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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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笙,本校中文系系花。 擁有像梔子花般雪白的皮膚,櫻花般的淡紅長年在她臉龐的圓鼓上,酒窩也總是一閃一閃亮晶晶般......閃瞎眾人的雙眼。 以上是我聽說過的許如笙,傳聞中的中文系女神。 而我真正所見到的許如笙,的確有張吸引人的臉蛋,但更吸引我的是上頭稀奇古怪的表情,就在我面前和一整片枯黃的落葉擁抱后,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你……看到了?」 「嗯,很清楚?!?/br> 我向來老實,她剛才踏著極度輕盈的步伐,在我還來不及認清她時,就看見了她戲劇化地轉了個圈,撲進眼前的一片金黃里。 「呃……那、你拉我一把吧?」許如笙咬了咬本就紅潤的嘴唇,似乎有些懊惱地皺了眉頭,也僅一剎那,神采飛揚驅散了所有不悅,連那對熠熠的眼眸,都參和些期待。 「哦,來吧?!?/br> 我不疑有他,舉手之勞也還是能幫個忙的,于是我向許如笙伸出與她膚色相差甚遠的手,無所謂的想著嬌小的她不用我花上什么力氣吧…… “唰” 「噗……哈哈哈!」 我被反拉了一把,而坐在這片應該成為養分的落葉上,和許如笙一起。 我感受疼痛,視線順著那片因自己而揚起漫天的褐黃,還和著些許泥土的潮濕氣味。 對于有著極度潔癖的我,實在無法忍受多待一秒鐘,帶著不耐急于起身的我卻發現許如笙的手還搭著我,沒有放開過,而她笑得悠揚。 「你這樣和我一起跌倒了,也不至于太丟臉了呢!」 「......你有病嗎?」 「噗,有??!不然拉你做什么?」 我沒有起身,反倒是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女孩,好似我說了什么笑話般,仰天笑得十分用力,比剛才笑得更加爽朗,直至血液染紅雙頰,而我只能透過她的側臉感受她的喜悅,橋不見她微彎的眼眸里藏著什么,可是我卻有種孤獨的不是滋味。 「別鬧了,你的女神形象會幻滅的?!?/br> 「咦?該不會是中文系女神吧?」 「我只是聽說,然后偶然看過你?,F在覺得女神這封號有點浮夸?!菇K究我還是起身,整理儀容就打算直接回理工大樓去。 我向來都不善與人交談,應該說有些懶惰去交際。 「哦,那我們做個朋友吧?落葉之友,挺有趣的?!?/br> 「沒興趣,你可以繼續坐著,應該會有很多男生愿意來和你當朋友?!?/br> 我沒有回頭,只想加快腳步離開,不是想耍帥,而是周遭因為許如笙而投射過來的目光實在太多,足以將夏天該死的炎熱全在我身上穿孔了。 「程、以、皓!你、欺、負、我!嗚......」 前方是一群整齊而一致的回首人群,如同獵豹群聽見了獵物低鳴而提高了五感,蓄勢待發的齊齊向著那甜甜糯糯又委屈萬分的音源處而去,而在后方我聽見的卻是另一道正準備狩獵的得意,正陰森的以哭泣來歡呼她的勝利。 沒錯,就是歡呼她的勝利。 在我感受到人群將視線朝我凌厲過來時,我就如蜘蛛網上的獵物動彈不得。我不曉得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當我盡可能維持風度、盡可能保持微笑地回頭時,看見的卻是這輩子我絕對想不到的畫面。 許如笙依舊坐在地板,哭的是一個驚天地動鬼神的凄美,絕對媲美瓊瑤小說女主角,那樣凄楚的令人想疼惜…… 我說的是那些對許如笙有非分之想的男同學們,而這句形容為何出現在我腦海,也是同學們茶馀飯后的后話了。 總之,在那瞬間會心疼她的人,絕對不是我。 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見那隻不會出現在炎夏的雪白,正有意無意地揮舞手中的證件夾,那樣輕輕搧動著,每一下都引得我左額神經微微凸起。 我只是想安穩的過著大學生活,頂多奢想的就只是得到理科最高指導教授的協助,順利的唸完我的碩士。所以我一直以來盡可能低調,我希望未來談起求學生涯時,能不驚起一絲波瀾、平淡隨意的說,一路順遂...... 我卻碰著了我這小廟永遠也供不起的大佛,顛覆了不只我的大學生活...... 