的解釋:“我不是……你這幾天都沒去,你讓我幫你打飯,你不去,我就沒買……”說到這里,她像是要哭出來,“我真的沒錢了,我不是裝的……我沒有裝可憐……” 杜牧生瞧著她的眼淚又要滾出來,抽手放開了她,他看著陳瑤委屈的樣子,忍不住道:“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真的,還是裝的?!?/br> 陳瑤吸了吸鼻子,從書包里拿出飯卡:“給你……” 她胳膊細白,手也小小的,捏著飯卡的手指,淡粉的指甲蓋用力到發白,杜牧生盯著她纖柔的腕子,心中莫名煩悶,他將飯卡從她手上抽出來,扔到課桌上:“我不去你也正常吃!” “可是……” 杜牧生靠近她:“不用覺得虧欠我,畢竟……” 他的手緩緩下移,找到柔嫩的花心,用力一戳。 “啊——” 陳瑤被嚇到,坐著凳子就往后倒,身后的桌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杜牧生抓著她的腕子,將她拉向自己,白嫩的手被按在鼓起的褲襠上,陳瑤嚇得用力往回縮手,杜牧生抓著她:“你想讓我玩你的奶,還是你玩我的jiba?” 陳瑤不說話,一個勁的搖頭,教室后門突然被人推開,杜牧生快速松開她,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看到杜牧生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杜牧生已經轉身走了。 他沒在意,轉而對著陳瑤高興道:“總算找到你了!你們班長說你沒來食堂,讓我來教室碰碰運氣?!?/br> 他兩步走近,將胸前厚厚的資料遞給陳瑤,笑的一口白牙:“這次黑板報老師選了我做,我沒什么經驗,班主任向我推薦了你,讓我找你溝通溝通?!?/br> “啊……好?!?/br> 陳瑤凝神聽著外面的聲音,聞言愣愣的伸手去接,卻不想資料太重,嘩啦啦撒了一地,王濤連忙去撿,陳瑤蹲下時,忍不住向窗外看了一眼,腿間被戳的地方仍然觸感鮮明,奶頭被刺激的悄悄挺立起來,她用力甩甩頭,不去想剛剛摸到的粗長。 王濤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為人爽朗,撿資料時,兩人的手偶爾觸碰,陳瑤受驚的縮回去,他卻坦然一笑,搞得陳瑤都覺得自己因為杜牧生的侵害,變得太過大驚小怪。 后來幾天王濤時常來找她,卻再也沒見過杜牧生,她看著逐漸成型的黑板報,手指在兜里握緊了那張飯卡。 一個星期過去,黑板報也要完成了,只用最后修改一下就可以大功告成,王濤臨時有事,陳瑤獨自去他們教室,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人靠坐在最后排的桌子上,仰頭對著大大的黑板報。 夕陽余暉灑下,鋪了滿室的霞光,在那人身上勾出淡橘色的光暈,陳瑤抬手擋住刺目光線,瞇起眼睛,認出了那人。 是杜牧生。 她怔怔看著,一時竟忘了開口說話。 杜牧生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就見她小小的一只站在霞光中,呆呆的。 “畫的挺好啊?!倍拍辽_口。 “啊……沒有,”被發現自己在偷看,陳瑤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大部分是王濤畫的?!?/br> “過來坐?!倍拍辽鷽]理會她的話,從身旁拿出一個飯盒,“吃了它?!?/br> 陳瑤依言過去,看著飯盒里精致的餐食,心中緊張又帶了點抑制不住的雀躍:“怎么給我吃……” 杜牧生笑了一下:“感覺肯定會合你的口味?!?/br> 陳瑤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辣子雞,忍不住睜大眼睛,她顧不得形象,又夾了一塊。 這味道…… 杜牧生一直注視著她的反應,見狀,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是親母女。 這盒飯是紀里送來的。 他從家里搬走之后,過了幾天他父親就打來了電話罵他,他們大吵了一架,父親暴怒著掛斷了電話。 可無論他們怎樣爭吵,他父親都會時常來電,無論是罵他,還是旁敲側擊的關心他。 但是最近一個星期,他父親不再來電,倒是秦姨打電話來,說有天紀里跟他爸哭了好久,說都是她的錯,害的孩子不回家,都怪她孕中矯情,哭完了,又在大晚上跑出去,說要把他找回來,卻不想出門正好被玩鬧的大狗撞到,送到醫院檢查了一番,只帶回了一個消息。 她腹中是個男孩。 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當場就被砸在墻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他跌坐在地上,喉頭滾了兩下,心中發澀,一個男孩,因為是個男孩所以不管他了嗎? 他覺得可笑又可悲。 那天他拆了一瓶白酒,對著嘴灌了半瓶,就直接吐了出來,胃部抽痛著翻江倒海,他渾渾噩噩,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他躺了三天,齊開然說,要不是他來的早,他真要進醫院了。 只是他才剛好,紀里就給他送了飯來,他看著里面紅紅的辣椒,喝酒后胃部痙攣的不適重新涌了上來,他覺得惡心極了。 本想直接扔了的,卻突然想到陳瑤似乎不太能吃辣,他覺得讓這被拋棄的女兒重新嘗嘗mama的手藝,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