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食系男孩06
跑了半天可以說是毫無收穫。在布朗尼心血來潮的提議下,他們決定搭渡輪到很久沒去的旗津晃晃。擠過一團團觀光客,來到人群較稀少的甲板。當船身開始搖晃,緩慢駛離渡船口時,lion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兔子呢?」真是毫無存在感…… 「不知道,他剛剛突然說要去找雪雪。好像想到什么事情吧?!怪燎酀M不在乎地說。 「什么?那女的不是嫌疑犯嗎?」布朗尼嚷嚷。 他們站在船尾,天色已暗,海水散發幽幽的綠色,波紋繞著船身往后延長,船移動的速度比想像中快。 「雪雪最大的嫌疑也就寄包裹而已,那我倒覺得沒什么。重點是誰唆使她。我剛剛也順便叫兔子去問了?!怪燎嗵叩搅耸裁?,是一顆小石頭,他朝海面一丟,「另外一個重點是錄音帶里的人?!?/br> 「我完全不知道子夜發生過這種事……」lion想到自己對子夜受過的傷害一無所知,其中還有些可能是他造成的,便忍不住因痛恨而咬緊牙。 「子夜一定很痛苦,哭得那么難過?!共祭誓嵴f完陷入沉默,茫然地看著小石頭沉入海里。 他們各自不語,多少都有點慶幸船載著他們慢慢遠離渡船口,遠離西子灣。 雖然遲早得回去。 渡輪發出遲緩而低沉的聲音,??吭谄旖虻男「劭?,他們隨著人群走過搖晃的浮動碼頭,看到旗津一如往常燈火通明,小攤販傳出陣陣白煙,天后宮的紅在夜晚簡直像一把大火。 lion一直覺得哪里怪怪的。剛剛至青私下和他猜測錄音帶里的人是另外兩人時,他想問的是時間點的問題。至青是在三年后才問他們覺得子夜喜歡誰的,他怎么知道兩人回答的是原本的想法,還是因子夜的話產生懷疑而改變的結果? 不過眼前有更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才剛產生的盲點。 模模糊糊的感覺令人心浮氣躁,他只是在旁邊看著至青和布朗尼買了烤魷魚和西瓜汁,自己兩手空空,一直走到旗津大街的盡頭,海風變得很強,已經關閉的海灘安靜無聲,遠處是一片黑。 他想到了,脫口而出:「布朗尼,你怎么知道?」 「嗯?」布朗尼滿嘴魷魚的樣子像個大男孩。 「子夜哭得很難過?!?/br> 「錄音帶啊?!顾滔率澄?,說得很肯定。 至青停下腳步,和lion一起看著布朗尼。今天下午才聽了錄音帶,內容都很清楚地在腦海里。 「她只有哽咽和呻吟,沒有哭啊?!?/br> 只有一個可能性。lion不禁退了一步,「你在場?」 布朗尼不說話了。 夜晚,海風大了。 兔子驚醒,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蔣公行館附近的椅子上,還好天氣冷不然肯定被蚊子咬死了。 「喔,雪雪一直不來,我就睡著了……」 他打開手機,看到至青的簡訊,說他們在旗津。和雪雪約在這里,都過了一個小時多,看來她是不會來了。兔子決定去渡船口等他們回來,自己可以喝個果汁什么的。把手機放回口袋時,手指傳來一種異樣觸感,是一張紙。 摺的很小,上面寫著「給擇食系男孩」。 「咦?」 掏出來打開,只有一句話:「明天晚上日落前,到cao場最靠海的一邊?!?/br> 兔子嚇得差點捏皺紙張,站起來向周圍喊:「雪雪?你來過了嗎?」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機車呼嘯而過,輾過落葉的細微聲音。 「喂喂,臉色不要那么恐怖好不好?」布朗尼勉強打著哈哈,見友人們不買帳,臉色一沉,「好,我在場沒錯?!?/br> 「你怎么可以--」lion再也忍不住,只想一拳往他臉上打下去。 「等、等一下!」布朗尼害怕地一縮。 至青架住lion,雖然自己的臉色也不好看,「讓他說完?!?/br> 布朗尼維持著彎身萎縮的姿態,瞪著地面,聲音顫抖著久久才擠出一句話。 「我在場可是說話的人不是我?!?/br> 「那是誰?你看到子夜被欺負你為什么不保護她!」 「我做不到??!」 布朗尼大叫,不少路人嚇得轉頭來看,并以他們為圓心往外避開。情緒看起來最激動的淺發男孩蹲到了地上,頭低低的,胸口起伏激烈。他的兩個朋友沒有扶他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其中一個兇狠地抓起他的領子,吼著:「不是說沒有人會傷害她嗎?」 「沒有人??!」 呼吸被強迫平緩,布朗尼始終瞪著地上,終于開口。 「錄音帶的聲音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br> 兩人一呆,「什么意思?」 「子夜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