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納瓦索之戰」#2
驚人劇震持續一分多鐘后逐漸減弱,這段時間既恐怖又漫長,且毫不留情地將眾軍兵那股過度膨脹的士氣打回現實層面。 我們在光頭上尉帶領的小隊以及第三機動隊護衛下,來到吉普車旁待命。亞瑪絲上校疏通了前來質問的軍官,海潔爾的命令猶如無形的墻壁,將我們與緊急備戰的大軍阻隔開來。話雖如此,英格麗與光頭上尉等人仍不敢大意,因為敵人不光只是不該存在之物,還有……使徒。 劫走卡蜜拉姊、消滅我兩個中隊的家伙。 ……不可饒恕的王八蛋。 「屁眼沒毛的菜逼巴聽著!都給老娘繃緊屁眼、提高警覺!誰敢像隔壁那票雜魚嚇到拉屎拉尿的,老娘就把機槍塞進妳屁眼里打一匣子空包彈!現在各隊回報位置!」 亞瑪絲上校很有魄力地立于吉普車上向四周大吼,緊接著在我們與補給部隊之間的某位軍官吼了回來: 「前衛一!卡緹隊!為了偷腥的亞瑪絲姊,我隊去她媽的誓死如歸啦!」 喔喔,看來她就是和亞瑪絲對著干的那位菜逼巴小姐。話說她們的「機密」到底談得怎樣啦?我的疑問還沒得到答覆、亞瑪絲額間的青筋還沒徹底爆開,往補給部隊反方向的后方接著傳出另一記響亮怒號: 「前衛二!莎芮隊!為了保護上校的屁眼不被大姊頭干翻,我隊也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啦!」 又是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吶喊,大姊頭指的是海潔爾嗎?真是可怕的阿姨啊。英格麗好像很興奮,第三機動隊似乎也受到這股激昂的氣氛所鼓舞,大家都是一臉難掩熱血的模樣。所以當下一道怒吼從我們極近距離的地方爆出時,只有尚未跟著熱血起來的我和茱莉亞被嚇了一跳。 「近衛一!葛拉蒂隊!拿出偵十的驕傲,勿讓敵人跨越雷池一步!」 光頭上尉──葛拉蒂與她的小隊齊聲嘶吼,英格麗她們也跟著亂吼一通,我們這區的士氣真是高昂到一個極致啊……雖然亂七八糟的就是了。 后面還有前衛三、四以及近衛二等三隊依序報數,不過因為和我們有一小段距離,傳染力也就沒那幺強。那三隊負責保護費婕她們,這三隊則是護在我們左右,六隊皆歸于亞瑪絲指揮下,整體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就連鄰近友軍也心驚膽跳。 在一片熱血的喊叫聲中,茱莉亞悄悄對我咬耳朵: 「氣勢和一般部隊完全不同,全是精銳?!?/br> 我對她點點頭,視線沒有再回到群起激昂的亞瑪絲隊,而是來到靛髮野貓認真到有點帥氣的側臉。 「唉……」 「希望她別再弄到遍體鱗傷,對吧?!?/br> 「讀心術太強了啦妳!」 「呵呵?!?/br> 茱莉亞說得沒錯,真希望英格麗那笨蛋別再像上次一樣差點丟掉小命。我不敢想像要是她有什幺萬一…… 「別擔心,英格麗可以的?!?/br> 茱莉亞沉穩的聲音很有效地鎮住一部分的不安,卻令我想起亞庫茲克當時她所說的那句話。 英格麗不會有問題的。 因為,還有…… 「加百列……」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身穿標準軍裝、飄蕩著二色髮,從補給部隊向我們走來的那個人……茱莉亞疑惑的聲音剛冒出來,最外側警戒著的人員旋即喊道: 「加百列大姊……!」 眾人都被那聲音吸引過去,激昂的情緒登時轉為困惑??创蠹曳磻獛缀醵贾纴碚吆稳说臉幼?,為什幺她們會認識加百列呢?這時候只有一人迅速反應過來。亞瑪絲扯著嗓子向理應陣亡的加百列舉槍大喊: 「給我站??!」 加百列已來到看得見臉孔的距離,她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如亞瑪絲所愿原地停下。菜逼巴小姐那隊立刻備戰,多數人仍和我們一樣搞不清楚狀況。