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就來找我
書迷正在閱讀:當面癱穿進海棠之后、慾求不滿的雙性人妻、說喜歡呀,哥哥[SP/BDSM]、yin蕩直播間、被情郎誘哄開苞后又被野男人強jian的小臟逼要成親了、【合集】大佬床上的賣批漢子、雨露均沾后,老攻們為我打起來了、[快穿]惡毒炮灰不想被澆灌、被自己寫的小說主角上了、我爸的小白臉把我攻了
蕭雨歇用完飯后還是餓,餓到伏在床上,連指尖都動不了。 他逐漸明白,不是肚餓,是心餓。 樹妖在他的心內翻騰,他想吃人。蕭雨歇的心臟近在咫尺,它試探性地啃噬了一口,痛得死去活來。蕭雨歇的心臟有毒,這毒來源于他的家族,既是毒,也是解藥,樹妖若不被這毒浸潤,也會死。 現在,他們長在一起,蕭雨歇有了妖的需求。 又痛又餓,樹妖通過血管,流走于他的體內,甚至想沖上大腦,cao控這具身體,去為他找尋食物。蕭雨歇呼叫系統,問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用。 “有炮彈,可以炸死它?!?/br> “也好,炸了它?!?/br> “你開玩笑的吧?” 蕭雨歇說:“殺了它,我們再重開一局?!?/br> “我維持基本運轉也要消耗能量的,若真的要在這里待一百多年,我現在又用掉百分之十的能量,就撐不到那天了,我現在晚上都關機……” 系統百般不愿,他也不再強求:“算了,這樹妖對我修煉也大有裨益?!?/br> 蕭雨歇按向自己的胸前,威脅道:“安分點,你的動向我一清二楚,想奪我的身,我讓你嘗一萬次毒發的滋味?!?/br> 樹妖可以安分,但它無法抵御饑餓。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推門而出,想去尋只野物,用血喂它。 一只手按向他的肩膀,他虛弱、腦袋有些不清醒,揮手便想拂開。豈料整個人被掰了個方向,面向了那個人。蕭雨歇瞇著眼睛仔細辨認,口齒不清晰地說:“祖宗,別攔我?!?/br> 陸天闕的手背按上他的額頭,察覺到有些燙之后,把人提起來,放在椅子里,輸入靈氣。靈氣盡數被樹妖吞噬,算不上食物,但能減弱饑餓感。 “謝謝師尊?!笔捰晷嗔巳嘈目?,感覺舒服了一些,由心地感謝陸天闕的出手相助。 陸天闕彎指,將手收回袖中,說道:“小事?!?/br> 蕭雨歇乘勝追擊,抱住陸天闕的腰,說:“師尊,你真好?!?/br> 陸天闕一愣,將蕭雨歇的手拉下來,對他說:“要表達感激之情不必如此?!?/br> 原來學徐聞志那套,沒用啊。 “休息片刻,我們就啟程,不日便能到達丘生門?!标懱礻I說。 蕭雨歇體內有妖,根本就入不了丘生門,鎮守結界的靈獸是游曳于空的魚,遇妖變赤紅,遇魔變烏黑,結界虛空就是它的河流,河流的每一波水紋,都能阻擋妖魔入侵。 十六歲時,蕭雨歇原身得了一件隱魂衣,藏住身上所有神魂,在結界眼中猶如死物,才順利跨越。此刻,那件隱魂衣卻還未被織造出來。 九歲的蕭雨歇站立在結界前,仰頭,望向那條幾近于透明的、尾翼極長的柔骨長魚,強裝鎮定。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他面前:一、殺了這條魚;二、欺騙陸天闕,想辦法讓他將自己留在丘生門外養育一段時間,待引魂衣制成,再進入此地。 蕭雨歇拉了拉陸天闕的衣裳,想讓他低頭聽自己說話,但陸天闕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而后扶住他的后背,推他向前走。 他反過去按住陸天闕的手腕,向后退,無論怎樣都不肯上前。他已經想好了理由,開口:“師尊……” 陸天闕俯下了身,在他耳側輕聲說:“進去,否則,殺了你?!?/br> 什么? 溫潤、仁厚、慈悲……世界錄中從不吝對師尊使用溢美之詞,從未提到過他也有這么狠厲的一面。蕭雨歇第一次在這世界生出不可思議之感,側過頭去看他,他卻直起身來,手按在蕭雨歇后腦勺上,將人往前帶。 一步跨越丘生門結界,在空中游曳的魚并未變色。 只可能是陸天闕有意庇護。 蕭雨歇拜入丘生門第二大關,是探靈鏡查看靈根之時。其實倒不是怕樹妖會在此顯形,因為探靈鏡照不出它,主要還是因為蕭雨歇資質平平,且體內有兩個靈根,分別為水火。 靈根不純,且水克火,極難一起修煉,一般得放棄火靈根,只修水靈根,修煉速度會比尋常弟子慢一半。這種水平,沒有資格成為親傳弟子。做一個外門弟子,都實屬勉強。況且陸天闕目前一個親傳弟子都沒有,收的第一個人,是大弟子,大弟子必須資質出眾才能服人。 門派的張長老,掌管著探靈鏡。