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情愫
書迷正在閱讀:水逆(1V1甜H)、夢游(校園)、不夠(1V1 H)、春風渡(古言1v1)、永世為囚、有些道德觀念但不多、孽誘、藏歡(百合abo)、爸爸你是狗吧(養父女獸人1v1)、偷情偷到了自己夫君頭上
燈火大會上人很多,兩人換上了簡單點便服,隱匿在人群中。當時的白宥還不是宰相,只是翰林首輔,白面小閻王的稱號也沒傳開。 平心而論,任何人當過白宥的學生多少都是會有幾分害怕的,因為他從來不笑,那雙平靜的眼睛里只有當看到劉子衿寫的炸裂文章時才會有那么一點波動。 但是蕭攸是少數幾個不怕他的人之一了,因為她從小課業就是最好的那一個,在所有講師心中都是香饃饃,更何況,如今她是儲君。 將來,白宥是要向自己俯首稱臣的。 此刻,兩人并步走在大街上。百姓紛紛側目而視,這氣度這相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兩位郎才女貌的,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原來不是一對呀! 劉子衿說的白鏡蕭攸特地去找了,果真如他所說和銅鏡完全不一樣。 “老師,你要買個銅鏡嗎?劉子衿說這個送姑娘可討人歡心了?”她挑了一個圖案精美的,轉頭問白宥。 白宥偏了一下頭,躲開了她的目光:“不用了,我沒有想送的人?!?/br> 蕭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關于白宥,從劉老當年舉薦這這個寒門學子開始,大家對他的討論就沒有停止過。 從當初不被人看好,到后來鐵血手腕一步步爬上去,他似乎一直是孤身一人。 家人、愛人、朋友都沒有。 更有人說白宥有龍陽之好,不過這種謠言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打破,大晟民風開放,不少短袖也可以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少拉手。 白宥身邊別說男人了,連個活物都沒有。 不可否認白宥能力真的十分出眾,其他官員還在天天和稀泥打官腔的時候,他提出的每一項舉措都切實幫到了百姓。因此朝中嫉恨他的人再多也沒辦法把他拉下來。 河邊有??恐漠嬼?,上面都是有些年歲的老字號開的商鋪,蕭攸熟練地走上其中一艘,招呼白宥:“快來!這家的酒特別醇!” 林漪不喜歡把孩子困在宮中,所以從小就允許她和蕭沅出宮玩,蕭沅總是一出宮就埋頭在古書市集,蕭攸則是把有名的食坊和酒樓逛了個遍。 畫舫看著小,實際設計精妙,里面是旋轉的設計,每個拐角都有接待的人和不同年份不同口味的酒。 蕭攸輕車熟路走上二樓,有小二帶她進了一個安靜的包廂。外面的喧鬧一下子被隔絕。 酒是自助拿取的,蕭攸讓他先坐,自己去選酒,邊走還邊嘀咕著:“得拿瓶好點兒的?!?/br> 白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把所有的情緒藏進眼底。 “這壇‘老廟’喝的人很多,但是對您來說肯定不新鮮了,小姐今天帶了同伴?”掌柜在酒柜上挑挑揀揀,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瓶。 “是。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樣?!?/br> “要不嘗嘗我們店的新品?剛剛好幾個人都拿了這款?!?/br> 蕭攸點了點頭,老廟喝多了確實膩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白宥的酒量其實很好。 尋常清高的書生都是不沾酒的,他們熱愛品茶,作詩,偶爾小酌也是“雅”的。他第一次被劉老看到就是因為在酒桌上吃得開又不諂媚,讓一桌的大人心甘情愿辦事,還要在心里記上一筆,這小子將來就算不能籠絡也不能折辱的心思。 有時候酒過三巡,事情談完了,他也會恍惚是不是真的成為了清流口中的臭蟲。 女孩的身影從屏風鉆出,懷里還抱著兩壺酒。 在酒桌上要是還談兵法講民生那也太奇怪了,蕭攸指著窗外買糖葫蘆的大娘,“老師,你看到了嗎,那個糖葫蘆有好多孩子在買?!?/br> 白宥看了一眼回答道:“那是住在轉角的孫大娘,她丈夫死的早,她每天早上出攤賣紅豆粥,兩個孩子喝著紅豆粥慢慢長大。有人勸她改嫁,但是她卻覺得,女子不一定要嫁人人才完整,一直靠賣些小東西糊口?!?/br> 蕭攸驚訝:“隨手指的人你都這么清楚?” “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以前就住在下面那條街上,施以援手的人我都記得特別清楚?!逼哿柽^他的人他也永遠不會忘記,不過這句話白宥沒說出口。 看著漫天的星光,再看看旁邊白宥清晰的下頜線和似有若無的笑容,蕭攸不醉也要醉了。 縱橫帝都酒樓多年,蕭攸深諳一個道理,相信掌柜的推薦總沒錯。當然一定要在頭腦清醒的時候做出理性的判斷, 不然就會陷入店家的消費陷阱。 蕭攸拿酒的時候腦瓜子嗡嗡響,滿腦子都是她居然要和白宥一起喝酒,一時不慎就跌入了草率的漩渦。 小小兩壇酒白宥根本就沒放在眼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喝了半壇才覺出不對,這酒喝下去不只是頭昏昏沉沉,一股火從小腹直接燒上胸口。 對面的蕭攸也差不多,臉紅撲撲的,喝著喝著居然一頭扎了下去。 