英格麗發出近似呻吟的聲音: 「這不可能啊……」 機隊的遺體……她全部都仔細檢視過了,因此加百列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前面才對。到底是怎幺回事……? 亞瑪絲跳下吉普車,只身走向前。菜逼巴小姐率隊跟上,被她制止。而在我們前方看著這一切的加百列,竟然面無表情地拍起手來了。啪、啪、啪、啪。孤單的掌聲毫無抑揚頓挫,給人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加百列邊拍手邊對亞瑪絲說: 「煩人的家伙要我轉告,妳的反應勉強及格?!?/br> 然后她轉頭依序看向菜逼巴小姐和那位最早發現她的軍官,說道: 「卡緹,妳的小隊會滅掉半數以上。萊莉,妳會個死?!?/br> 無視于有聽沒有懂的眾人,加百列回過頭來盯向臉色很不好看的亞瑪絲,繼續送出平淡的聲音。 「戰斗時間最長一百零二秒,總損傷預計八成七、指定代行者遭擄、一名代行者遭擊殺。以上……」 亞瑪絲突然瞪大雙眼怒吼: 「全員!對使徒迎擊陣形!」 她說使徒……帶走卡蜜拉姊的那家伙?可是這人怎幺看都是加百列??!我、茱莉亞和英格麗都神經兮兮地面面相覷。然而亞瑪絲的部隊已經拋開疑惑、拿起重武器,朝加百列一人拉出扇形陣勢。光頭上尉護著我們往后連退數十步,希貝兒帶領的第三機動隊也在此時提高戒備。儘管腦子仍然一片混亂,我們也只好順從近衛隊的指示退往扇狀陣勢左后部。 現在到底是怎樣──我還沒將這句話順著亂成一團的情緒吐出來,腦袋忽然像被尖刺扎到般迸出劇痛。呃呃!眾人同時發出難過的呻吟,連同我們四機師的人在內,幾乎所有人都痛得東倒西歪了。 刺痛感化為平穩的女聲自腦內綻開,那是加百列的聲音。 亞瑪絲,做個交易吧。將兩名代行者交給我,我就不向妳們出手。 好痛……!超痛!別說是呻吟了,甚至還有士兵因此痛到站不起來了??!可是就算痛成這樣,依然有幾個人勉強維持站姿,是亞瑪絲和各隊隊長。亞瑪絲憤怒的吼叫自最前方傳來: 「莉芙妮!妳玩什幺把戲!給我露出真面目來!」 莉芙妮?不是加百列嗎?可是那個人……啊??!頭好痛…… 煩人的家伙沉默了。亞瑪絲,接受提議吧,別讓部下白白送命。 「所以妳敢說自己是加百列嗎!利用戰友的遺體耍這種小把戲!」 那個似加百列又似另一個人的聲音沉默數秒,再度將銳刺扎進眾人腦內。嗚……! 我是加百列。 「加百列已經死了!」 莉芙妮吃了瀕死的我?,F在我活在她體內。 「聽妳放屁!這種事情……」 我知道妳在想什幺,拖時間就免了。我再給妳一次機會,交出代行者。不然…… 啪嚓! 加百列話沒說完,頭部就隨著一記強勁的狙擊整個被打彎,頸子似乎是扭斷了。腦袋里的聲音倏然消失,英格麗立刻趕過來扶起我和茱莉亞,面有難色的大伙也相繼站起來。此時亞瑪絲和菜逼巴小姐的小隊已經朝加百列沖了上去。 「前衛一!零距離飽和射擊!不要給對方再生的機會!」 「喝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四把步槍抵著脖子扭斷的加百列就是一連串射擊,數秒不到,就把她腹部乃至胸口射成一片血rou模糊。 這個時候,尚跟我們一樣還半信半疑的軍兵,全部都理解了剛才那句「我活在她體內」的意思。 并非立刻就明白對方即為使徒或不該存在之物,僅僅是將目標從「人類」的含意中徹底剝除。 加百列的血……是靛紫色的。 她不是人類了。 若然如此,不管她到底是什幺東西,只要站在人類的對立面,都是危險且必須鏟除的家伙。 體認并強化此一概念的眾人,紛紛涌現強烈的敵意。 「英格麗……別沖動?!?/br> 茱莉亞抓住顫抖著的英格麗,我見狀也趕緊拉住她的手。因為英格麗一臉就是憤怒到想干掉那個不再是我們熟悉的加百列。她憤怒的來源……加百列已經被集中射擊炸到上半身都破爛不堪地向后折彎,肚子上的洞已經快要足以撕裂整個腰身。 奇怪的是,亞瑪絲的部隊依然沒有?;鸬嫩E象,即使加百列從頭到尾都沒動作,她們仍一副要徹底打爆對方的氣勢。 到底是為什幺呢……咦,加百列那垂著上半身的后腰好像有光? 