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聯動篇88端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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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覺得楊震在這個時候急急的出仕也與這件事有關,為的就是在朝廷多一份力量,多一個周旋轉圜的余地。 “說起收商人的稅,我聽過,除了按照戶籍收商人稅外,還有其它許多方式?!蔽艺f。 重農抑商,對著商戶收兩倍人頭稅,導致所有人對行商避之不及。小商小販的,收不了幾個錢,而大商賈都背靠大的豪強士族,用各種方法避稅,也不在乎幾個人頭錢。 “商品買賣,按照利潤額抽取一定的稅,成為固定比例。按照商品種類可以有所區別。這種叫流轉稅?!蔽艺f,“如果一樣商品自西域運來時進入我國領土,要收一次稅。這叫關稅。類似建一互市,收的入場錢。商賈販賣時,如果他十錢購買,十五錢賣出,我們從這增加的五錢里收取十分之一為增值稅。他賣的越貴,收的越多。再者,一些只有富戶人家會需要的物品,比如家奴、昂貴的木料、石料、絲綢,酒、乃至青樓嫖資,都可以再加一次稅。若想不交,則放棄這些是最快的,也不會危害到誰,這叫消費稅?!?/br> 劉曜聽我講完,沒有追究我口中的“青樓嫖資”一事,只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照你這樣收,恐怕全天下的商人都要罵朕錙銖必較,一毛不拔。況且這收起來極為麻煩,朕難不成還要派人監視這些商人不成?” 我冷笑一聲:“說陛下小氣總比說陛下慷慨要好。覺得你小氣,只會罵你摳門,但要是平時陛下總擺出慷慨模樣,關鍵時刻卻拿不出錢,怕是要被別人恨上了。財不外露的道理,即便是皇帝也要時刻做到啊?!?/br> 劉曜臉色微變,瞪著我半晌,想要反駁卻愣是反駁不出來。 “再者,我說這些,不是要陛下馬上去做。畢竟,商品經濟才按這樣收稅,陛下國土里都是靠天吃飯的農民,只能指望著耕地和人口收錢。我只是說,有人想要這么做……”我擺出一副此事嚴重的肅穆表情,“雖沒有我說的這樣直接細致,卻的確是這樣抽絲剝繭的管理著陛下國土上的這些百姓呢?!?/br> 這話說的仿佛在暗示什么。 不,就是在暗示什么。 “商品經濟是什么意思?商人為主的國家嗎?”皇帝覺得我在說荒謬的事。 “這個不重要,我是說,有人在用這種方式調控物價,又從中抽錢。用的其中一種方法,是私自鑄錢?!蔽抑卑椎?,“礦脈之事,是因牽扯到此人多年經營心血。陛下小心,此人有顛覆朝廷之能。若是有心,拿出大筆錢財食糧挑動叛亂都并非不可能。比如…今年年初我來之前才鎮壓過的那個青天教,說不準就是有人背后挑唆鬧事,轉移視線?!?/br> 皇帝放在桌面上的手攥成拳,對我說之事并不信服。 “這是危言聳聽,還是認真的?” “陛下能想象,若是還有五個梁陳這樣的人在陛下不知道的地方,會怎么樣嗎?”我說。 “若是有這能力,為何朕從來沒見過?”皇帝搖頭,“梁衡為朕培養親信護衛,有不少都有特殊之能。但梁陳此人,世所罕見?!?/br> “所以這里有一個問題,”我說,“陛下是否覺得這人非除不可呢?因為,自保之外,這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為了cao縱或者顛覆朝廷?!?/br> “……若真有此人,還有這樣的力量,那朕這個皇帝當的也無甚趣味了?!眲㈥讌拝挼拇瓜卵鄄€,“亦或者,可以為朕轄制,為朝廷所用?!?/br> “青州叛亂之事,沿著我說的去查一定會有更多線索。陛下可以試試這樣?!蔽业皖^與皇帝說小話。 隔日,皇帝下朝時,私底下召見了九卿下屬的一個郎官。