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最主要的是,她愛上了這個男人,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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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時澈的過去一無所知。 數日相處,有時甚至會覺得他是個沒有情緒的人。 唯一一次將到臨界點,是突然改變主意要她離開那晚。 他坐在屋子一角凝視著窗外黑暗一言不發,鮮紅猶如極速生長的藤蔓,纏住眼中滿布冰冷的殺意。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又過了二十多年怎樣的生活,能讓他對自己的擔心憤怒都迷茫。 時澈面上不正常的紅消退大半,嘴唇逐漸暴露出蒼白。 被子只有一床。 蕭星淳正了正色,故意說: “你去床上吧,我不欺負病號?!闭f著就要往地毯上坐,時澈眉頭一皺,在她要坐下前拉住了她。 他抿著唇,目光在床和她之前轉了幾圈,片刻后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嘆出口氣,走到床的另一邊坐下。 規規矩矩,意思很明顯。 蕭星淳悄悄扯了下唇,她關了燈,血腥氣的存在感也突然變強烈。 時澈似乎察覺到躺在他身邊的蕭星淳身子突然不正常的僵硬,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明晃晃的關切,不動聲色地轉過身。 這時,不知誰家的燈忽然亮起,歪歪斜斜地射進屋里,將他漆黑的眸子折射出琥珀的光澤。 柔軟的光線催眠一般,很快時澈的呼吸便勻稱。 蕭星淳聽了一會兒他有節奏的呼吸聲,盯著天花板的眼睛才逐漸轉向他,探出手輕觸他的額頭。 還是熱的。 平心而論,時澈的身體素質屬實不錯,能堅持到現在。換做是她,估計撐不住。 但這傷是為了自己受的。 如果她沒出現在那個鎮上,時澈應該還過著日復一日相同的生活。 他不會帶著自己這個累贅亡命天涯,當然,那也將是她的地獄。 思來想去,她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本來想打開手電,中途又改主意,按亮了手機屏幕,調到最亮查看他的傷口。 傷口邊緣紅紅的,中間泛著一層白,因為一路上吹進去的沙土未清理,顯得那層白更加明顯。 不消毒是肯定不行的,但是那兩個孩子說,藥店要到早晨才開門。 蕭星淳感到無力,離開蕭家的這一個月,她無數次感嘆自己力量的渺小。 她突然更貪戀權利。 睡不著覺,她坐在床上發呆,用冷毛巾貼上時澈的額頭,機械性地重復動作。 窗外的光線忽然移動,當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她才意識到亮燈的不是誰家的窗子,而是一輛車。 她探頭下去,發現還是一輛貨車,正在穿過門前的路往外開。 而車上裝的東西,是一箱箱整齊擺放的紙箱,老遠處那片漆黑的商鋪已經有幾間亮了起來。 是送貨的。 蕭星淳眼睛一亮,立刻翻下床,穿上衣服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出去悄悄將門鎖住。 夜晚的風很涼,她出來穿了外套,即便低著頭,露在外面的發絲依然被吹得貼在臉上。 那些商鋪挨著最外面的公路,蕭星淳一路小跑,目光急切搜尋,生怕他們結束關門。 謝天謝地,那些開燈的鋪面里有藥店。 她買完藥出來,風比來時的勢頭更加兇猛。 但天邊依稀有點點星輝朦朧閃爍,沒有陰天,最起碼不會有雨。 她揣著藥往回走,寂靜的路上只有一道歪歪斜斜的影子。偶爾有人家發出起夜的動靜,也不過寥寥幾聲。 但就是有人要打破這份寧靜。 一長串轎車從遠處山區聲勢浩大地駛來,拐了個彎就到蕭星淳身后。 她低著頭滿腹心事,動作不過慢了兩秒,那車子就擦著她的后腰劃過去,不知道是真的沒看到人還是當她不是人,反正沒有一點要減速的意思。 掠過她的車窗里露出一張線條精致的側臉輪廓,她只看了個影子,后視鏡碰上側腰的瞬間,蕭星淳一個閃身翻進了路基下方的草叢里,鋒利的草葉扎得她皺起眉,那輛車開出去將近百米才停下。 “怎么了?” 后座上的男人睜開眼,揉了揉眉心。 微皺的眉頭,似是不滿被人吵醒。 “好像是個女乞丐被撞下去了?!?/br> 車后的路面上空無一人,司機回頭看了眼,而男人并未回頭,眼中浮現慍怒。 “我不是問這個?!彼曇粑?,濃郁疲憊讓眉眼間都聚集了一股黑氣。他清了清嗓子沉聲再次開口:“開穩點,我一天沒休息了?!?/br> 司機連連說抱歉,漫長又刺眼的車燈很快遠去,蕭星淳摘掉身上粘得干草,罵罵咧咧地走回路上,一邊走一邊檢查她的碘酒撒沒撒。 還好藥沒事。 她的氣稍微消了一點。 揉著被磕青的胳膊回到二樓,門口地墊的絨毛維持著她走前的原樣,周圍的土也沒有被踏開。 檢查周圍的環境已然成了她的習慣,進到屋里看到時澈熟睡的背影才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好笑。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其實再等等應該也沒什么。 可是她不想等,更不想讓他把忍耐當成理所應當。 最主要的是,她愛上了這個男人,想要他的一切。 這次,她很確定, - 她本想叫醒時澈,但想想又沒那么做。 棉簽沾了碘伏,輕輕蘸去上面的沙土,再一點點地將發白的組織蹭掉。 動作再柔也有痛感,即便是病中感知麻木,時澈還是睜開了幽幽的雙眼。 帶著睡意的眼睛清澈且迷離,只可惜維持得極短暫。 警戒一晃而過,待時澈看清了她正在做什么,那雙眼又變得深邃。 “哪里來的?” 蕭星淳吹了風,一道發絲沾在嘴邊,有種風塵仆仆的氣味。 游弋的目光突然停在一處不動,然后緩緩向上,望進她眼底。 那眼神暗流涌動,含著驚異,和快要耐不住沖出霧靄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