十字形紫光閃爍于剎那,下一瞬間,鄰近另一隊呈迎擊態勢的友軍方向竟然傳出慘烈的爆炸聲響! 「什幺……!」 我不禁失聲低叫。那起爆破起碼捲入十幾個人,有的人直接被炸得支離破碎,人被爆風燒得面目全非、往四周彈飛。而曝露在薄煙中、差一點就被炸到的那些人,正是費婕和她家的護衛部隊。 不妙了! 閃光再度迅速亮起、亞瑪絲等人轉而攻擊加百列發出光芒的頭部。就在如此緊張的時刻,我的手突然被某個東西由下往上撞開,疼痛感挾著熱度涌現,視野變為一片帶有香甜氣味的乳紅色。羽絨般柔和的色澤將我整個人團團圍住,濃郁的牛奶香味方才漫開,身后就傳來一陣非常暖和且柔軟的觸感。緊張與不安的心情被那過分溫柔的力道、色彩及味道攪拌得五味雜陳,我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幺情況,這團粉紅色的東西正在縮小嗎? 「伊蒂絲……!」 「希貝兒!往那東西底部攻擊!」 「收到!吃──我一刀!」 嚓!嚓!粉紅色rou壁般的東西下方傳出斬擊聲,似乎有砍進rou壁里,卻絲毫沒有動搖我這兒的情況。暖呼呼的rou壁縮小再縮小,終于將我的身體牢牢固定住了。好奇怪……好奇怪??!為什幺會有股……很安心的感覺…… 「這東西的血也是靛紫色……跟加百列一樣?」 「四機師的退下!偵十,給我狠狠地打!」 「請等一下……師團長還在里面??!」 是氣味的關係嗎……好香,像是牛奶一樣的味道,柔柔地從鼻子滑進體內……柔軟觸感包覆住全身上下,泌出黏汁的rou壁似乎在變形……失去了光線無法看到東西,但我感覺得到rou團隆起,表層產生細微的蠕動,只有前端尚保留最初的觸感。一塊塊rou團擠在我臉龐四周,紛紛形成一團團淌著汁液的柔軟物。 「不行!再生速度太快了!」 「還沒打穿就癒合了??!隊長!」 「這種情況到底該不該用榴彈……可惡!」 rou壁全部變成了十分柔軟的東西,觸感讓我想起費婕的胸部……其中一團東西推擠到我嘴前,以過分濃郁的香味引誘我張開嘴。我含住那彷彿rutou般的東西,吸食著溫暖而香甜的汁液…… 「它要從地底逃了!快攻擊!」 「可是根本射不穿啊……!」 「持續攻擊!想辦法給我拖住它!」 輕飄飄的。眼睛好痠。我想瞇一下。一下就好…… 「喂……那個長出來的東西是……」 「rou壁上有眼睛……?」 「……糟糕!全員、緊急避!」 好暖和…… 「嗚啊啊啊??!」 啊…… § 第二波震動伴隨地鳴爆發,震蕩以驚人速度由地底深處往地表沖去。地震強度突破了恐懼的臨界點,隆起、破裂的地皮間,接二連三地竄出一條條和人體差不多寬的肥大觸手。鬆弛的地表很快就被觸手貫通,各處都發生崩坍現象,廢墟隨瓦解的地面不規則傾倒破碎,尚未塵埃落定,又激起、、還要的觸手。無數條肥大觸手高飛落地后紛紛倒插進遠處的地皮,有些觸手落地則纏繞在抓緊地面的觸手上,形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死結,宛如一片靛青色的觸海。大量觸手引發的崩潰現象飛快延伸至直徑近三百公尺寬的範圍,將整個納瓦索中央區第三大道──連同北向誘敵第五隊的陣地完全吞沒。將近百名士兵在瞬間理解到自己來不及逃出,便對將要吞噬自身的深淵挺起槍械、抓起手榴彈。 就算是死,也要給不該存在之物一點苦頭嚐嚐。絕望的悲火在落下的士兵們心中燃起──轉眼間卻給急速逼近的尸臭撞得灰飛煙滅。 大廈般的巨熊化為轉瞬飛逝的黑影,密集地從漆黑的地洞拋射上來,幾乎每個落入巨大深洞的士兵都在瞬間沖擊下支離破碎。在如此大量、廣泛且迅速的沖擊下,要是有誰能稍微閃過一、兩秒,那簡直就是奇蹟了吧……身為同時蒙受奇蹟與恐懼寵召的那名士兵,在嚐過那比眾姊妹還要多上三秒、卻彷彿綿長到無止盡的崩潰之后,終于也在腐敗巨軀的沖擊下化為零落的肢塊。 「跟預期的出場方式不一樣啊……!」 金髮黑皮膚的筋rou美人──第二十三師團長桑德娜準將面容失色地望著幾乎要遮住天空的無數個黑色rou團,她所統領的西向誘敵第三、第四隊……不……是所有誘敵部隊,同時都被這幅惡景蒙上一層深不見底的絕望。 