「你......」 「嗯?要來和我做朋友了嗎?」 「學生證還來?!?/br> 「喔,好呀!拉我一把?!?/br> 許如笙抬起頭帶著燦笑,無視我向她攤開討學生證的右手,反倒向我伸出手,又說著初始的那句話,我看著她凈白的手背及上頭略有歲月的手錶,有點不是那么和襯眼前女孩的氣質。 「快呀,我再坐下去的話,你真要變成同學們的話題了?!?/br> 「這次不會拉我了吧?」 「哈哈,你都會這樣想了,我哪這么笨再拉你一次?」略帶爽朗的笑聲在空氣中回盪,在溼黏的南風中帶來一絲清涼,臉頰兩側的酒窩更是乘載了一夏天的燦爛...... 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自己被許如笙吸引了。 我拉起她的手,這次她倒是很乖順的不再古靈精怪,順勢起身拍了拍牛仔褲上的落灰,還四處檢查是否還有服儀不整的部分,一切都相當自然,唯獨我抽不回我的手。 她還拉著我。 「呃......學生證可以還我,然后放手了嗎?」 「喏,還你。不過......你得陪我走到校門耶!因為我剛剛這么大聲的說你欺負我,現在你又直接走掉的話,真的把“壞人”這個稱號給坐實囉?」 頭一次我覺得一個人能把不要臉笑得靦腆是一件相當高明的事。 許如笙依舊笑著,唯獨語氣中流露些不自然的羞臊,如果沒有看見她眼神微微地轉了個圈,大概真的會認為她就是個披著羊皮的女流氓,和那些傳聞相差甚遠。 「你其實也覺得剛才自己很丟臉吧?」 「......為了讓你留下來,我也是很犧牲耶!」 「你為什么能這么理直氣壯......」 「咳咳,所以程同學你現在要不要陪我去校門呢?」 其實我真的不太想理她,這種小說般的非常人行為發生在生活已經夠令人費解了,而且是在一個看起來不像厚臉皮、瞧上去還算正常的女孩身上。 況且,我一點也不擅長和人交流,尤其是女生。 但我不得不承認,許如笙有種特別的引力,而我對此感到困惑。但稀奇的是我并沒有對她的行為感到不悅,甚至有種在看小孩惡作劇完,不知道如何收拾也沒有臺階可下的感覺,莫名有點無奈的討喜,于是我反常的,邁出了我的第一步。 而這一步,似乎沒有用得上太多的勇氣,卻是我這輩子最勇敢的時刻。 「走吧,我陪你?!?/br> 「......」 許如笙沒有應答,我也礙于時間關係逕自走著,在我們之間是兩隻手牽在一起的距離,不遠不近也不輕不重的拉著、走著,只是后方如蟬聲的聒噪似乎降溫了許多,我卻泛起了不該有的好奇。 「嗯?剛剛好像話滿多的?」 「間接說我聒噪嗎?我聽得出來喔!」 「也沒有。中文系的是不是都比較會說話?」 「我要把這句話解釋成,你是真的在問中文系是不是都舌燦蓮花那樣,而不是一張嘴像大嬸般碎唸的說個不停吧?」 「我只是好奇文科和理科的差別......」 「喔,很簡單呀,我們文科是和文字在談戀愛;而你們理科則是拿數字談戀愛?!?/br> 「似乎有點艱深?!?/br> 「喏,你看這就是差別?!乖S如笙勾起嘴角,又惹得一旁的酒窩深得像是會吃人般,我的視線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好啦,謝謝你送我到校門,請把我跌倒的畫面全部從這里清空,就算一筆勾消囉!」 「嗯,掰掰?!?/br> 我的個頭足足比許如笙高了一顆頭,這樣的距離讓她指著我的腦袋都相當吃力,她卻堅持著踮著腳尖直到碰到為止,蔥白的手指略帶涼意,只是在觸碰到額頭的一瞬間,那宜人的溫度隨即又被炎熱給吞噬。 許如笙把學生證還給了我,再給了我一個什么事都沒有發生般的笑容,那樣純凈美好,卻有著與剛才不同的疏離,好像那些惡作劇的人不是她,可是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也不過是一樣,兩個人伸出手能觸及的距離,可是卻變得陌生。 「趕快去上課吧,走囉?!?/br> 許如笙走上如鋼琴鍵的斑馬線,每一步都像小調般輕盈,沒有道別,我只能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在車陣里。 沒有開始,我們也稱不上是朋友,倒也配不上陌生。 我甩下額間的熱汗,轉身朝著理工大樓離開,抬頭看著正是初夏的天空,有些令人煩悶。 而夏天,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