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攻心
武林大會最后一日,葉舒慈對戰林微。 柳夷涼和葉璟照例提著一個零食盒子去現場觀戰,因為是雙人賽的優勝者,所以他們被分到了武林盟主專屬的觀戰臺上的位置,就在現任武林盟主的位置邊上,葉璟懶洋洋地靠在柳夷涼身上,看見師父過來,才趕忙起身行禮。 宋師兄果然沒有來,看來是在帶小橘子。 虞清蔚看上去心情很好,葉璟一看,只覺得師父從頭到腳都寫著“終于可以卸任這個狗屁位置了”。 這倒也正常,畢竟師父當上武林盟主不久后,就走火入魔過一次,不然怎么會有小葡萄。聽說,懷著小葡萄的時候,宋師兄那副德行,就差跪下來哄師父了。 葉璟行完禮就繼續賴著柳夷涼,虞清蔚武林大會這些天,一直忙著處理各個門派之間的糾紛,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這些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為什么越過手下的人,非要他來主持公道,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可真是太多了。一個個都特別趾高氣昂,特別把自己當回事兒。這煩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還動不動就大打出手,他們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幸好洗心谷的jiejiemeimei們都賞臉來參加了這次大會,虞清蔚去找她們開解了一下自己,感覺好多了。 虞清蔚注意到了葉璟和柳夷涼的手握在一起,他輕輕蹙了蹙眉:“你和小璟......” 柳夷涼仿佛感知到了虞清蔚的意思,就慢慢點了點頭。 虞清蔚發現柳夷涼和葉璟坐在一起還挺般配的,兩個人都長得像毛茸茸的乖巧小動物,擠在一團怪可愛的。比起那個葉舒慈,還是葉璟更順眼一些,罷了,柳柳喜歡就好了。 虞清蔚對著葉璟笑了笑:“小璟,你要是辜負他,我就把你逐出師門。說到做到?!?/br> 葉舒慈上臺了,柳夷涼這才意識到,那天之后,葉舒慈似乎一次都沒有來找過自己。 他和葉璟這些天看的比賽也大都是雙人賽,單人賽沒有看過。他只知道葉舒慈幾乎每一次比賽都贏得十分輕松,可以說是勢如破竹。 最近一回碰上還是在所謂的前四名的住所,葉舒慈有些神經兮兮地閉目仰頭在走廊上來回遛彎,柳夷涼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只注意到了那白皙的頸和明顯的喉結。 臺子上的葉舒慈是一副輕松冷淡又胸有成竹的樣子,柳夷涼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葉舒慈的留情劍,看來葉舒慈還真沒把林微放在眼里,這種時候居然還是用留情劍。 林微遲來了一刻鐘,葉舒慈坐在臺上靜靜地等著,閉目養神。即使臺下已經鬧成了一鍋粥,他也巋然不動。 等林微到了,葉舒慈才默默摸出了一條黑布條把自己的眼睛蒙上,倒也不是看不起對手,而是無奈之舉。他若是動武,不蒙眼睛就會覺得頭暈腦脹,天旋地轉。 雖然林微很強,但是慈悲劍法天生克制扶搖派的功法,最后的對手是扶搖派,葉舒慈立于不敗之地。 柳夷涼原本以為這是一場精彩的對決,他以為姍姍來遲的林微肯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沒想到十招之內就敗給了葉舒慈。 全場目瞪口呆,連扶搖派的掌門都不敢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竟然輸的如此干脆利落,連可以致勝的破釜沉舟的那三招,每一招都出現失誤,破綻百出。 結束之后,林微笑了幾聲,拱手作揖,下了決戰的臺子。 最開心的自然是虞清蔚,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移交盟主之位。 靜寂片刻后,歡呼之聲震天。 葉舒慈贏了,但他狀態明顯不太對,下臺子的時候,嘴角溢出血絲,走到虞清蔚面前時,尚能支撐,接過虎嘯令之后,不停地吐血。 他勉強再走了幾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柳夷涼也被嚇了一跳,因為他離得近,葉舒慈直接倒在了他腳邊。 