「電光劍!」 桑德娜結實的右臂向一旁伸出,副官趕緊遞上她今天才親眼見到的秘密武器──實驗型機甲兵用電熱體近距實戰兵器,一把暫時統稱為「電光劍」的大型長劍。桑德娜一接手便啟用內置電流,劍體很快地轉為青白色的刺眼光芒,其高熱連身在一公尺外的副官都感覺吃不消。 「準將傳令!各隊聚集、集中砲火、單點突破!」 「收到!鄰近五隊合併,傳下去!」 「各隊自行鎖定,傳下去!」 「第三中隊,對空迎擊態勢完成!」 「第四中隊,迎擊態勢轉換完畢!」 「……來了!全體準備承受沖擊!」 巨大黑色rou團牽著多不勝數的大型觸手,如豪雨般兇猛地襲向由三十支隊伍合併成六支重火力部隊的西向誘敵組。 對于此時的誘敵組而言,存活與否的依據,已無關戰技、士氣的高低,而是純粹的運氣。 每隊一百五十名配戴機砲、火箭砲、大型榴彈發射器、高口徑穿甲彈藥的精兵,集中輸出將能確保遇襲面積七成以上的低空空域凈空值。 「全部武器都給我用上!」 「開火!開火!」 「嗚喔喔喔喔喔!」 但是,若在遇襲前遭到鄰近黑物落地時引發的震蕩影響……集中火力提供的安全領域將大打折扣。 「嗚嘎啊……!發、發射器倒啦!」 「喂!側翼火網快補上!」 「不、不行了!要撞上了……!左翼、……」 萬一真不幸被接踵而至的震蕩拖垮了整個迎擊態勢,也只能怨一句老天真她媽的該死。 「諸位,辛苦了……!」 「少?!?/br> 「還能動的帶上榴彈,咱們死也要廢掉它一只手臂!」 「喔喔……!」 而那些挺過各種混亂交織而成的沖擊、于漆黑色惡雨中存活下來的人們,該說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成、成功了!幸虧有準將……咦?」 「……準將!觸手、觸手從四面八方……嘎!」 「呼呃……!呼呵……!姊姊,救……」 「傷員跟尸體被搶走了!那些家伙……!」 將納瓦索廢墟撞出無數個坑洞的黑色巨物,紛紛向殘存部隊射出強勁的觸手。來自各個方向的觸手刺向頑強抵抗的士兵們,再將半殘或陣亡的士兵拖回體內。肥大型觸手亦張開它們含著尸臭黏液的大嘴,一口便將絕望的獵物吞進觸手內。極大量觸手開始襲擊各殘存部隊的半分鐘后,陣勢已然完全崩潰。 精兵們頑強的意志大多不受死亡的恐怖所動搖,即使身體被觸手貫通,只要還能動就會繼續反抗下去。然而,若是腦部遭受攻擊就不一樣了。不管是被大型觸手吞食,抑或給細針般的觸手鉆進頭顱內,神經系統遭污染的數秒間,便足以讓獵物失去抵抗力。 為了將士兵們拖回巨熊體內的老巢、搾取著人體分泌的「某物」,獵物的神經系統經過粗暴的破壞性改寫后,所有感覺只剩下一種。 快感。 侵入大腦的毒液只需要一點二毫克,就能把活力充沛的人類變為無法抵抗連綿快樂的廢人,并持續地為準備好吸收體液的觸手提供大量養分。 首先,淚腺與汗腺爆發性失調。 「呃……!呃……嗚……呃……」 雙眼上吊。 「看……看不見了……噫……噫噫……」 唾腺及乳腺失調。 「呼……姊姊……呼……呵……呼……救我……」 感官失調。 「呵……呵呵……在飛呢……我啊……啊哈哈……」 膀胱與括約肌失調。 「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條條觸手就在尸臭的袋囊內搾取著獵物不斷排出體外的一切體液。直到身體被破壞殆盡的廢人們死去為止,都將持續地沉浸在毒液所誘發的巨大快樂中,好讓殘破的身體提供體液。 實質上全滅的西向誘敵組,只剩下一員尚在做垂死掙扎。 「去妳媽的啊啊啊??!」 桑德娜準將披頭散髮地斬斷大型觸手、沖向拖著她一票部下往本體退回去的觸手群,中途卻再度給好幾條觸手擋住去路。她緊握劍柄、耐著高溫與尸臭,憤怒地擊斬不斷襲向她的觸手。 不知怎地,桑德娜忽然憶起維納斯訓練眾人徒手使用電光劍的景象。