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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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的心事無非就是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 現在暫時雨過天晴,他不僅能用共同“喜糖”塞滿糖果罐,還能和薛靈分享同一顆味道,知道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要臉地承認:“確實沒睡,能感覺到你當時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br> 薛靈沒好氣掐他的臉:“是,看你那張臉能不能紅成番茄?!?/br> 兩人額頭相抵,薛靈貪戀地感受他細碎的輕吻。 “要是能回到從前,那該多好?!?/br> 不只為了填補遺憾,更多是懷念那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一切無憂無慮,身體健康,放眼望去都是璀璨無邊的金色未來。 有希望信念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觸碰到忽然低落的氣氛,邵應廷睜開眼睛,拇指擦過她弧度苦澀的嘴角。 “回不到以前,不等于不能做以前的事?!?/br> 薛靈不解抬頭。 邵應廷小心翼翼提議:“虹中的校服一直沒換,我們可以趁中午上學的時候混進去?!?/br> 埋藏在他最深深處的愿望,終于得見天日。 下午兩點,虹中大門緩緩打開,站在門口等入校的學生魚貫涌入校園。 薛靈沒有和邵應廷一起混進人群,選擇和高中時一樣,她當準時到達的好學生,邵應廷扮演踩點到達的壞學生。 校門很窄,人流走得像蝸牛一樣慢,無聊的薛靈回頭遠眺,邵應廷斜身坐在校門一側的花綠化帶鐵欄上,無論隔得多遠,他的視線一直緊跟著她。 他似乎看不見四面八方而來的偷望,四肢舒展,就像他身邊的修長的竹,落拓清風朗月。 而她擁有修竹和風月。 * 十五分鐘后是午讀時間,薛靈必須找個地方躲避巡查老師的視線。 她走到以她命名的圖書館前,玻璃外立面上“靈犀樓”三字被陽光照得熠熠生輝。 靈犀樓是整個虹中最有科技感的地方,里面配套的設施和系統都是當時最先進的,要進圖書館直接刷臉就可以。 又因為整個學校找不出一個懂移除數據的人,所有至今所有校友的資料都還儲存在案。 薛靈走到顯示屏前拉下口罩,面前的擋板立刻向里打開。 她緩步走進,一臺黑色的三角鋼琴靜穆矗立在正廳中央等待著她,好幾道烈陽從天花板的圓孔玻璃肅穆降臨,扮演著舞臺的追光燈。 “這么貴買來的鋼琴,真的不彈一次嗎?” 聞聲,薛靈沒有回頭,一路往前的邵應廷也沒有在她身邊停留,徑直跨過綠植,走上柚木高臺,大掌按在琴鍵蓋上,修長的十指扣在邊緣的凹槽,欲掀不掀。 或者說,在邀請她掀。 知道檸檬糖這個隱晦的含義后,薛靈很有興趣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戲。 她抓過邵應廷遞來的手掌,顫顫巍巍地跨過小腿高的花盆隔欄,走上至鋼琴前,迫不及待地揭開謎底。 一張綠色便利貼翩然墜落,在低空中搖曳旋轉,商量好般落在薛靈的鞋邊。 年代久遠,便利貼早已沒有了粘性,難得的是上面的字仍鋒利遒勁,清晰地鐫刻著少年歷久彌新的愛意。 薛靈撿起便利貼:“邵隊長知道這臺鋼琴多久沒被人彈過了嗎?” “知道?!?/br> 此時此刻,沒有什么好隱藏的。 邵應廷大方回答:“我們高二分班后,你爸爸來這里參觀,我以為你會彈奏一曲?!?/br> 當年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貼、要含蓄還是坦白,要不要署名…… 結果還沒猶豫個結果出來,參觀完的父女倆一左一右跟在校長身側走出來,他顧不上辭藻是否華麗,情緒是否打動,匆匆寫下五個字貼近琴鍵蓋下,火速溜走。 薛靈坐上琴凳,看著邵應廷早已釋然的眼神與笑容,想笑出聲音卻發現喉嚨發緊,是她在哽咽。 開不了口,可以借琴音表達。 她挺直腰桿,抬起雙手,十指按上白色琴鍵,在午讀鈴聲收歇的時候快速而隨意彈出一段上課鈴的旋律。 