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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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持遠會展的設計部。 白霽坐在桌前,電腦屏幕的光亮反射在他臉上。工作時的白霽認真且專心,手中的筆不斷點畫過手繪板。 他畢業于美院的視覺傳達系,上了那學校之后才學了美術相關的專業知識,什么繪畫設計之類都是以前從未接觸過的。剛開始和一群藝術生在一起,白霽還很不習慣,看人家天馬行空揮毫潑墨,白霽卻像個傻子一般無從下筆。幸好他念的是偏設計一點的專業,又加上他力爭上游的性子,即使手上功夫比不上人家,但是其他理論和審美這方面還是趕了上來。 秦暄自從把廣告宣發一股腦扔到持遠會展后,白霽就忙的沒停下來過。又臨暑假,地產公司的宣發更是抓緊,地推和大型商業活動一個接一個。白霽只能挑一些重要的項目設計策劃,剩下的又讓季持遠安排別的小組去做了。 陽城是一個四季分明的城市,白霽在這里生活了四年,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完全融入,大概也就是每逢換季必過敏,一到天冷就感冒。陽城不同于廈門的熱烈和澎湃,它有著江南煙雨的朦朧,有著小橋流水的婉約,有著落英繽紛的浪漫。 白霽趕著設計圖,現在手里的案子是一個辦在園林里的中式茶話會。說是茶話會,主要的立意還是聯合各界的商會,推動一下陽城各方面的經濟發展,而秦氏地產又是陽城比較重要的開發商之一,以它為領頭,與各界共同進步,砥礪前行是這次茶話會的主要會議內容。白霽雖說是秦暄欽點的設計師,但畢竟剛剛畢業,資歷尚且。他在持遠會展一眾設計師里還排不上名號,又擔著這么大的案子,已經有很多人對他心懷不滿,這次茶話會又是比較重量級的宣發,所以他現在的壓力很大,已經熬了好幾個晚上。 白霽完全是硬著頭皮上的,秦暄這種莫名其妙的cao作,明面上看支持他的工作,實則就是對他的一種捧殺,讓他在公司里,總有一種德不配位的感覺。季持遠深諳其道,知會了人事部,說明白霽和秦總是兄弟,大家伙也就看在了甲方爸爸的面上,不再說什么。 ——“下班,我在地庫等你?!?/br>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暄給他發了微信。白霽揉了揉太陽xue,內心抗爭了三分鐘,還是慢吞吞收拾了包,準備去坐電梯。 正值下班高峰期,寫字樓的電梯上來的又慢,等到了地庫,已經過了好一會。白霽站在電梯間醒醒神,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朝他這邊閃了一下遠光。 “怎么這么長時間?”白霽剛坐上車,秦暄就問道。 白霽手撐在下巴上,看著車窗外——即使車窗外也沒什么好看。很明顯,就是不想搭理秦暄。 “說話?!鼻仃衙黠@沒什么耐心,掰過白霽的身體,態度強硬,“上班累了?懶得說嗎?要是太累不上班也可以?!鼻仃哑鋵嵄緛砭筒幌氚嘴V上這個破班,每天都早出晚歸,很難不讓他以為白霽就是為了找個合理的減少與他共處的理由。 “電梯上來的慢,上班當然累,還不是因為你把單子都甩給我做?!卑嘴V毫無感情的回答他。 秦暄無語,左右是他里外不是人。 四年前被秦晉中強制送出國,在mama那緩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從被白霽背叛的陰影里緩過勁來。秦暄在國外也沒放棄聯系白霽,奈何白霽隱身的很好,四年間從來沒有回過廈門。也許也有秦晉中的刻意安排,反正他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沒翻出白霽的藏身之處。 秦暄曾一度想要放棄這種大海撈針一般的尋找,但白霽就像是他心中的執念,每當前一晚還說服自己明天就把白霽忘了,可是第二天醒來,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手機看看國內那邊有沒有什么新的消息。秦暄也想不通,白霽難道都不和白舒予聯系的嗎,就算不聯系,那匯款記錄這種總得有吧,不然他是如何生活下去呢?可是事實證明,就是沒有。 這種無望的尋找直到一年多前才有了結果,其實秦暄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白霽。那時蕭嶼燃去陽城看小涼的攝影展,自拍的一個角度拍到了背后有個側臉和身影很像白霽的人。 時過經年,蕭嶼燃還真是一語成讖,在夜店里找到真愛。小涼真名梁在川,那年在廈門上大學的時候家里沒什么錢,學的又是燒錢的攝影專業,所以放暑假想賺點外快走了歪路。也是緣分使然,第一次就碰見了蕭嶼燃這種人傻錢多的。后來大學開學后小涼就沒再去會所上班,蕭嶼燃問了經理才知道他已經不干了······后來的某一天,蕭嶼燃鬼使神差直接找去他的學校,兩個人天雷勾地火,又搞在了一起。 十八線攝影師想出頭很難,全靠蕭嶼燃砸錢。一年前梁在川在陽城辦了個展,也是蕭嶼燃出了很大的力。而白霽念的又是視覺傳達系,那天專業課就是在展廳鑒賞,好巧不去,正好被蕭嶼燃拍了去。 你無法想象遠在大洋彼岸的秦暄收到這張僅有一個模糊側臉的照片時,心情到底有多復雜。當一個死結被解開的時候,繩子也在瞬間松弛下來,一個困了他這么久的執念,終于有了結果,愛恨交加,沉疴難愈。 秦暄立刻讓蕭嶼燃派人手去了陽城暗中調查,果不其然,白霽除了名字是真的外,其他信息都已經換掉。但這張臉是不可能錯的,他看著新發過來的白霽站在校門口的買東西的高清大圖,確定他就在陽城。 車子一路駛向榕湖別院,這里是秦暄在陽城的住宅。就和它的名字一樣,這邊的別墅全都是中式庭院風的設計,錯落在人工挖掘的榕湖兩邊。白霽來陽城四年了,也是最近才常來這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風水寶地。 秦暄說讓他隨叫隨到,其實就是變相的把白霽控制在自己視線范圍內,他基本上每天都接送白霽上下班,哪怕剛開始幾天白霽推脫加班趕稿,他也是等在車里,如此一個星期后,白霽放棄抵抗。猶記得之前找上門的那次,白霽被綁了一天,最后也是哭著說不行了,秦暄又逼著讓他答應才作罷。 說不出為什么,就算分別這么久,還是愛慘了他這把硬骨頭。 “白霽,別去上班了,又沒多少工資。有什么意思,我養你吧?!?/br> “上班比你有意思,我不需要你養。你管好你自己,我的工資再少也是我自己掙的?!卑嘴V其實也不是真想上班,只不過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現在的秦暄不是四年前那個人了,不會再這么好糊弄。 “行吧,你開心就好。那你搬過來吧,和別人合租也不方便?!鼻仃言俅翁嶙h,其實有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沒說出來不過是因為白霽肯定會拒絕。 白霽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是不是會把我連人帶東西直接打包弄過來?” 秦暄吃癟,再次語塞。四年不見,白霽說話噎死人的功力見長。秦暄怔怔看著他,現在的白霽身板長開了點,也脫了以前的稚氣,劉海梳起露出額頭,整個人都更趨于成熟,但他眼神里的光卻是唯一沒有變的,依舊明亮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