但其實也沒啥好懷念的……海潔爾整天抱著可愛meimei摸魚、貝琳達露出雪白下乳的緊身戰斗服整天干擾她、卡萊雅那個戰斗狂整天找她碴、維納斯那全方位變態整天都在各種意義上碾壓她看到的人……認真鍛鍊的自己還真的是犯蠢了。 只是啊,就算是那種無關緊要的回憶,也是會因為疲憊感逐漸浮上心頭的…… 觸手再怎幺迅速都比不上她自傲的動態視力,削砍重型裝甲用的電光劍揮斬觸手更是不費工夫。但是數量實在太多、太多了。幾乎不曾停歇的右臂,已經開始麻痺。斬斷在地的觸手殘骸多到數不清,發出求救聲的部下們卻是越離越遠。 感覺真糟。 根本連推進都推進不了。只能在原地固守到精疲力盡為止嗎? 啊啊……絕望感一旦油生,不禁對前幾天婉拒貝琳達的邀約懊悔不已。 果然該干她一砲的。 明明有著跟海潔爾一樣畸形的性器、卻比那臭老太婆更美更妖豔,到底為啥當初會拒絕掉啊……不行,貝琳達的身體開始佔據腦袋角落了。媽的。媽的!那種跟莉芙妮那叛徒一樣的性器,越來越教人在意了??ㄈR雅那王八蛋都干過她了,我應該要答應那白rou蕩婦好好搞她一次才對??!不然……就這樣死去的話…… 「啊……!」 左臂廢了。 她媽的。 她媽的! 既然如此! 「給我去死吧!王八蛋!」 桑德娜斷然放棄防御態勢,直直朝不該存在之物的本體沖去,無數條觸手自全方位射向她全身的死角。下一瞬間── 「……呃呃!」 ──桑德娜彷彿挨了頓揍似的,蜷縮在乾燥的沙土上。 「啥……?」 她不敢置信地望看四周,卻不見觸手與尸骸的蹤跡,而是許多和自己一樣負傷甚至是重傷的士兵。光是認得出來的面孔就有五、十、十五……將近二十人,其她應該是各誘敵組的傷員。荷槍實彈守在眾傷兵外側的,乃一架架四代海莉,總數三十六架。從肩部裝甲上的編號來看,應是軍團長親衛隊。更外圍尚布署著中等規模的機甲部隊,其量與質在方才殘留的絕望感中發揮不出一絲效果,想來是急就章之下派出的支援部隊。而在全隊前方、面朝納瓦索遺址處的那位大人…… 不行……一團混亂。 前一刻還在朝不該存在之物突擊,卻瞬間移動到遺址外部的地方,怎幺想都不合常理。 就和會突然以爆發性高速沖向未知物的瑪姬一樣。 啊……! 原來是這樣??! 和瑪姬一樣無法以常識衡量的話,反而說得通了。 桑德娜緊盯少將大人寬闊的背影。 斐德琳少將的右臂就像在拉扯某物似的,往前一伸、手一抓,便奮力向后方彈起。 納瓦索遺址上空閃現瞬間的綠色光亮,緊接著傷患區「憑空冒出」三名身受重傷的士兵。不知是否為錯覺,其中一個正好落于自己前方的傷兵,出現的瞬間似乎伴隨著十分微弱的綠色光芒。 觀及至此,少將大人那不合理的謎團總算能藉勉強合理的根據推測出個大概。 桑德娜悄悄地在心里鬆了口氣。 逃避現實用的消遣告一段落,任務失敗的厭惡感立刻涌上心頭。 彷彿算準了這個時機,肩膀傳來一股強而有力的連拍。 「此次失敗非人之錯,不必在意?!?/br> 她仰望從不在戰場上表露情感的發話者,良久不能言語。 那句話是安慰呢,還是原諒? 不管怎樣,任務確實失敗了。 誘敵戰術失效,恐怕接下來將是一場惡戰…… 「傷口處理完,立刻赴南側防線指揮?!?/br> 那人語畢,兩名軍醫旋即趕至身邊,著手處理桑德娜被觸手貫通的左臂。消毒水的臭味與激痛同時迸發的剎那,咬緊牙關的桑德娜想起經常搞到傷痕累累的卡萊雅。 也想起了,沒有她們這兩個準將統領的南北兩路誘敵組。 卡萊雅應該沒問題,只不過總數三千的精銳部隊……就這樣被不該存在之物搞掉了。 真她媽毫無天理的世界。 「天理,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啊?!?/br> 激痛將腦子搾出一片瞬間的空白,數秒過去,視線才慢慢地從黑幕轉為白霧,再由邊緣開始依序淡化到荒蕪大地上。 一群身著白色輕裝、披著印有某種圖騰的灰白披風、以白布將臉遮到只剩下一對眼睛的人們,背著步槍、腰佩彎刀自部隊外側走過。這批純白色的女人其中一位瞥了她一眼,那是清澈到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愿沙之神保佑妳?!?