《Souvenirs d'enfance》高潮部分。 遲到六年的琴音終于在他耳邊響起,邵應廷吸了吸鼻子,破壞氣氛地開口:“三年前鈴聲都換了一遍?!?/br> 薛靈白他一眼,繼續彈奏:“換成什么了?” “我一個連Do Re Mi的分不清的人,怎么可能聽得出來?!?/br> 篤定薛靈不會嫌厭棄,他終于敢大方表達自己的差距。 薛靈也意識到了這點,咬唇嗔他一眼,手指拐了個彎,重重在“fa”音上按了兩聲,數著節拍看邵應廷什么時候才發現她彈的是什么歌。 不負眾望,她才彈了一句,邵應廷挑了挑眉,歪頭無奈對她笑。 “笑話我?” “不然呢?”薛靈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不受影響彈完下半首。 看到他朋友圈有《十面埋伏》這首歌的時候,她知道冰山帥哥也會受情所困,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故事女主角是自己。 她回虹灣那天,邵應廷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不難猜出他會做什么。 是不是在虹灣街頭巷尾穿梭,然后一次次和她擦肩而過。 “軌跡改變角度交錯,寂寞城市又再探戈?!?/br> “天空閃過燦爛花火,和你不再為愛奔波?!?/br> 她在心底默默跟唱,抬頭望向倚在彎殼旁的邵應廷,他眼中似乎也有淚光閃動。 久別重逢,最后終成眷屬,不應該聽這樣的歌。 她咽下堵在喉嚨的哽咽,再一次換曲。 “Loving you Is easy 'Cause you're beautiful Making love with you is all I wanna do ……” 因為癌癥的折磨,薛靈的嗓子不復當年的天籟。 她嗓音粗糲沙啞,因為氣不足,高音上不去,好幾次唱到中途就要大口換氣,換氣聲明顯得像對慘淡人生的一次次嘆氣。 邵應廷忍不住站直身體看薛靈,校服之下的她更加瘦小,這種易折的既視感在她手上更加明顯,慘白的皮膚似乎已經不能包裹骨頭和血管,隨時會破皮而出。 薛靈毫無察覺,就算喉嚨已經顯露出疲憊,依舊笑著彈唱。 “No one else make me feel The colours that you bring Stay with me when we grow old And we will live each day in spring time ……” 邵應廷一直以為自己表情控制得很好,就算沒有笑,至少是溫柔看著薛靈的。 可薛靈唱到這里忽然抬頭對他笑時,她的表情和動作都頓了一下。 “怎么這副表情?”她假裝看不出來他的心思,嘟嘴撒嬌,“雖然遠不如巔峰時期,但也沒難聽到哭吧?” 邵應廷也配合地沒有揭穿,調侃:“我這是感動到哭,不要污蔑一顆愛了你十年的心?!?/br> 半首歌下來,薛靈已經有力不從心的跡象。 她松開踏板和琴鍵,新的上課鈴聲正好響起,不遠處的cao場砰砰兩聲籃球落地聲回蕩。 邵應廷問她:“聽出是什么曲子嗎?” 薛靈豎起耳朵聽完一整首,綻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沒聽出來,我們半斤八兩?!?/br> 是不是開玩笑,邵應廷已經不想追究。 如果是,說明薛靈向下兼容他,他會狂喜,如果不是,證明他們有相似之處,他亦狂喜。 有什么區別? 他篤定薛靈愛他,勝過千言萬語。 體育老師吹起尖銳洪亮的哨聲響徹整座校園,邵應廷往外看了一眼,cao場上已經有好些個學生在活動。 薛靈也隨他視線望去。 隔著淺灰色的玻璃,他們仿佛都看到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用自己擅長的運動吸引薛靈的目光,薛靈享受著人生唯一輕松無憂的生活。 沒有人永遠十七歲,但永遠有人十七歲。 如果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兩次,那他相信有平行時空的存在。 他看著一臉向往看著cao場的薛靈,誠懇發出邀請:“你彌補了我六年前的遺憾,禮尚往來,我是不是應該彌補你一場比賽?” —— 歌:陳奕迅《十面埋伏》,連載這半年真的聽了好多次。 還有Minnie Riperton《loving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