此人自太學由太常推舉而來,補官入仕。因常年鉆研經義禮法,便形成了不說人話的習慣。 劉曜卻覺得頗有趣,他接近此人,太傅等大臣便沒法有什么意見了。因而他時常借著召見此人的名義,又召見數個此人太學同僚,尋找可用之才。 “朕將這樣東西給你,你下去與同僚們一起看一看吧?!被实蹜B度溫和道,“卿對律法和禮制頗有研究,想必對朕給予你的這樣東西也有想法?!?/br> 尹清頷首,規規矩矩的取了皇帝的竹簡,原地坐起來細細翻看。 不等看完,已經挑出許多錯處。然尹清雖然不說人話許久,但看帝王的臉色的能力還是有的,便憋著不說??催@樣子,陛下是等著他和同僚討論出個所以然,而后翌日上朝提出個章程來。 翌日,錄尚書事的小朝議,皇帝一邊看著尹清大聲念著昨日整理的奏書,一邊仔細觀察著諸人的反應。 太傅覺得荒謬,豈有此理。 “此時多事之秋,朝廷怎的有余力派軍隊去管理海上事?”太傅反駁道。 “朕只是想,這兩年災禍連連,一定是上天對有些人的惡行進行懲罰了。曹許兩家人雖已接受懲罰,然而實在是作惡多端,罄竹難書,不重罰難以平民憤?!被实壅f的一板一眼,“青州此地,定然還有殘黨。若是將這些引起天怒的賊子徹底消滅,想必明年便會風調雨順了?!?/br> 這意思,是要找替罪羔羊殺人祭天了,而且還是早就已經定罪的人。 雖將罪民遷走,誅殺首惡,但曹家只是帶頭的,還有不少抓了沒動。 這百姓是沒法繼續盤剝,商人也榨不出多少錢財,北方打仗轉移了一部分民怨,消耗了一部分人口,還剩下一部分,拿早就定了罪的人開刀,也不會得罪其他人了。 “至于海上事……這叫朕想起來一件事。先前抄家的時候,抄沒了不少上好木料,”皇帝說,“太傅覺得,會不會有人趁機乘船從海上逃走了呢?朕記得當時抄沒數額與預計數額的確有偏差,這幾家樹大根深,肯定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對了,還走丟了一人,至今沒能找到?!?/br> 太傅臉色微變,他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開口:“陛下此時提的,將那賊首之一拿出來處斬,此行可選一合適的日子,在東門前大街進行。這樣,讓百姓們看到,也能安定民心。雖是下策,卻也有些用處?!?/br> 頓了頓,他又說道:“只是再次啟動調查舊案,臣是很不支持的。一方面,此案牽涉眾多,之前便只能將大批世家遷走,而不能對其做些什么。二則,此時再次啟動舊案,保不準會引起激烈的反應,重現當年叛亂之事!朝廷軍隊此時大多在外,陛下要想再調查,也得等仗打完了再說!” 皇帝與太傅對視許久,目光向周圍瞥過。 除了太傅外的其他若干朝臣臉色各異,他想從他們的表現上看出一二。 “再者,陛下說會有人乘船逃跑——絕無可能,海上風浪危險,遠不是江河湖泊可比,隨便下海便是沒命的事。留下來,朝廷的處罰也只有遷居,萬沒有乘船逃逸的理由?!碧嫡裾裼性~,“臣的老家在徐州,對此有一二了解?!?/br> 皇帝聞言,嘆氣道:“說的也是,是朕異想天開了。朕未曾去過海邊……何時有機會,想去太傅的老家做客呢?!?/br> 太傅行禮:“這是朕的榮幸?!?/br> 這件事暫且不提,又繞到如何搞錢上頭。 “為今之計,朕要節衣縮食,各位募捐朝廷,朕會請人為他立功德碑?!被实塾挠牡?,“朕還打算讓尹清他們,鉆研禮制,修訂大漢新制,對各級的吃穿用度進行更改,減少耗資民財?!?/br> 原本皇帝自個節衣縮食不牽涉到別人,但要是一旦改了律法,那么就能理所當然的規定所有人用度不能超越皇室了。 “陛下有心,自是好事。然朝廷法度不可朝令夕改,禮儀喪葬不可無故增減,茲事體大,關乎國本…”太傅斟酌詞句,“比起這些,如今郊外災民甚多,陛下也可適當安撫一二?!?/br> “太傅的用心,朕都明白。朕會謹慎小心的。然而如今朝廷缺錢,朕實在無法,只能請太傅多多幫忙了?!?/br> “還有一事,陛下不能事事多仰仗宦官。