葉舒慈像是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他仿佛垂死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著柳夷涼的衣角,說一句話就溢出血來,但他沒有讓柳夷涼的身上染上一絲一毫的血跡:“柳夷涼?!?/br> 柳夷涼難得聽葉舒慈叫他全名,他也被嚇得不輕:“你怎么了?!?/br> “我不知道......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會不會永遠記得我?!?/br> “你瘋了,一輩子那么長,你才幾歲,你到底怎么了。有病治病,總能好的?!?/br> 可是沒有你,這一生實在是太短暫了。 葉舒慈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卻陷入了昏迷。 無人敢上前半步。 虞清蔚臉色一變,他遣散了其他人,背起葉舒慈往自己的住所走:“小璟,你去江邊的蘭因客棧找洗心谷的小趙姑娘,趙素心,她們應該還沒回去。柳柳,你跟我回去,我叫人先把溫大夫找過來?!?/br> “傳令下去,武林盟主傳位儀式推遲三個月?!?/br> 看來是那天為了解雪靈草的毒性,他給葉舒慈吃的雪山蛇膽的問題,造孽,葉舒慈不繼續練慈悲劍法,什么事都不會有,林微剛才特意“失誤”的那三招,招招誘發毒性。早知道當初讓葉舒慈死在雪山算了。 現在葉舒慈要是死了,他也脫不了干系。 這些狗男人怎么都那么沒事找事呢。葉舒慈來武林大會干什么,難道只是為了給柳夷涼看看自己的武功有多厲害?這個武林盟主的位置讓給林微不好嗎。 虞清蔚氣得,奶水都溢出來了一些。 好了,還得再當三個月的武林盟主。 溫雨籍回房發現李逢舟不見了,緊接著他又被叫到了虞清蔚的房間給葉舒慈看病,這他原本很熟練,但是今天葉舒慈看上去很不對勁。溫雨籍只好扎了幾針先把經脈封閉。蛇毒突發,他如今也是無能為力。 時間已到傍晚,葉璟一去便沒有了回音,虞清蔚的手指片刻不停地點著桌面,他讓葉璟去,是為了讓趙素心更放心一些,她認識葉璟,之前有人冒充他的名義叫洗心門的人過去,差點釀成大禍。為了更放心一些,虞清蔚還用自己養的青色飛鴿傳信了。 趙素心終于來了,她風塵仆仆的,手中抱著一只青色的鴿子,身后跟著兩個年輕男女,虞清蔚一看,沒有葉璟的蹤影。 “素心,小璟呢?” “小璟?我怎么知道,你傳信給我,不是讓我來看病的嗎?!?/br> “對。我的接班人毒氣攻心了,你先看看吧。小璟他午前就去找你了?!?/br> “我午后都出發回洗心谷了,也沒見到他啊。船上接到你的信,我才折返的。你看這只可憐的小鴿子都飛不動了?!?/br> 雪上加霜的一日,沒辦法卸任武林盟主,小璟還不見了。 “葉舒慈不能死,素心,救他。我不想聽到你是不是盡了全力,他絕對不能死?!比~舒慈如果死了,虞清蔚覺得自己無顏面對柳夷涼。 趙素心把鴿子交給虞清蔚身邊的侍女,又在端過來的藥水盆里洗了洗手:“清蔚,你別感情用事。急也沒有用?!?/br> 她走到床邊,見虞清蔚還在原地站著。便對邊上的柳夷涼說道:“把清蔚帶到阿禾那兒靜一靜。派幾個人守門?!?/br> 柳夷涼便照做了。 “我會去找葉璟的。你先休息一會兒?!?/br> 柳夷涼萬萬沒想到,一走出虞清蔚的院子,他就被敲暈了。 醒來的時候,周邊是很好聞的香味,應該是有女子住著的屋子,屋內昏暗,點著兩根紅蠟燭,似乎有人特意焚香。 胸前橫著一條胳膊,柳夷涼仔細一看,是葉璟。 那沒事了。 奇怪的是,他們倆都只穿著單衣。 柳夷涼起來一看,門好像從外面鎖上了。 他去推窗,窗開著,李逢舟靠在窗邊對他笑:“小柳?你和葉璟不是一對嗎,怎么一直沒親熱過啊?!?/br> “關你什么事?!?/br> “你猜這里是哪兒?!崩罘曛蹖⑹持阜旁诹臎龃缴?,“我不告訴你。等會兒給你一個驚喜。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 他寫了匿名信告訴柳宛兒,她的孩子沒有被她哥哥扔掉,而是被他哥哥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長大了,取名柳夷涼。 明天一早,在江城郊外游玩的柳宛兒估計就會和葉世欽趕回來了。 宛兒jiejie,對不住了,我就是見不得他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