燈會到了高潮,游行的隊伍踩著音樂大步向前,噴火的九尺大漢點燃了夜晚。 幾個穿著紗衣的舞女踩在花車的頂端,身后的樂手抱著琵琶,一幅美人奏樂圖徐徐展開。 白宥輕拍眼前女孩的肩,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搖搖晃晃坐起來,又墜落下去。白宥只能湊近,臉靠到她頭發旁,一股屬于女孩的香氣混著酒的醇香嵌入鼻息。 剛平息下去的那股火莫名其妙燒到了心尖。 “蕭攸……”他呼氣。 她沒反應。 酒壯人膽,忍不住湊得更近?!笆捸∽砉怼?/br> “——砰!” 蕭攸突然猛地一個抬頭,沒有防備的白宥直接和突起的后腦勺來了個干柴烈火,鼻骨一酸,幾滴血毫無預兆流下來,直接落在女孩臉上。 “哎呦,我是在夢里吧,怎么有血?”女孩驚呼一聲,竟然又又又直線墜落在桌子上,這次連手都沒墊,臉在桌子上“哐”一聲。 鼻血還在下落,桌子的回響和白宥的心跳形成合音。窗外的歡呼和小二的叫賣倒映成和弦,白宥看到命運在波折迂回的前夕給他敲響警鐘,可他沒有悔改之意。 他慢慢抱起蕭攸放到肩膀上,一路上有牽手的人把他們誤認為情侶,女孩對身邊的男孩嬌嗔:“你看人家都直接背了!你怎么不識趣呀?!?/br> 畫舫酒莊的掌柜兒子定好了客棧房間,去店里拿他為今晚準備的法寶,那可是他在暗市找了許久才找到的助興又不傷身的好東西。 “爹!我放在這里的瓶子呢!” 掌柜聽到聲音跑出來,意識到事情不對。 白宥抱著蕭攸走過夜晚的鬧市,走進幽暗的山林。白鷺山莊的路不長,但是很陡,全是險峭的臺階。蕭攸雖然輕,但是走了一路白宥的手還是不可避免地酸疼。 他突然想到那個古老的故事。 白鷺山莊的主人是一位開國功臣,延期官場來到山林隱居。他的愛人是一位瘸腿的普通農婦。山莊的臺階難以修整,那位先生就每天背妻子下山采買再背妻子上山做飯。 民間有傳聞說背著愛人登上白鷺山的臺階,就再也不會再分離。 照應的侍女全被打發去看燈會了,只留下一個看著不太機靈的守夜。 白露起初被安排來照顧皇長女時十分激動,刺激驚險的宮斗生活就要開始了,她平靜悠閑的生活終于結束了。 沒想到跟來了白鷺山莊,宮斗生活沒影了,只剩下歲月靜好。 她看著白先生背著殿下回來,殿下趴在肩頭乖乖的,像只小貓。白先生的衣服上還沾著幾滴不明物體,神情有些恍惚,不過在面癱和濃重的夜色下,白露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對。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主動照顧醉酒的殿下,然后明早貼心慰問,取得信任,走上事業巔峰。 滿懷壯志的白露,在看到自家殿下的手伸進白先生的衣服里的那一秒,凝固了。蕭攸的渾身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好熱好熱”,從上山開始就在試探著往冰涼的地方塞,那個地方不但涼爽還柔軟細膩,像是上等的美玉,叫人忍不住放在手心把玩。 白露看著殿下的手越來越過分,從后背移到腰間,緩緩摩挲。又看看白先生黑如鍋底的面色。 在殿下面前露臉的機會還有很多,但是像這樣要被殺頭的還真不多,白露決定先保小命要緊,當機立斷痛呼一聲“哎喲我的肚子!”,然后頭也不回向茅坑飛奔。 整座院子只剩下白宥和背上仍在不停摸索的蕭攸。 白宥把蕭攸放在床上,失去冰涼美玉的蕭攸立刻循著方向貼緊他的手背。 “啊……好冰……好舒服……” 可手中的美玉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guntang起來,硌人的燙手。蕭攸放開了美玉,想去摸摸真絲被,卻被一把抓了回來。 白宥懷疑是不是被人下藥了,但是催情藥似乎不是這種緩緩流淌的藥效。要不是蕭攸也不對勁,他都要懷疑是自己自制力下降忍不住真情流露了。 用手輕點少女眉眼,她抽了抽鼻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白宥沒再克制,低頭吻了下去。 “其實我本來想,要是再拼一點,說不定有一天真的能娶到當朝公主……”他的聲音和靜廖的夜融為一體,幾乎聽不見,“可是你成了儲君,我還有機會嗎?” 說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體內仍有火焰在燃燒,兩個人在這樣曖昧的空氣里竟然什么都沒有做。 白宥好像就是這樣的人,只有勝券在握才會出手。 獵物沉睡著,盼望著她的美玉能夠再次回到她的身邊。她向前奔跑著,穿過燈火闌珊的街道,有一個男子站在街道中央正拿著一串糖葫蘆。 這是誰?她的美玉呢? 蕭攸竭力向前繼續奔跑。四周景象變化,人群走散,枝葉蕭條,那個拿著糖葫蘆的男人卻沒有離開。 你到底是誰? “殿下,殿下……” 夢醒了。 白露給陛下擦拭好臉,又想起昨日白先生叮囑的,吩咐廚房熬了醒酒的酸梅汁。 蕭攸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脖子上有紅痕,像是蚊蟲叮咬的。她叮囑白露去配只藥膏。 白露一看那曖昧的紅痕差點跪下:怎么還是看到不該看的了? 兩位玩這么大能不能動靜小一點,他們不怕,可我害怕被殺人滅口??!白露看蕭攸疑惑的神色做不得假。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是白先生單相思?可昨晚往先生衣服里鉆的確實是殿下…… 白露決定這段時間要好好觀察,弄清這位主子的情感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