陛下要記得親賢臣,遠小人。我大漢天子,怎能學后宅婦人…” “朕清楚。只是朕花這么些錢養著這些人,總不能只讓他們做那種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就能做的事吧?”皇帝說,“說起來,太傅的那個孫女叫…謝采女,頗有才氣。朕將后宮用度交給她,替朕節省不少開支。太傅說安撫災民,不如叫謝采女領眾人去施粥如何?采買便交給你來安排了,太傅?!?/br> “臣遵旨?!?/br> 對于皇帝連自家孫女名字都記不住這件事,太傅并不驚訝。 皇帝是不可能記不得的。他故意表現出不記得,這是在敲打,還是對他不滿。謝太傅留了個心眼,暗自嘆氣。 連續三天三場會開的極累,皇帝終于抽空來看我。一打照面,寒暄也懶得,便揮手叫鄭眾給我遞了一迭紙。 “鄭眾,你給她復述一下當時的情況?!?/br> 鄭眾應聲,走到旁邊將紙攤開,上面是數個人名,還進行了簡單的劃分。 太傅一派占六到七成,另外有三公與大將軍以及幾個九卿之一的官領尚書事,入尚書臺為尚書,其六人各自又領六人為筆錄,大多為郎中等郎官。其中三公權力被太傅壓制,雖無丞相但實為最有權勢第一人。又因是太子老師,故而關系更親近一層。 國家沒錢,司徒主管財政,擔當主要哭窮的角色。日日統計稅收,不說是太傅心腹,與太傅關系一直很好。司空是皇帝的人,因掌管水利土木工程、營城起邑、修竣槽溝,是個純要錢職位,因要不著錢要的著錢不得不多次與太傅等同臺競技。 太尉掌軍務,由于大將軍的存在,太尉主內,將軍主外。太尉麾下三卿分攤了內庭防務,城內巡邏,安置流民,維持治安等工作,由于是純要錢部門,也屬皇帝心腹,與太傅等多次同臺競技。 可以看出,涉及到管錢,關鍵權力都沒有握在皇帝手中,不外乎皇帝想要做個什么事,都要被絆上幾腳。 “你說這太傅與夏司空總是爭執……”我露出奇妙神色。司空這個職務,若是掌握了錢袋子,那就是油水最大的。畢竟國家基建工程自古以來都是貪腐最頻發的地方,司空當得好,皇帝不該缺錢花?!澳愦_認夏司空沒有背著你做些什么吧?”我瞇著眼看向皇帝。 “大印在朕手中,朕又不是傻子?!毙』实鄄灰詾橐?,“朕要這個夏司空,就是為了替朕朝太傅要錢。先前龍脈的工程,便是夏司空替朕申請下來。要了一筆預算,才湊出最后一筆支援西征的開支?!?/br> 自大將軍出征,議事就沒有大將軍參與了,大將軍信重的下屬日日參與給將軍寫信。至今也沒什么大好消息,讓人憋得慌。 “不外乎陛下會懷疑他們了?!蔽覈@了口氣。 “jiejie看出什么沒有?”皇帝打斷我的感慨。 “皇帝陛下玉雪聰明,還用得著問我嗎?”我挑了挑眉。 皇帝靠近,手伸進皮裘里摸了一把。冰涼的手指滑過溫熱的肌膚,涼的我一個哆嗦,瞪著眼將他推開。 “朕就是要你說…你說不說,說不說?”皇帝湊了上來,抱著我嬉戲。 “談著正事就突然不正經做什么啊?!蔽移擦似沧?。 劉曜一個吻落在嘴角,手在此探入皮裘。 一旁的鄭眾早因為皇帝的孟浪動作退出十米遠幕簾后,將私人空間留給兩人。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溫暖如春。 “有沒有想過…這大氅也能當個私密的間隙做些事啊?!逼脤扇斯?,里頭的兩具身體在做什么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溫了一天的暖窩讓人拱了,心里煩躁得很。 待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已經將皮毛毯子弄得亂糟糟一片。此時回到屋內榻上緊緊貼著大腦放空,安靜持續了好一會。 “朕有預感……快了?!被实鄱⒅鴰ろ斷哉Z。 望著青年的發尾,透過他的側臉看向屋外的方向,回憶著剛才見著的天寒,我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