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洛蘭從雄保協會回來后馬不停蹄,第二天就和景賢投入了的舞蹈練習中。 每一期都會有導師教授和檢查的環節,這次也不例外。 謝爾導師托著下巴,站在教室前面認真地巡視著每一個練習生的動作。 音樂播放完畢,表演完畢的所有練習生同時看向導師,謝爾沉著臉凝視了他們數秒,嚇得幾個練習生面露忐忑。 然后謝爾才露出笑容,“干得不錯?!?/br> “呼……”眾人齊齊泄氣。 “但是?!?/br> 深得節目組惡趣味的精髓,謝爾大喘氣拐彎點評道:“我覺得有幾個細節還可以做得更好,尤其是你們幾個,季良、蕭俊、景賢、洛蘭……” 被點名的幾個練習生露出干笑。 洛蘭則是眼前一黑,哀嚎果然該來的逃不掉。 像他這種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人,當然明白舞蹈是自己最大的短板。 哪怕魔鬼訓練了兩個月,洛蘭也自認遠遠達不到其他雌蟲少年的水準,只是他還心存僥幸地以為自己能夠蒙混過關呢。 謝爾拉開架勢,背過身擺好動作:“剛剛那個拍子,來跟我再做一遍?!?/br> 所有人跟著他動,謝爾打著節奏:“一、二……慢慢起身,然后手撫摸臉頰往下,好,注意眼神不要亂飄,臉往上抬,眼睛向下看,非常好,準備好轉身——停!” 保持著半邊身體側轉的練習生們頓時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謝爾挨個替他們調整動作,輪到洛蘭的時候,謝爾挑起他的下巴,然后端正了點角度,提醒他道:“往這邊看,臉不要動?!?/br> 洛蘭勉強保持住了這個姿勢。 謝爾朝著下一個走去,短短幾十秒,洛蘭就站的渾身酸痛,想要偷懶放棄了。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謝爾才大發慈悲的放過眾人。 但難點還沒到,下一個拍子才是關鍵。 重新回到前列的謝爾說:“好,我們繼續……左腳在前,右腳在后,把右手抬高,左手手掌背在后腰,準備好了嗎?膝蓋屈起,注意幅度不要過大,然后快速起身挺胯,后退,彎腰摸自己的小腿……” 再次停下的謝爾引起了一小陣sao動,洛蘭齜牙咧嘴地半蹲著,差點下不去腰。 可惜鐵面無私的謝爾導師根本不理會他們,仍舊慢悠悠地一個個檢查,經過洛蘭時還拍了一下他的腰,讓洛蘭不得不再矮了一截。 “……要死要死,好累?!?/br> 練了一天的洛蘭欲哭無淚,好懸沒直接摔倒。 五分鐘后。 謝爾:“好,可以起身了,左手記得保持不動……起身時不要直接站直——景賢!” 被瞪視的景賢立馬裝無辜,謝爾瞪他一眼繼續說:“右手放前面,身體跟著右手一起向下屈膝,背部挺直,頂胯……好,重復三次,一次比一次快,幅度一次比一次小,同時左手慢慢揚起,記得看鏡頭?!?/br> 最難的動作——頂胯,洛蘭不得要領地做了三次,卻沒有一次能做到謝爾頂的那般自然順暢。 謝爾注意到了洛蘭的情況,走上前來讓他放松身體,嘗試著找找感覺。 一旁的景賢也做不太來,兩人難兄難弟似得練了好一會,洛蘭始終做的不是很到位。 臨近晚飯,謝爾導師收工了。 他走之前還不忘安慰洛蘭:“別急慢慢來,你的思路是對的,跳舞就是要多練,多練個幾天就好了?!?/br> 洛蘭累的滿頭大汗,裝乖拼命點頭。 導師一走,其余練習生馬上解放,紛紛坐到了地上,洛蘭更是順勢一倒躺下了。 景賢看著好笑,催促他:“別躺啦,先去吃飯?!?/br> 洛蘭搖搖頭沒說話,拒絕的意味很明顯,累的話都懶得說了。 景賢沒再多勸:“那我幫你帶飯,你多休息會吧?!?/br> 景賢也不自己一個人去,害怕別的雌蟲呆在這里影響洛蘭,走的時候還要招呼其他練習生們:“大家一起吃飯去啊,走啦走啦?!?/br> 一群跟洛蘭不怎么熟悉的雌蟲少年左右看看,眼里多少都寫著些不甘心,但在景賢的督促下只好一起離開教室。 洛蘭則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眉眼官司。 腳步聲越來越稀疏,所有人離開后,洛蘭轉頭朝落地窗外看去。 傍晚的日光仍然充足,金粉色點綴的蔚藍天空下是林立的黑塔狀高樓,那是蟲族特有的建筑風格。 洛蘭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許愿機,游戲通關的條件是什么?」 許愿機久違的童音響起:「玩家通關本游戲的條件有三項:1.等級晉升至LV.9級,2.聲望值到達愛戴,3.愿力值收集足夠1000億?!?/br> 洛蘭被許愿機最后一個條件直接驚嚇出聲:“1000億???” 許愿機:「是的,請玩家努力加油哦~」 洛蘭:「……你怎么不去搶!」 