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黑道臥底,英魂守護
從h省返回,林少卿和李棄剛出機場,兩輛黑色奔馳毫無禮貌地停在他們跟前,阻止了他們的去路。 后面那輛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年輕人,他染著黃頭發,褲子上有一些鐵環叮叮當當的,看起來有些小流氓的氣質,后面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壯漢保鏢。 走到林少卿和李棄跟前,黃毛流里流氣地笑著,招呼道:“二位應該是林大師和李大師吧,現在名氣可不小,我們老大想請你們幫個小忙,還請二位賞臉” 說話間,黃毛拉開了前面那輛車的后車門,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棄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林少卿前面,眸色不善道:“沒空,滾開” 見李棄這么不給面子,黃毛臉上有些掛不住,沉下臉色道:“讓你們幫忙是看得起你們,快上車” 李棄冷冷看了黃毛一眼,并沒有什么表示,他伸手抓住林少卿的手腕,拉著林少卿想繞過黃毛和車子離去,他根本就不想搭理這些不速之客。 見二人意圖離開,黃毛做了個“上”的手勢,他身后的兩個壯漢保鏢就沖了上去,直朝李棄后背襲去。 李棄似有感知般突然站住,把林少卿往旁邊一推,接著迅速蹲身來了個掃堂腿,將兩個壯漢掃倒在地,并猛地一腳,將其中一個壯漢踢飛到了黃毛腳下。 黃毛愣了一愣,隨即蔑視一瞪,冷笑道:“不錯啊,別給臉不要臉” 說罷黃毛沖了上去,不得不說黃毛還是有兩下子的,跟李棄對打了幾招,但很快就被李棄一腳踩著后背制伏,趴在地上撲騰著。 黃毛掙扎著,服了軟,喊著:“兄弟,兄弟,別這樣,我就是奉命來請你們的,我老大真的只是找你們幫忙,知道你們的規矩,完事付錢,酬勞兩百萬” 一聽這話,李棄松了腳,并看向了林少卿。 旁邊的林少卿三兩步走到李棄身邊,看著黃毛爬起來拍著衣服上著灰塵,問道:“幫什么忙?你是誰?你老大又是誰?” “我?叫我黃毛就行了,大家都這樣叫,我老大就是我老大,最近我們那兒死了個人,鬧騰,所以找你們去看看” 林少卿思量幾瞬,悄悄湊近對李棄道:“兩百萬誒,要不要去,這些人看起來不像好人” “你想去就去,管他是不是好人,我打得過,再說了,白澤不還在你身上嘛,怕什么” 有了李棄的支持,且一想到有白澤這個后盾,林少卿就感覺十分有底氣,他走到打開的車門前,裝模作樣道:“可以去,先安排頓飯,剛下飛機還餓著呢” 黃毛看了看林少卿,又看向李棄,李棄淡淡道:“他是老板,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黃毛諂媚一笑,積極道:“好嘞,二位先上車,到了地方就吃飯!只是麻煩二位戴上眼罩” 說罷黃毛拿出了兩個黑色眼罩,林少卿和李棄一人一個,林少卿暗翻白眼,心想還來這套,就算他和李棄看不見,白澤和顧源可不是擺設,不過有個眼罩正好擋光睡覺! 上了車,一路平穩,林少卿昏昏欲睡,剛剛在飛機上他就打著瞌睡,前兩天被留在鐘離月家他就沒睡好,他總是這樣,只有在自己家才能睡得安心。 林少卿一路睡著,當李棄推醒他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一處工廠大門前。 林少卿取下眼罩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清醒,和李棄下了車,這工廠從外面看破舊不堪,但一走進去,就會發現內有乾坤。 里面很是空曠,吊著許多沙袋,還有許多壯漢赤裸著上身正在對打,這些人身上都有紋身和傷疤,看起來都是經歷過風雨有故事的人。 黃毛領著林少卿和李棄上到了二樓,進入一間辦公室,里面有個胖胖的身影背對門口逆光站在窗前,手背著拿著一串佛珠。 