他用鏡照向徐聞志,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容,頻頻點頭:“純凈的木靈根?!?/br> 接著,又來探蕭雨歇。 陸天闕挽袖,伸手,說:“我來?!?/br> 張長老將鏡子遞過,他快速一照,便又遞回,如實說道:“水、火?!?/br> 張長老追問:“純度如何?” “不太理想?!?/br> “既然如此,就收入外門弟子,多修煉一段時日……” “我親自來教,”陸天闕并不打算讓張長老決定他帶回之人的去向,一邊踏出殿外,一邊看向蕭雨歇,說,“跟上?!?/br> 一時間殿內有些嘈雜,秦月見走到張長老身邊,神色復雜:“張長老,請你為那個小孩兒算上一卦?!?/br> 得到張長老肯定的徐聞志靜靜站在一旁,好似對陸天闕單獨喚走蕭雨歇這件事并不在意。他只要泛起乖巧可人的笑容,用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向周邊的人,便自成焦點,不會被冷落。 偏殿。 陸天闕的指骨陷入蕭雨歇的脖頸,五指之間,攏著一條命。 他說:“你可知道,我去龍虎山是干什么的?” 蕭雨歇的背抵靠在門上,抬眸,不聲不響地望著他。 “除妖,”陸天闕說,“除一只千年樹妖,數萬生靈被它吞噬?,F在,它就在你的胸膛里?!?/br>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為你療傷之時?!?/br> “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殺了我?!笔捰晷蛄嗣蜃齑?,“你那時沒對我動手,現在也不會?!?/br>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可我也怕養虎為患,”陸天闕按在他脖間的手下移,覆在胸前,說道,“這只妖現在生命垂危,我猜,是因為它為了奪得蛟龍須,被蛟龍重傷,不得不選擇一個地方藏身,所以選中了你??赡阒皇莻€普通人,只有半顆心無論如何也活不下來,我不能將它取出。你已與它,生死同命?!?/br> 還未待蕭雨歇編造緣由,陸天闕已用自己的推測將蕭雨歇擁有蛟龍須且體內有妖的事情圓了過去。故此,蕭雨歇不去辯駁對方錯誤的猜測,認真地說道:“師尊,倘若你能救我一命,今后你的命令,弟子萬死不辭?!?/br> “我不需要,”陸天闕搖了搖頭,“你體內的靈根水火不容,看似不能一起修煉,但若有了木靈根。水生木,木生火,三個靈根依次修煉便相輔相成,修煉速度極慢,但一旦功成,便是猛增。讓這只樹妖,替代木靈根。你修煉好水之術,便能滋養它,它便不會餓。這就是我為你尋的生路?!?/br> 蕭雨歇放下心來,陸天闕果然博聞強識,用樹妖修煉,是上一世蕭雨歇受盡心餓煎熬,手上沾滿鮮血之后才領悟到的。他走了太久彎路,無人指引,犯下殺戮,可憐又可悲。 “師尊,我明白了?!?/br> 他挺起胸膛,又被陸天闕按了下去。 “你不明白,用妖修煉,是邪術。我要你將妖馴化、凈化,遏制它的作惡之心。你嘗盡苦果,違背妖之本性,重新成為一個人,才配做我的徒弟。若有一日,你墮入妖道、魔道,哪怕只是傷了一個好的生靈,我都會親手將你誅殺?!?/br> 陸天闕收手,在他手腕上方停留,留下一個白環:“生殺環,白色,犯下殺戒,便會變紅?!?/br> 蕭雨歇掀開衣袖,仔細端詳著那個手環。 陸天闕聲音冷得像冰刃:“我會隨時查看?!?/br> 蕭雨歇認真而緩慢地頷首。 系統大喊:“嚇死我了,剛才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他說就說,怎么還掐人吶!” 蕭雨歇說:“不嚴厲一點,怎么鎮得住人?何況他剛才按在這兒,還是在鎮妖。這種在源頭力挽狂瀾的教育方法,我很欣賞?!?/br> “他好嚴厲,他和世界錄里記載得不一致,他表里不一?!?/br> “嚴師出高徒,看似嚴厲,實則都是出于對徒弟的愛護之情,這很言行一致啊?!?/br> “你是不是……”系統欲言又止,“哎,為了天上不打雷,你什么話都能說出口?!?/br> 提到這件事,蕭雨歇偏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云層雖厚重但都是白云,難得的好天氣。 陸天闕見他往外看,順著他的目光一瞥,什么都沒看到。 他心軟說道:“往后若是餓了,便來找我?!?/br> 無論是肚子還是心,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