他直接氣地一骨碌爬了起來,「聲望值又是什么?我怎么沒看過這個數據?」 許愿機:「聲望值將在LV.7級后解鎖,請玩家再接再厲?!?/br> 洛蘭滿腦門黑線,無語凝噎。 得知通關條件這么難,還讓人怎么咸魚? 洛蘭躺是躺不下去了,干脆又打開了音樂練起來。 銀發少年憋著氣,獨自在空曠的教室里不知疲倦地揮灑著汗水。 他跳的聚精會神,一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鏡子里走入了個身影,直到兩人忽然對上了視線。 剛好洛蘭跳到今天的那個拍子,本來就不順暢的動作瞬間就因為這個對視卡殼。 洛蘭有種糗事被抓包的尷尬感,說:“你怎么來了?” 雌蟲一半的側顏隱在陰影中,帶著點金屬質感的嗓音回蕩在教室里格外有磁性。 他不回反問道:“不繼續跳了么?” 洛蘭抱怨他:“你這樣看著我我怎么跳啊?!?/br> 楚霈:“別人也會看著你跳?!?/br> 洛蘭:“你又不是別人!” 話剛出口,兩人都停頓了一瞬,洛蘭愣了一秒反應了過來,頭大地解釋道:“……等等,我的意思是說——” “什么?” 楚霈似乎沒有聽清,又似乎是完全無視了洛蘭的表情。 他從后面一步步走上前,將兩人對話間的嘈雜音樂按下了停止鍵。 室內倏地沉靜下來。 安靜的洛蘭甚至有些不安。 尤其喧鬧過后,楚霈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的情況下,氣氛更加奇怪。 洛蘭本能的想要逃離這個氛圍。 洛蘭再次解釋道:“我是說……你是我的朋友,當然和別人不一樣,我可以不在乎別人,但我不能不在乎你,你可以不這樣看著我嗎?我……” 他的尾音突然消失了。 因為楚霈忽然站到了他的身后。 黑發雌蟲高了他半個頭,黑眸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深邃的眉眼低垂,眼尾上挑,短簇濃密的睫毛下眼神亮的驚人,略涼的鼻尖簡直要撞上洛蘭的耳尖。 “……楚霈?” 少年茫然地詢問他,楚霈卻伸手搭在了他的腰間。 洛蘭頓時繃緊了小腹。 他因為跳太久,汗濕的背后不舒服,衣服都特地卷了起來,此時敏感的腰背毫無阻礙地與溫熱的手掌相接,能清晰感覺到楚霈的指尖在微微用力。 他們一齊看向鏡子中的人。 銀發少年仿佛是依偎在高大雌蟲的懷里。 雌蟲指端修長,rou粉的指甲下陷,cao控著雄子擺動腰胯向前側身,然后手掌順著雄子的小腹掠過胸膛與鎖骨,捏住下頜迫使他抬起頭顱,將少年擺成剛才中斷的動作。 鏡子中的兩張臉親密地靠在一起,下巴挨著鼻尖,曖昧地令人不安。 “繼續?!背臍庀⒃诼逄m面頰。 洛蘭只覺得一股酥麻與熱意嘭地燒了起來,渾身都不自在,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退回了后方。 心里不知怎地忽然升起一股悵然若失,洛蘭別別扭扭地看了楚霈一眼。 楚霈毫無所覺,一臉正經。 在楚霈認真引導的嗓音里,銀發少年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分解起來。 楚霈不愧是舞擔出身的練習生,瞧了一會就明白洛蘭為什么半天都順不下來了。 因為最難的舞蹈小節需要舞者放開自己,同時還是手部、腿部、腰部動作齊上,洛蘭平時慢慢做還沒什么,一緊張就容易同手同腳,越想做快做好就越容易出錯。 現在只有他們兩人,楚霈有充足的耐心,洛蘭也就有了慢慢放松下來適應的時間。 夕陽西下,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即使楚霈不再開口,稍微退開了一段距離,洛蘭不需要提醒也能一步步順暢地完成全部動作了。 直到最后,洛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厲害啊,這是我今天第一次沒有失誤的跳完了!” “跳的很好?!?/br> 黑發雌蟲站在后方默默看完,毫不吝嗇的鼓掌夸贊。 洛蘭盯著楚霈淺淺的笑容,開心地張開雙臂朝他沖去。 楚霈下意識去迎接,銀發雄子一個小跳,雙臂直接環掛在了他的脖子上——看不見少年的表情,楚霈只感受到少年纖瘦的手臂牢牢抱住了自己,伴著濕熱氣息的甜笑在耳邊回蕩:“楚霈,有你在真是幫大忙了~謝謝你?!?/br> 溫熱香甜的明亮氣泡頃刻間籠罩了他。 試問有哪個雌蟲能忍受得了雄子的撒嬌賣乖呢? 往日緊抿的唇線在此刻抑制不住的彎起,楚霈的一顆酷哥心都快融化了,當即穩穩抱住了洛蘭,耳尖都隱隱泛紅。 然后,他就因為雄子的下一句話僵在了原地。 “——所以,楚霈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