辦公桌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黃毛走上前端起一杯茶一口灌下去,笑著道:“老大,人來了” 那身影轉過來,是個白胖的中年男人,他穿著金龍刺繡的唐裝,面部有道傷疤,他朝林少卿和李棄點頭示意笑了笑,但一雙鷹目太過銳利,顯得眉目間有些陰鷙,給人一種莫名的危險感和壓迫感。 幾步之外的人和藹笑著,林少卿卻總覺得站在自己對面的,是一頭嗜血的猛獸。 中年男人一個眼神示意,黃毛就趕緊拉開兩把椅子,熱情道:“坐,坐,這是我們老大雷哥,你們聊,我在外面站著,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說罷黃毛就一溜煙兒出去了。 看了看坐下的林少卿和李棄,雷哥掃視幾眼,坐下邊倒茶邊閑說道:“兩位很年輕嘛,和我想得不太一樣,來,天冷,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雷哥把倒好的兩杯茶水推到了林少卿和李棄跟前。 喝了兩口熱茶,林少卿的肚子突然響了兩聲,他臉一紅,頓時有些尷尬。 李棄不動聲色,淡淡道:“雷先生,那黃毛不是說來了先吃飯嗎?我們剛下飛機,餓著可干不了活兒” “哈哈哈,疏忽,疏忽,二位見諒,是我著急,所以黃毛可能急著先帶你們見我,走,咱們去隔壁,邊吃邊說” 雷哥帶著林少卿和李棄出了辦公室,向黃毛吩咐了幾句,接著走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這間屋子里面裝修得跟酒店似的,中間放著一張玻璃轉盤的大圓桌。 坐下沒一會兒,菜就上來了,雷哥笑著道:“二位將就吃點,地方簡陋,但是味道還行,邊吃邊聊,兩不誤” 林少卿心里暗猜這雷哥應該是地頭蛇之類的黑惡勢力,所以也不講理,拿起筷子就開吃,李棄也吃著,而雷哥陪著時不時動兩筷子。 席間,雷哥說起了情況。 一周前,一個馬仔意外死亡,接著工廠里就出了各種怪事,東西不翼而飛,有人半夜被推醒,所有人身上都出現了莫名其妙的青紫印子,現在已經有好幾個病倒送進了醫院。 雷哥覺得是死去的馬仔在作怪,所以想著找人驅驅鬼。 林少卿心想,這么簡單的事,兩百萬,不就跟天上掉餡餅一樣嘛。 恰巧這時黃毛進來送個果盤,雷哥招了招手,吩咐道:“過來,給兩位看看你身上的印子” 黃毛放下果盤,脫掉外套,背對眾人把衣服撈起,展示著后背上的印子,抱怨道:“看吧,可疼呢,還被李大師踩了一腳,更疼了” 黃毛后背中間,有兩個印子,李棄靠近看了看,用指尖觸了觸,皺眉道:“有陰氣,是鬼物,這印子形狀看起來…” 李棄欲言又止,林少卿接話道:“看起來像小孩子的手掌印,但少了兩根手指” 李棄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對,但死的馬仔不會是小孩吧,雷先生,你們這兒有小孩出事嗎?” 雷哥搖頭,一臉誠實道:“不可能,我們這地方,怎么可能有小孩,更別說出事了,就死了一個馬仔” “怎么死的?” “意外,那天他自己一個人在打沙袋,突然倒下,幾分鐘就去了” “沒送醫沒報警?” “您可真會開玩笑,你看看我們這里,適合報警嗎?但是有醫生檢查,說是病理性猝死,我們也就暗中料理了,誰知道會出后來這些事,可能是放不下這些兄弟,不愿意離開吧,哎…” 雷哥說著說著便嘆息起來,滿眼都是遺憾和惋惜,似乎很是不舍。 林少卿和李棄對視一眼,見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道:“那咱們先看看吧,速戰速決” “好啊,正合我意,走吧” 雷哥起身,領著林少卿和李棄出了門。 這個廢棄的工廠呈橢圓形結構,上下一共四層,中間空出來很大一塊橢圓形的地方,那些壯漢就是在這塊空地上練武對打。 雷哥帶著林少卿和李棄挨著挨著查看,黃毛跟在后頭老實走著,整個工廠里都回蕩著壯漢們的吼聲和rou體互搏的聲音。 看遍了一樓,并沒有什么異常,可能是人多陽氣足的原因,且又是白天,一般鬼物都會躲起來。 上到二樓,多是住宿的地方,人來人往,也沒什么異常。 到了三樓,荒廢一片,欄桿上布著厚厚的灰塵,各種不要的舊家具堆在一起,滿是蛛網,一看就很少有人來。 在三樓轉悠著,林少卿隱隱聽到有小孩做游戲的聲音,他看向李棄眼神示意,李棄默默點了點頭。 