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彩蛋蘭湯共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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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孔覆帶時雨拜別老師。 唐關坐在花廳,面前放置一盞暗紅小碗,里面盛有小半碗早上才從花間收集來的露水。 他掌心站著只不到叁寸的小紅鳥,圓滾可愛。 只見他輕輕撥動小鳥頭上翹起的呆毛,冷峻的臉上出現一絲隱約笑意,十分寵溺地喂它飲花露。 然后不知從何處摘下一朵卷邊小花,蓋在小鳥頭上,像一頂好看的帽子。 時雨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紅團子的蹤影,可能紅團子比較喜歡睡覺? 又覺得戴著小花帽在唐大人身上蹦來蹦去、撒嬌玩耍的小紅鳥有點親切熟悉。 孔覆牽著時雨步入花廳,正要辭行,唐關掃他們一眼,道:“我送你們出京?!?/br> 孔覆和時雨對視一眼,過去半日,國公府乃至謝府,可能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私奔出逃之事。 少不了派人在城中搜檢,更有甚者會隱去公媳私奔的細節,以府上有人失蹤為由告官。 四方城門必有人嚴加看守盤查,輕易是出不去的。 孔覆原本打算彼此易容過后蒙混出城,現有老師相助,倒省去許多麻煩和變故,出城的事便萬無一失了。 “多謝老師?!?/br> 兩度出京皆由恩師相送,孔覆心中復雜難言,想起昨夜小妖怪說的話。 下次再入京,便見不到他們了。 孔覆忽生哀慟,望著老師鬢間白發和依舊年輕的面容,道:“此去一別,相隔山岳,世事茫茫不知何日再見。今日由學生替您診一回脈,可好?” “云兒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碧脐P抬手,將一封信遞給他,“世事雖然渺茫,卻并非無跡可循,該重逢時自會相逢?!?/br> 孔覆接過信,看到封面上的“守闕兄敬啟”五個字,心下了然。 守闕是唐大人的表字,能這般稱呼他的人少之又少,何況那信上的字跡孔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信是誰寫的,不言而喻。 時雨躲在爹爹身后看他手上的信,心里慌張困惑。 是誰寫的?會請唐大人交出她和爹爹嗎? 小手緊張巴巴揪住爹爹的衣服,孔覆向后牽住寶貝的手安慰。 “要見么?”唐關問道。 孔覆點頭,“煩請老師安排?!?/br> 孔覆和時雨乘坐唐大人的馬車,從長安東南角的啟夏門一路暢行無阻出城。 馬車出城后沒有即刻停止,反而向東南方向繼續馳行,最后停在樂游原上,一座臨水小亭處。 亭中坐著一對年老夫婦,衣冠華貴,氣度不俗,正是國公夫婦。 遠遠瞧見馳來的馬車,兩位老人相攜站起。 唐關沒有下車打擾他們天倫相聚,孔覆和時雨下去后,便命人將車趕遠一些。 “孽障,孽障!你要活生生氣死我和你母親不成?!你拋棄父母遠走他鄉,二十年不聞不問,我只當你是離經叛道年少無知?!?/br> “如今竟又罔顧人倫,闖下這等奪子之妻、穢亂家門的丑事,謝濛是孔嘉的媳婦,是你一手養大的孩子,你怎么、怎么......” 老國公老淚縱橫,提起拐杖就往孔覆身上打,時雨急忙護住爹爹,老國公的拐杖這才落不下去。 “還有你這丫頭,你和孔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么也跟著犯糊涂,被這畜生引誘?你......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br> “不怪爹爹的!都是我,我一早心悅的人就是爹爹,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和孔嘉有了夫妻之實,才有了后來的事?!?/br>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國公倚杖呢喃,早先的疑惑也水落石出,難怪這對冤孽同處一地時氣氛總有些黏糊微妙。 老夫人不言不語,只默默垂淚,含淚撫摸孔覆的臉。 