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1吉里村(11)血染晴空
如果讓多弗來評選,她一定會說吉里是除了海溫赫爾之外最適合神居住,或者說度假的地方,當然前提是薩斐在這里。 他年紀輕輕,但是什么都會,那雙做食物的手在多弗看來是哪怕她拔根羽毛下來,薩斐都能做出讓她入口就飛天的美味!畢竟他可是連屋子周圍普普通通的草都能做成色香味俱全的大餐的人。 這天晚上,吃完飯后小零食的多弗坐在窗臺邊,看著薩斐從某個角落里拖出了一架梯子,帶著她爬到了屋頂上。 小木屋不高,但站在上面也能產生離夜空更近的錯覺。月亮貼在深藍近墨的天空上,讓多弗想起香噴噴的草餅在薩斐的鐵鍋里膨脹的模樣。 她緊挨著薩斐耳邊的碎發,晚間的風有點涼,她就伸出翅膀罩住薩斐的后頸,另一邊翅膀則緊緊抱住自己。 “冷了嗎?那我們現在回去吧?!?/br> 薩斐把瑟瑟發抖的小鴿子用手掌包住,熟門熟路地下了木梯?;厝ブ?,他們一起縮進被子里,薩斐的體溫漸漸把冰涼的被窩暖熱了,多弗張開嘴呼出一口熱氣,她的視線落到床頭爬上白霧的窗戶上,這才想起現在已經步入深秋了。 閑散快樂的時光走得那樣不易察覺,原來她已經在這個邊陲小村待了半年之久了,可她竟然在日復一日的晚睡、吃飯、收集能量、欣賞自然風光的輕松中毫無進展! 【這是不是就是唳說過的那個故事,嗯……樂不思蜀?】 多弗一邊接住薩斐飯后零食投喂,一邊抽空去意識中看了下自己的神體,有點憂愁,因為手腕上標記顏色變深了。 【不過這道菜可真好吃啊?!?/br> 但是該吃的美食她不會辜負,所以這些憂愁就暫且放到一邊,多弗很相信自己的預感——大事將近了。 又過了幾天,在一個天晴氣爽的好日子,一支裝備整齊的騎兵隊伍沖進了吉里。起初村口站崗的哨兵以為是尋常的戰事,他吹響應站的號角,沉悶的號角聲卻卡在了半空,哨兵睜著眼睛,身體斷成了兩半。 凄慘的哀嚎在寧靜的村莊上空炸開,兇惡的敵人踏著尚有余溫的血rou,殺進了毫無還手之力的村子。 前來應戰的護衛隊成員全都斷成了殘塊,有的殘缺不全的臉部還能看見驚詫和恐慌的表情。在邊陲堅守了百余年的吉里從沒有遭遇過這樣殘暴血腥的入侵,這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的屠殺!這些穿著和正常戰爭打扮一樣的士兵揮劍砍殺,勒馬揚蹄,同類的慘叫和血濺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卻像水滴入了海,他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或是勉強,從他們利落的手法中甚至能看出些許興奮,這哪里是人?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被血腥場面嚇得兩股顫顫的大隊長咬著牙問為什么,領頭的騎兵拿鐵棍捅穿了他的肚腹,見他還未氣絕,又一抬臂,染血的鐵棍破開大隊長的胸腔,一直挑到他的喉嚨處,迸出的血濺到馬蹄下的碎rou上,吉里的天空依舊蔚藍澄澈,地上卻是慘叫連著rou塊、內臟齊飛。 薩斐帶著多弗逃進奧利諾德山的密林中,他不顧一切地跑著,酸水咽下又翻涌下山,整個胃都在火辣地痙攣,可是他停不下來。 父親面色蒼白、神情扭曲地領著那隊人馬堵住他平日進山的路時,他看到了諾波迪指縫中的碎rou…… 村民的慘叫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無法停下奔跑的步伐,那群惡魔就要追上來了! 【跑??!快跑??!】大腦還在傳達著奔跑的指令,可是薩斐的雙腳已經血rou模糊,他感覺到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哪怕是把嘴巴張大到嘴角裂開、鼻腔流血,空氣也只減不增,力氣也燃盡了。 【為什么……不跑呢?】 他倒在地上,燃燒最后的毅力松開雙手,讓掌心的小鳥飛走,翻涌的血堵住了他的喉嚨,薩斐只能絕望地看著這只笨鳥不停地貼近他,但就是不飛起來。 他眼里的大雨終于落下了,滔滔不絕地沿著他的眼角打濕他的鬢發,他甚至能聽見噠噠的馬蹄聲,可是這只鳥啊,他的小伙伴,還是不愿意走。 薩斐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多弗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從身體深處翻到眼睛、鼻腔的酸澀。 她飛到薩斐的臉龐,用盡力氣去拱他、推他,甚至拿翅膀扇他也沒能把他叫醒來。 右邊翅膀上的信徒標記忽閃忽閃,她執拗地推著薩斐的臉,直到自己的視線中染了鮮血的羽毛變成細長的手,她的一縷長發落在薩斐涌血的鼻下,多弗意識到自己以神體現世,腦海中翻天覆地的尖銳疼痛擊昏了她。 他們兩個挨在一塊兒,右手的手腕處都閃出亮白的光芒,相似的羽毛印記像某種信號忽閃忽滅。馬蹄聲噠噠由遠及近,訓練有素的騎兵仔細查看了多弗和薩斐手腕上閃光的印記,把他們捆在馬背上揚長而去。 ε分界線? 新手村到這里就結束了~ 下章開啟新地圖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