聲音越來越清楚,林少卿遠遠看到,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幾個小孩半透明的鬼魂正拉著手轉圈圈,他們嬉笑著、歡呼著,玩得很是開心。 李棄停住了腳步,眸光審視,看向雷哥道:“你這兒的怪事不是死的那個馬仔,是小孩,三個小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雷哥也一臉疑惑,有些懵道:“什么小孩,我們這兒就只有那個馬仔死了,其他的可沒出過事” 見雷哥疑惑的神情不似有假,李棄沒再說話,想去找那幾個小鬼問話,但三只小鬼見李棄過去,頓時嚇得作鳥獸散,尖叫著跑開了。 這時顧源從李棄身上下來,現了身,他白了李棄一眼道:“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別說小孩,我看著你都害怕,退后,還是得本帥哥出馬” 說罷顧源走上前,拿出幾根棒棒糖,笑著向藏匿的小孩招呼道:“別害怕別害怕,快過來,他們沒有惡意的,過來,哥哥給你們吃糖!” 顧源也是鬼,自然更有親和力,那三個小孩猶猶豫豫地出來,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顧源手里的棒棒糖。 李棄退回了林少卿身邊,雷哥見二人不走,還盯著角落看,疑惑問道:“怎么了二位?” 林少卿言簡意賅回道:“別說話,有情況” 如此,雷哥和黃毛都站著不動,只安靜地等著。 不遠處,顧源帶著三小孩坐在了廢棄的木頭沙發上,三小孩吃著糖,顧源得意地給了林少卿和李棄一個“放心”的眼神。 李棄能放任顧源去,因為這三個小孩都不是惡鬼。 顧源摸了摸三個小孩的頭,和藹問道:“你們怎么在這兒呀?平時是不是出去調皮了?” 其中一個小男孩舔了舔棒棒糖,抬頭認真回道:“我們是跟那個胖叔叔回來的,我們要嚇唬他,但是又靠近不了他,所以就只能嚇唬其他人了” 說罷小男孩低下頭繼續吃棒棒糖,他說的胖叔叔,自然就是指雷哥。 顧源繼續問道:“你們為什么要嚇唬他呀,從哪里跟他回來的?” 小男孩撓撓頭,小臉滿是疑惑,思索了一下道:“我忘了…就記得要嚇唬他” 旁邊一個小女孩拉了拉顧源的衣袖,抬頭望著眼巴巴道:“哥哥,我記得,我們是從大船上回來的,看見了大海,很大很大,很藍很藍,這個胖叔叔喝了我們的血,我們就跟著他了” 聽著小女孩天真的話語,顧源眉頭一皺,抬頭望向了林少卿和李棄,顧源和小孩們的對話林少卿和李棄都聽得見,李棄給了顧源一個“繼續問下去”的眼神。 顧源看了看三個小孩,問道:“能跟哥哥仔細說說你們是怎么死的?經歷了些什么嗎?” 小女孩吃著棒棒糖,邊回答道:“有叔叔阿姨領養我們,我們上了車,有人用手帕捂住了我們的鼻子,我們就暈了,再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屋子里,有好多鐵籠,鐵籠里有好多小朋友,我們被關了很久,后來…后來,那個胖叔叔喝了我們的血,嗯…就回來了” “你們生前就在一起?那到底怎么死的,還記得嗎?” 小女孩皺了皺眉,似有苦惱道:“不記得了,我就記得很痛,想著一定要讓這個胖叔叔也痛…我們三個都是孤兒院的” 小女孩想不起來具體的死亡經歷,第一個說話的小男孩記憶更少,這時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小男孩抬起了頭,仔細一看,他拿棒棒糖的手竟然只有三根手指。 這個小男孩身上的怨氣稍稍重一些,他看起來有些內向,見另外兩個小孩都回答不出來,他才開口道:“哥哥,他們倆還小,記不清楚很正常,跟著這個胖叔叔,是我帶的頭” 顧源看向三指男孩,問道:“哦?你帶的?那你記得具體情況嗎?說說” “我們三個都是孤兒,在孤兒院就是好朋友,領養我們的人是壞人,我們和很多小朋友被關在一座小島上,那里很漂亮,有人定期坐船上島,有人會天天打我們,用鞭子抽,用小刀割,會對我們做很羞羞的事,但是這些還算好的,不聽話會被斷手斷腳,他們用盡各種辦法折磨我們,在我們最害怕的時候割開我們的手腕放血,不乖的孩子會被割脖子放血,還有些被帶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過,我變成鬼之后才知道,那些沒有回來的孩子都被剁成一塊一塊的,放進了鍋里” “那上島去喝血做壞事的人,你們還記得嗎?