她慈愛望著兒子,從他臉上搜尋舊日的輪廓,十八歲到叁十八歲,母子間錯失了整整二十年。 如今,她又要再一次送骨血遠走。 孔覆為母親拭淚,扶她坐下,輕輕抬起母親的手腕,雙指蓋上去試了試脈象,詢問道:“您的身體最近如何?眼睛呢?還會視物模糊么?” “都好,都好?!崩戏蛉撕瑴I微笑,“我兒醫術通神入化,此去定能救治病弱百姓,造福蒼生?!?/br> “......”孔覆低頭沉默,悲戚慚愧,半晌后輕聲問:“您怨我嗎?” “娘曾怨你年幼無知不知體恤父母苦心,怨你淡然冷漠狠心不孝,也曾怨你爹逼你迫你,害你年少離家......” “到如今娘誰也不怨,只怨自己沒生好你,將你生在這金銀堆里、名利場中,卻沒給你一副汲汲營營的心腸,錯給了你孤僻避世的骨rou?!?/br> 老夫人轉向時雨,在她臉上也輕輕摸了摸,將時雨的手放入孔覆手心,“你喜歡濛濛,是嗎?也好,她是個極好的孩子,你要善待她,莫辜負今日她待你的這片深情?!?/br> 孔覆鄭重點頭,和時雨一起向父母叩頭行禮。 國公悵望他們,問道:“若當年為父不逼你為官,不阻你從事巫醫這等不入流的行當,你還會離家出走嗎?” 孔覆嘆一聲,“爹,困住人的,只有人心。我永遠達不到您的期望,您永遠對我失望,我離家并不是要您妥協,而是真的只圖自在、但求清凈。人各有志,而人生貴在適志,孩兒弱冠之年定的志向,不惑之歲才勉強窺見門路,兼之半生情緣淡薄,如今才覓見傾心相愛之人。若我一直掙扎在這囚籠之中,于我而言郁郁難受,于您不過是子女全都恭順聽話,可您有五個孩子,二弟叁弟他們都順您心意了,少我一個,又何妨呢?” 老國公怔忡片刻,搖頭苦笑,擺手不再糾結,看著遠處的馬車問道:“車上是守闕兄?” “有老師在,出城順利?!?/br> “他這些年深居簡出,老夫都有十余年不曾見了,你倒是臉大?!崩蠂蕬B復萌,又嘲諷起兒子。 繼而酸溜溜地說:“自己的老子你是疏遠不孝,對別人的爹你倒殷勤,老子要見你,還要寫信給他?!?/br> 孔覆無奈笑笑,“孩兒有錯?!?/br> 老夫人牽著時雨的手,說:“既然唐大人也在,不如請下車?一起到別苑用飯,也算為你們踐行?!?/br> 他們敘話完畢,唐關下車,打算將馬車留給孔覆和時雨路上用。 聽見老夫人邀請,唐關正要謝絕,坐在他肩頭的小紅鳥小聲說:“爹爹,我要去我要去,快答應?!?/br> 唐關屈指彈一下小鳥翅膀,“別人的家宴,你去作甚?” 哼,臭爹爹,小鳥不服氣,“國公夫人都請了,就說明人家想我們去,我們不去才不好呢,而且這樣的相聚時刻很短暫,參加一下也沒什么的,好不好嘛爹爹?!?/br> ......也罷。 老國公見到唐大人大為驚訝,拱手寒暄,“看來傳聞是真的,守闕兄果真得了不老仙方?容顏竟毫無衰改?!?/br> 老國公與唐大人年歲相仿,國公略大個四五歲。 國公須發白了大半,肌膚松弛,老態明顯,而唐大人只是雙鬢斑白,沉肅俊美,容貌不老。 “世間豈有不老術,不過是大難后的小僥幸而已?!?/br> 唐大人還是國子祭酒之時屢次遭災,幾度化險為夷,更有傳言說他是死而復生的。 玄之又玄的流言國公夫婦聽過不少,因為兒子的緣故和唐大人關系不算生疏,當時也上門探望過幾次。 所以只是驚訝一瞬,便不再掛心。 宴后唐關便要離去,國公夫人見他將馬車給了孔覆和時雨,要使人相送。 “爹爹,我們不要坐車了,我帶你飛回家?!毙▲B又湊在她爹耳畔極隱秘地說。 唐關看了眼圓滾滾的小豬鳥,是該讓寶貝活絡筋骨了,道:“不必勞煩,已安排了人接?!?/br> 國公夫婦再好好看兒子幾眼,國公命人抬上來個小箱子,“老夫沒什么可給你的,你好自為之,這點錢給謝濛這丫頭傍身?!?/br> 唉,嘴硬的老父親......孔覆只得笑笑,時雨開心壞了,這下更有底氣養活爹爹了,“謝謝祖父祖母!” 老夫人摸摸她的腦袋,“還叫祖父祖母呢?” 時雨心臟猛跳,紅著臉小聲換了稱呼。 老國公對孔覆說:“叁年后我和你娘若是身體康健,會回陳州祭祖,你若順路,就來看看?!?/br> 時雨一喜,那爹爹豈不是有機會盡孝了?牽住爹爹的手,很為他高興。 孔覆心生愧怍,他有機會對父母盡孝了,她呢?緊緊捏了捏小手。 時雨小聲安慰他:“我和爹爹以后永遠在一起的,天天孝順爹爹?!?/br> 好嘛,小白眼狼,盡想著孝順養父呢。 孔覆心底溫暖,“您二老千萬保重身體,身有不適就寫信給我,我會......” “小畜生若真有這般孝心,就不會讓老夫和你娘cao心至此?!?/br>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