/br> 她無聲嗤笑,卻狼狽得再無余裕。那女人也不再說話,背好步槍,默聲隨著白色軍伍緩緩前進。 飄散尸臭的都市再度下起靛紫色暴雨。 那雨,仍是從地面往天空噴出的。 § 她曾經聽說,人類受限于短暫的生命所換來的代價之一,正是極高效率的學習能力。 「戰斗報告接收開始……狀況編號二零二,依序報告?!?/br> 「西向誘敵組第三中隊、第四中隊,接近全滅!桑德娜準將生還!」 「北向誘敵組第五中隊全滅!第六中隊大破、急撤成功!損傷率,約七成!凱蘭狄娜上校陣亡!」 「南向誘敵組第七中隊、第八中隊,全滅!碧菲上校下落不明!」 「東向誘敵組第二中隊全滅!中隊急撤……不……全滅……卡萊雅準將,下落不明!」 比起以生命力自負的別種東西,人類致勝的武器就在于智慧。 「立刻派出第二誘敵部隊,指揮官人選按照B3名單?!?/br> 「是!」 「通知斐德琳,以指揮官的搜救為最優先,是生是死都要給我帶回來?!?/br> 「是!」 「沒有沃夫岡的消息?」 「尚無相關報告!」 可是,當「別種東西」也開始發展出智慧,該怎幺辦才好呢? 「特殊路徑傳來的報告!狀況編號TA3!」 「直接報出來?!?/br> 「是!來自亞瑪絲上校的報告!要人護衛任務失??!最優先保護目標,一人遭擄、一人重傷!已請求鄰近部隊支援!」 「什幺……!」 那就只好,趁對方尚未發展成熟……一舉殲滅。就像以前的人類,用以主宰世界所做的每一種作為。 「觀測部隊回報!不該存在之物,自納瓦索北部涌出!」 「東部同上!」 「西、南兩部同上!開始暴走了……!」 無法否認的是,或許「別種東西」也正抱持這種想法在接近我們。 「第四十六機師急電!貝蕾上校的部隊陷入恐懼,大量士兵逃亡!」 「叫艾蜜莉亞給我好好地穩定軍心!那支部隊可是橋頭堡??!」 「艾、艾蜜莉亞少將也束手無策!逼近北向防線的目標數比預期多太多了!」 「第二誘敵部隊呢?」 「展開中!三向防線沒問題,唯獨北向……」 「……不管逃兵了。命令第十三師、第十四師即刻強化第四十六機師防線,穩固凸出部。另外,建議命令北方軍馬上提供增援?!?/br> 「是……是的!」 必須在被干掉以前,先一步干掉對方。 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句話的海潔爾站了起來,和臉色十分難看的瑪索目光交會,點頭示意便離開戰情室。甫一出門,腦袋就因著清涼的空氣頓時放鬆。不到三秒……又被熟悉的聲音拉回緊湊的戰況里。 「好消息,桑德娜跟卡萊雅都沒事了?!?/br> 她苦著一張臉看向笑吟吟的金髮女子,無法對戰友的平安報以微笑。金髮女子──瑪姬朝她揮揮手,兩人搭上電梯。海潔爾深深地嘆了口氣,問道: 「亞瑪絲她們怎幺會被發現?」 「運氣……吧?!?/br> 「莉芙妮搞的鬼?」 瑪姬沒有說下去,微笑開始乾涸了。海潔爾仔細觀察那張只要停下笑容就會退回真實年齡的臉龐,直到電梯抵達一樓。兩人先后踏出參謀大樓的時候,瑪姬才揚起疲倦的聲音說: 「圣沙教祈禱團收隊時,發現她們有一人失蹤了?!?/br> 「那些在行軍路徑上排排站、搞什幺祈福的家伙?」 「嗯?!?/br> 「所以,妳認為是莉芙妮……」 「我想,她吃了其中一個、偽裝成祈禱團,從行軍路徑追蹤到亞瑪絲的駐扎點?!?/br> 儘管沒有親眼見過,但根據瑪姬和維納斯的多次報告,使徒──莉芙妮只要吃了活人的大腦,就能吸收目標從出生至今所累積的一切。如此不光能變形成該名對象,還可依自己喜好用上吞噬而來的人格。 聽起來實在荒唐到毫無道理,就和那些不知為何得以誕生在世界上的東西一樣。 然而,或許正因為是這種世界……說不定,平凡到不值一提的人類對它們而言才是「不該存在之物」…… 「瑪姬,有件事我很在意?!?/br> 「怎樣?」 「突三、突十二、突十九、偵十、偵十一、偵二二,月師六隊再加上軍團的精銳,即便遭到奇襲,也不可能打不過莉芙妮?!?/br> 「……使徒的話,據報有二體。正面進攻的是偽裝成加百列的莉芙妮,另一體不明目標似乎是從地底竄出來、直接捕獲代行者?!?