或者有什么特征?” “這個嘛…有很多人,在特定的日子來來往往,好像是每個月15號,還有一些金頭發藍眼睛的外國人,特征…好像沒什么…哦,對了,他們長相穿著各不相同,但每個人都戴著一塊金燦燦像蓮花一樣的胸牌” “對于這個島,你還記得其他什么嗎?” “不記得了,我們很快就跟著這個胖叔叔坐船回來了,回來那天,胖叔叔抓了個人,說是叛徒,就開槍打死了,但是這個人不是叛徒,是警察叔叔,前兩天還跟我們玩兒呢” 一聽這話,李棄和林少卿皆是一驚,三指男孩說雷哥從海上回來那天殺了個人,可雷哥說一周前病死了個馬仔,這就說明,雷哥一周前去了那個小島,且傳言病死的這個馬仔,很有可能是個警察臥底,暴露后被槍殺了。 而且,三個小鬼跟著雷哥回工廠的日子,就是馬仔被殺的日子,所以三個小鬼的搗蛋,讓雷哥誤以為是馬仔的鬼魂。 警察臥底被槍殺,那這事情可復雜了! 李棄的眸光漸漸變得深沉,還悄悄瞥眼盯著雷哥,他想從雷哥口中知道那個小島更多的信息。 顧源又問了一會兒,三只小鬼把知道的都說了,但已經沒有更有價值的信息,畢竟是小孩,記得這么多已經很不錯了。 知道了雷哥與小島有關,但林少卿和李棄都不動聲色,待顧源問完后,林少卿告訴雷哥已經找到了鬼,李棄念咒燃符,超度了三只小鬼。 驅完鬼后,林少卿笑著跟雷哥說已經完事,但雷哥卻突然變了臉色,不似之前那般笑瞇瞇的,只冷漠道:“二位大師辛苦了,黃毛,送客” 林少卿皺起了眉頭,問道:“雷哥,說好的酬勞呢?” “什么酬勞?我怎么不知道” 雷哥一臉高傲蔑視,理直氣壯地開始賴皮,原來他從來就沒想過要付錢,利用完就過河拆橋,打得一手好算盤。 第一次遇到有人賴賬,林少卿很是不爽,氣憤道:“你他媽要臉不要臉?給不起錢裝什么大佬,我看你就活該被鬼纏” 林少卿破口大罵,有人給他撐腰,他可不怯場,管對方是什么身份,不給錢就是得罵! 雷哥皮笑rou不笑,冷冷道:“給錢?我讓你們活著出去就很給面子了,走吧,今天辛苦二位” 林少卿氣不過,斥道:“驅鬼不給錢,很好,那我給你換個更厲害的鬼,關門,放狗源兒!” 顧源往前一蹦,嬉笑道:“來了老弟,看我的!” 顧源動心起念,周圍布滿蛛網的墻壁就緩緩滲出血跡,這些血流得很快,全朝雷哥的方向涌去,黃毛嚇得戰戰兢兢,雷哥的臉色也明顯變白。 可雷哥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即使心有慌張,也不會太過失態,但奇怪的是,那些血跡朝雷哥襲去,卻無法靠近他,空中刺鼻的血腥味彌漫,滿地的血液詭異流轉,但雷哥腳步方圓一米,血液已經無法再前進。 顧源眉頭一皺,飄到雷哥身邊,他伸手想觸碰雷哥,但還沒碰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 雷哥無法看到顧源,但他能看到彌漫洶涌的血液,能聞到鐵銹般的血腥味,還能感覺自己身邊有陰寒之氣靠近,黃毛也是一樣,這是一種群體幻覺。 顧源被彈飛之后,那漫天血海就一點點消失,李棄上前兩步接住被彈飛的顧源,問道:“怎么回事?” 顧源站直身子,疑惑道:“我不知道啊,靠近不了他,對了剛剛那些小孩不是也說無法靠近他才嚇唬別人的嗎,他身上應該有東西護著” 林少卿沉思一瞬,道:“之前展俊說過,上那個小島的人身上有特別的東西,鬼物無法近身,白澤,你出來看看” 白澤應聲而出,站在了林少卿身旁,他抬手彈出一團黑霧,黑霧在雷哥身上圍繞亂竄幾下,就見雷哥心口處浮起一朵淡淡的蓮花形狀,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見到這蓮花圖案,李棄眉頭一皺,解釋道:“這有點像泰國的一種古邪法,將八個月大的嬰兒活生生從母體挖出,做成干尸磨粉,加入各種稀有材料,放置月光下念咒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加入金粉,用這種尸粉給活人刺青,可以陰驅陰,防止鬼物近身,看似圣潔光明,卻陰邪無比,這圣蓮教,害人不淺” 聽著李棄的敘說,特別是“圣蓮教”三個字,雷哥臉色大變,帶著疤痕的面目陰沉得有些猙獰,質問道:“你是誰?你怎么知道?” 李棄并沒有回答,他拔出桃木劍,想要破了雷哥的護身蓮花,但雷哥從后腰處掏出一把槍來,毫不猶豫地開槍,子彈直端端射向李棄的胸口。 千鈞一發之際,白澤抬手一道陰氣迸出,與子彈對擊,改變了子彈的射擊路線,那子彈在空中生生扭轉,射向了天花板。 但槍聲一響,樓下的壯漢都“噔噔噔”往樓上跑,手里都拿著家伙。 白澤神色一凜,肅然道:“不好,快想辦法離開,如果很多人同時開槍,我不一定能護你們周全,我先困住他們,快走” 白澤使了個鬼打墻,把上樓的那群壯漢困住,但由于是大白天,且一群壯漢陽氣十足,所以鬼打墻也困不了多長時間。 對付鬼物,白澤是信手拈來,但對于持槍的一大群活人,他是不敢拿林少卿冒一點險,且如果殺了人的話,會給林少卿惹來牢獄之災,增加殺業也對他修為無益,所以現在這個情況,三十六計,只有走為上計。 林少卿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沒想到這些人全部有槍,他和李棄對視一眼,轉身就往樓下跑。 但從李棄說出“圣蓮教”三個字開始,雷哥就已經起了殺心,沒想讓他們活著離開,跟在后面窮追不舍,頻頻開槍。 這個工廠很大,林少卿和李棄一路跑,且似乎二樓還有些壯漢,也聽見動靜出來,拿著槍想要包抄圍剿。 兩頭都有人追來,情急之下,白澤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神色陰沉,渾身陰氣暴漲,李棄看出了白澤的企圖,阻止道:“別隨意殺生,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沒有怨氣,但隨意殺生對你無益,除非你想做惡鬼” 一聽隨便殺人對白澤有害,林少卿按住了白澤的手腕,嚴肅道:“不許殺人” 見林少卿和李棄都阻止自己,白澤不悅,低沉道:“放開我卿卿,當下保全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前后都有壯漢沖來,林少卿和李棄卻與白澤僵持不下,這時,不遠處的角落里浮現出一只鬼魂,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那只鬼魂招了招手,急切道:“過來,我帶你們出去!” 突然有鬼魂出來,林少卿放開了白澤的手腕,示意道:“再拖住他們一會兒” 白澤點點頭,使了個鬼打墻,把沖過來的壯漢們再次困住。 林少卿和李棄向著那只鬼魂跑去,鬼魂對工廠很是熟悉,帶著二人一路飛奔,林少卿邊跑邊問道:“你是死的那個馬仔吧?” 鬼魂帶著路,回道:“對,我叫六子,剛剛我看到了,你們超度了那三個小孩,你們能看見鬼,還和鬼和平相處,你們是好人,我要拜托你們幫一個忙” “什么忙?” “我是臥底在雷哥手下的,我收集了很多他犯罪的證據,走私,販毒,殺人,我把證據藏起來了,你們想辦法把證據拿到,交給黃毛” “什么?黃毛?” “黃毛也是臥底,他比我來得更早,有大部分證據都是他給我的,我把證據藏在了雷哥一個情婦家里,黏在廁所水箱的蓋子上,地址是平陽街36號二棟七單元408,現在黃毛也引起了雷哥的懷疑,所以他不能再去,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這叫六子的臥底鬼魂邊往前飄邊言簡意賅地說著,他一輩子都與犯罪分子打交道,如今死了,居然還沒放下執念,要找人拿證據,也許,在他心里,犧牲并不重要,信念才是永恒。 跟著六子一路跑,從一道隱蔽的小門出了工廠,外面陽光普照,顧源躲到了李棄身上,白澤上了林少卿的身。 將二人帶出工廠,六子站在小門內,半透明的身影隱匿在黑暗里,他看著二人鄭重道:“拜托了二位,一定要讓這些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林少卿和李棄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