/br> 「這跟我說的不沖突。妳別忘了,亞瑪絲隊的火力完全不輸給莉芙妮?!?/br> 「這個嘛……」 瑪姬停下腳步,在憲兵隊急急忙忙來回穿梭的廣場上,俏皮地彎身指向自己的左眼。這時她臉上已無笑容,整張臉都退化成與凱特琳娜相似的中年氣質美,和那種年輕俏皮的動作充滿太多矛盾了。海潔爾沒禮貌地皺起臉孔,靜待對方解釋?,敿o聲笑了笑,說道: 「據報,莉芙妮眼睛發出刺眼光芒,遠遠地就炸飛了我們的人?!?/br> 「妳說啥……」 「而且,擄走代行者的不明rou團物,也睜開眼睛發出高能量光線?!?/br> 「等等……這樣不就……」 「突十九、偵二二兩隊瞬間全滅,就是因為這種新型態的攻擊?!?/br> 不祥的預感和事實幾近完美地重疊在一塊,無法接受結果的海潔爾失聲吼道: 「這樣不就和未知物一樣嗎!」 瑪姬沒有給海潔爾喘息的時間,淡然頷首后接著說下去: 「和長距離攻擊型、空中攻擊型第三號、據點防衛型完全一樣的攻擊模式?!?/br> 「也就是說,莉芙妮打從一開始就是那邊的?」 「……應該不是。她在邊境外展現出來的戰意是貨真價實的,對付未知物也不曾手下留情。不過……」 不過,莉芙妮原本就沒說過她會坦白一切。事實上也沒有這個必要。 瑪姬最初之所以邀請莉芙妮入隊,就是為了建立一道人類和使徒相互利用的關係。相較于致力收集、解讀歷史殘片仍搞不懂過去的世界究竟是什幺模樣的人類,在這個世界上存活數百年的使徒,所擁有的歷史資訊絕對強過那批考半天考不出個屁來的考古學者。做為交換條件之一,莉芙妮能夠透過瑪姬安插的位置,深入了解人類組織的發展,甚至是各組織間的外交運作。莉芙妮對人類的一切深深著迷,聯盟高層也被使徒腦袋里的東西深深吸引,雙方相安無事直到卡蜜拉系統復甦為止,一切都和預料中一模一樣。 唯有一點,總使瑪姬想起莉芙妮時感到一絲難過──那就是看著莉芙妮一天比一天更像個人類,如此有點令人高興的平凡日子,突然就隨著「約定的時刻」消逝得無影無蹤。 思及至此,又想要拍拍她的屁股、惹她生氣一番了。 瑪姬露出短暫的苦笑,而后轉身揮手。 「留守各隊麻煩妳了?!?/br> 「護衛呢?」 「不用了。只是去見見老朋友?!?/br> 「那幺請記得帶上海莉?!?/br> 「喔!」 隨意拋出一句簡短的馬虎眼,瑪姬就快步消失在廣場的彼端。被留下來的海潔爾只花五秒半收拾不穩定的情緒,隨后也離開廣場。 送出大軍后的基地,倒荒涼得別有一番風味??上韥砘鼗卣归_搜查的憲兵隊硬是壞了這股靜謐。 逃兵啊……凱特琳娜肯定急壞了吧。哪支部隊不出包,偏偏她家憲兵搞逃亡,要是連人都沒抓到可是會貽笑大方。 想著想著,兩只腳就把她帶往憲兵指揮部,還沒進門,凱特琳娜不很迷人的身材遠遠就能望見。三十九歲的sao味一如那對翹挺的大屁股,海潔爾對自己竟然因此產生反應感到有點消沉。同樣是差不多歲數的阿姨,貝琳達上了床要比凱特琳娜yin蕩得多,技術也有段令人難過的差距,不過要是兩人放在一起任她選嘛,果然還是會選凱特琳娜吧。 「所以說,跟我去廁所一趟吧!」 凱特琳娜一臉僵硬地盯著突然出現、還對自己襲胸摸臀加邀約的海潔爾,忙碌的指揮部登時漾起壓抑的驚呼。 「副隊長,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吧!」 「呀!副隊長的春天終于到了!」 留守指揮部的六名憲兵就有兩個幫腔作勢,很快就將剩余四人拉進暖洋洋的祝福氛圍中。而那兩個小兔崽子,正是海潔爾調教過的年輕meimei。就在凱特琳娜猶豫不決的時候,現場氣氛已然將她獻給公開性sao擾的準將,后知后覺的凱特琳娜因著稍微被挑起的性慾而漲紅臉。 「琳娜姊,加油喔!」 握拳聲援的黛娜一記振臂高呼,稍早因逃兵而沉重的空氣變得一片熱絡,眾員都跟著大力聲援被揉著雙乳的副隊長。情勢抵定,凱特琳娜只好摸摸鼻子給海潔爾帶離現場。兩人一進廁所,凱特琳娜就卸下防備,整個人在海潔爾懷里放鬆下來。 「早上跟妳做過,害我一直心神不寧?!?/br> 三十九歲的阿姨擠出甜滴滴的嗓音,這回沒有如往常般被海潔爾嫌棄。環抱住腰際的力道稍稍增強,隔著制服抓揉rufang的那只手也變得粗暴,吹往頸處的鼻息更是令小鹿亂撞的凱特琳娜渾身酥麻。 「啊……」 隱藏在芳香劑下的汗味讓凱特琳娜更加沉醉在愛撫中,海潔爾的體味總令她想起憲兵后備隊的時光。 猶記當時學姊們一個比一個惡劣,cao死人的魔鬼訓練每天都要做上兩三回,讓她們那屆憲兵總是處于體力透支的狀態。而當時的海潔爾呢,自從在聯誼會上看中凱特琳娜,三不五時就跑到憲兵訓練場守株待兔,等眾人累到根本都癱軟在地了,才偷偷把她拖到一旁下手。不管是自愿也好、被迫也好,凱特琳娜總想著,自己可以撐過那段苦澀的訓練期,或多或少都和這個大色鬼有關。夾雜脫力與汗臭的交合,自然成為難以磨滅的記憶。 稍微離席十……或是二十分鐘,應該沒關係吧?加強警戒的命令執行完畢、結果也還沒出來,納瓦索事宜又與憲兵隊無關…… 「海潔爾……」 凱特琳娜放任一旦鬆懈就變得暖呼呼的思緒,對抱住自己的女人撒嬌道: 「要不要繼續……早上的……」 海潔爾咬了她發汗的脖子一口,解開胸前鈕扣,掌心粗魯地竄進胸罩內就是一抓。 「嗚……!啊……啊啊……」 沒有勃起跡象。 為什幺呢? 凱特琳娜兩手亂糟糟地往后摸,才攀到對方大腿,就因著走道響起的急湊腳步聲嚇得趕緊收回手。海潔爾識趣地鬆開她,凱特琳娜連忙扣上制服鈕扣,剛剛完成,廁所門就給撞了開來。 「琳、琳娜姊!緊急狀況第三號!」 頭髮與上衣凌凌亂亂的凱特琳娜聞言,邊順髮邊問: 「原因?地點?」 麻子臉褐髮中尉遞上一張以胡亂筆跡寫下的要點,報告道: 「原因不明!地點位于法蘭組織境內……對方強烈建議我們不要公開此事?!?/br> 凱特琳娜迅速檢閱手寫重點,對中尉點點頭。 「我知道了,這事別傳出去。立刻聯絡貝琳達準將,請求裁示?!?/br> 「是!」 中尉前腳剛踏出廁所,海潔爾就取過凱特琳娜手中的紙張,看完后逕自塞到那身凌亂制服下的乳溝間。反應慢了兩秒的凱特琳娜羞紅臉,有氣無力地搥著海潔爾的肩膀埋怨: 「這種時候妳還鬧!」 海潔爾聳聳肩,冷不防地吻向急著整理上衣的凱特琳娜,一吻就將那好不容易稍微恢復的威嚴親得土崩瓦解。 「嗚……!呼、等、呼嗚、啾、啾咕……」 舌頭馬上就迎合過來了。 掙扎的力道隨舌頭交纏次數迅速減弱,不到十秒,憲兵隊副指揮官就淪落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對于這些因為自己產生的變化,海潔爾固然開心,然而仔細想想,自己從來就沒有認真調教過凱特琳娜啊……怎幺比起偶爾寵愛的雌犬,眼前的小美人反而更像訓練有素的女奴呢? ……等等,剛剛在腦海中是把她說成「小美人」嗎? 不會吧…… 難道身為無數少女崇拜不已的自己……真的對她有感到這種程度? 海潔爾剎時打住親吻,正面端看凱特琳娜羞紅又牽著一絲唾液的臉蛋,股間很快地傳來一陣令當事者備感沮喪的昂揚。 「沒想到我海潔爾英明一世,竟然會敗在妳這過期的臭老太婆身上……」 凱特琳娜幾乎只注意對方聲音拼湊出來的高低旋律,對于內容則是該忘的忘、該美化的美化,因而造成讓她眉開眼笑的奇怪反應。海潔爾誤以為她聽出這句話的含意才得意洋洋笑出來,氣是嘆得更大了。 聽說以前的人們流行婚姻制度,即使如此仍然會背著伴侶出軌,海潔爾忽然覺得此時此刻的感覺十分符合歷史殘片上有關于這方面的記載。 年輕meimei充滿青春活力的rou體依然是她的菜,變成阿姨的凱特琳娜也不難吃就是了……萬一真要選的話,她絕對不會選年輕meimei做伴。 倒也不是可不可靠、溫不溫柔的原因,也和對方對自己的感覺無關,純粹只是…… 「嗚,干嘛一直盯著我啦……羞、羞死人了……」 「凱特琳娜?!?/br> 「嗯……嗯哼?怎幺啰?」 「妳為啥要害我軟掉……」 「……沒禮貌!」 只是……有一點點喜歡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