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試試(彩蛋:楊慎X逸舟)
“你說我們只是里的人物?還有人天天給我們評論?”楊慎果然才聽我說了兩三句,就嗤之以鼻地嘲笑起我,他與我相識多年,全當是瘋子在胡言亂語,“我剛還以為你好了點,結果病得不輕??!” “我說了,聽與不聽,信與不信,都是你的事?!蔽姨土颂投?,并不介意他的嘲諷,在這個離譜的推理出現的那一刻,我寧愿自己瘋了。 “照你這個話,你豈不是可以預知未來?” “這個說不準,有時候也會夢到過去發生的事,也許是什么倒敘插敘吧誰知道呢。你的過去瞞得這么深,連我爸都沒發現,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怎么會了如指掌,你也不想想為什么嗎?” 楊慎冷笑,面無表情毫無退讓,“我不知道你從哪兒調查到的,不過你就算知道也沒什么,公司落在我的手上就是我一手謀劃的,要怪就怪徐氏做的臟事太多了!”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聊你那臥薪嘗膽的復仇計劃,也不是跟你來嗶嗶什么徐氏的過往,你覺得我現在他媽還在乎這個嗎?”我真是服了,格局能不能打開點,這狗屁世界都是假的,我還管什么勞什子公司! 他見我言辭激烈頓時皺緊眉頭心生疑竇,想他在我身邊多年,最清楚我發病的模樣,那是極端的狂躁和暴怒,絕不是會這般邏輯縝密。 “好,倘若你說的是真的,我你豈不都是為他人所控?” “對啊,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本意,你應該了解我才對?!?/br> “不好意思,我可不清楚你這個瘋子。但至少我的所作所為,自始自終都遵循本心?!彼恍家活?,以為我又編排什么的借口狡辯自己的行為。 “你的本心就是放任喜歡的人投入他人懷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免有些憐憫地看他,“楊慎啊,我可一直挺欣賞你的,以前是,現在也是。你既然能蟄伏多年在我爸那兒卑躬屈膝,又在我面前做小伏低,這么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大事都淌過來了,小情小愛反而畏手畏腳?” 該嘲笑的不是他,是我才對,我笑他一無所知還自以為是。 他厭惡我的語氣,一手甩開我的胳膊,攥住我的手腕,神情不悅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對心愛之人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 “畜生?哈哈算了,反正我說了,這些不是我想做的,管你信不信?!蔽覜]有任何愧意與內疚,反而坦坦蕩蕩地迎著他的目光。 早在我他媽知道自己就是一篇文章里的小丑,就徹底無所謂了,誰傷害我,又或者我傷害了誰,有什么干系嗎?說不定這天都是紙糊的,只等著一把大火燒得一干二凈!說真的,我甚至期待這一刻,期待所有人都灰飛煙滅。如果我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這個世界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也許是我語氣過于堅定,或者表情太過不以為然,楊慎漸漸冷靜下來,他沉默著用手敲著桌面,沉沉地陷入思考,大約是回想起我太多前后不一的行為,連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精神病,總歸是再科學不過的解釋,但又有哪種精神病在病理上無法診斷,在生理上無法調整呢?我吃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除了加上安眠劑能讓我大睡一場,根本沒有任何改善。 啊說到這兒,我倒真佩服起金柯,他確實對我的病太過上心,可無論花費多少心思都不會有成果,誰讓他的研究對象是我,我無藥可救,他注定碰壁。 “我沒有辦法相信你的話?!边^了許久,楊慎恢復熟悉的淡定,他板著臉,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斬釘截鐵地說道,“不過就像你說的,你既然可以預知即將發生的事情,不妨來試試?!?/br> 不愧是楊慎,我笑了,我就知道,他會給我這個機會,“好啊,別的你不信沒關系,就當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好了,今天我就可以證明給你看。晚上我會把我夢見的所見所聞第一時間寫下來,如果它如實發生,你就得幫我做件事情?!?/br> “什么事?” “到時候再說?!蔽也挪桓崆靶沟?,轉過身子躺在辦公室里的會客沙發上,有些亢奮地把腳翹得很高,架在扶手上,要是現在就能睡著就好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惜困意實在難以醞釀,就算這個世界再荒唐,我也是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吃喝拉撒睡,規律得讓人討厭。 “你先給我弄點吃的唄,我還沒吃飯呢?!?/br> 他見我身形放肆地跟他討飯,表情立馬變得難看,想來是記起之前被我天天當狗使喚的日子,他捏緊拳頭,忍下火氣,最后沒說什么,只叫周秘書進來幫我點餐。 風情萬種的周秘書一扭一扭地跨進辦公室,見我這么大搖大擺地躺在沙發上,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估計她想破腦袋也不會明白我這喪失權勢的前任老板竟能在殺伐決斷的新總裁面前這么放肆。 “額……徐、徐?!彼m結了一下措辭,最后還是糾結地避開了稱謂,“您想吃些什么?” “給他點個叉燒飯?!睏钌鞑幌肜速M時間,更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壓抑的煩躁,直接替我決定。 我聳聳肩,沖周秘書一笑,“那就聽楊總的吧?!?/br> 這名頭算什么,我讓給他就是了。要是可以,我這不像樣的人生換給他都行。 過了一會兒外賣到了,我搖著手上的手銬,沖楊慎喊道,“喂,楊慎,這個解開吧?!?/br> “不行?!彼芙^得很干脆,坐在椅子上頭也不抬地處理工作,不過我老早就注意到了,自我進來,他桌上的文件始終在那一頁,想來,他的心情早就被我破壞殆盡。 無所謂,反正以前也是他在處理工作,我負責簽字就行。 我雙手艱難地拆開外賣盒,想來想去還是放棄筷子,直接端著勺子挖著飯菜,聞著叉燒的香味,我胃口大開,立馬狼吞虎咽起來。 說真的,哪怕楊慎不想回憶,他也能脫口而出我的最愛,畢竟那么多年過來了,我愛吃什么愛喝什么愛玩什么,從來不用我主動開口,這些東西都早早準備好了。 “你動靜能不能小點!” 我吃得正香,他把鋼筆重重往桌子上一摜,皺著眉頭沖我發火。 “ok,那我出去吃?!?/br> “不行,你就呆這兒!”他知道我這副模樣出去鐵定又是軒然大波,加上心里不信任我,必然不會讓我離開他的視線。 可手銬又不給我解開,扒飯這么困難,我還要顧著他?我哼了一聲,懶得理他,繼續吃我的東西。 他越是看我越是心煩,早就在我面前暴露的本性這回也不遮掩了,直接起身站在我的面前,一把扯住我的頭發,低沉說道,“我讓你試試,不是讓你惹惱我,你要是繼續這樣,就一輩子關在那兒吧?!?/br> 我也不甘示弱地瞪著他,“你關不住我的。我能出來第一次,就能出來第二次?!?/br> 只要劇情還在被動上演,多的是機會讓我逃出生天,想到這兒,我有些得意地挑釁道,“剛才你還沒聽完呢,就不想知道咱倆誰是男主?” 他當然不想知道,雖然光憑我的語氣也能猜中。 我忽然有點可惜,如果我沒清醒過來,其實這感覺也不錯,管楊慎金柯他們有天大的本事,還不是被我壓制一頭。 可惜沒有如果,我就是這么醒來了,不在乎也不屑于跟他們纏斗。媛媛是很好,可被天命安排的姻緣我只覺得乏味,有時候我也在想,若是沒有這些生拉硬拽的情節,我還會喜歡上她嗎? 又或者說,他們也會喜歡上嗎? 我看著楊慎那怫然不悅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又有些可悲,心里的火氣一下子消散。 他不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沖他笑了一聲,松開了手,冷冷地問我,“你笑什么?” “哎,楊慎,你性子這么悶sao,我以為你會喜歡周秘書這種的?!?/br> 估計是沒想到我敢調侃他,他的表情更臭了,像是吞了一只蒼蠅,惡狠狠地說道,“我看你想現在就被關進去,反正你進去一樣能寫?!?/br> “不是,你這人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br> “你今天開的玩笑夠多了?!彼梢牟恍嫉馗┮曋?。 “算了,你真無聊?!?/br> 我不想理他了,能出來和關進去是兩碼事,我可不想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破屋子了。楊慎這人屬實心機太重,就算不是劇情安排,我跟他也不是一個段位的,于是低頭用勺子搗著碗里的米飯,閉緊嘴巴安靜地咀嚼,沖他拋了一個“這樣可以了吧”的表情,他杵在原地看了我半分鐘才回到了座椅上,想來也是隱忍著煩悶,強壓著怒火。 整個下午我們都沒再對話,他在那兒埋頭工作,而我則是找了張紙寫下腦子里所有的線索。 從目前已知的情形來看,我所經歷的很可能是一本正在連載的。 主要人物有我、媛媛、金柯和楊慎,幾乎大部分的片段都圍繞在我和媛媛之間展開,這些都是我親生經歷有所感受的,而我曾經消失的記憶如同七嘴八舌的評論里說的那樣,有著很多不屬于我的東西,像是強加給我的設定。 這可能也是我覺醒的原因,在東拼西湊的劇情里,rou體上被迫做出的不符合我性格的事情,那么精神上自然出現強烈的排斥反應。 就好比狂躁癥的發作,念書那會兒我爸確實對我期望很高,一直活在他高壓教育下,又有金柯這種天才做對比,我確實越來越叛逆,但后來按理說出國念書到回國工作,我早就沒什么壓力可言,應該恢復得越來越好才說,怎么可能越來越瘋。 至于狂躁發作時那些所作所為也是過于離譜,我既不可能殺死陪我長大的小龜,也不可能砸爛我最愛的架子鼓,更不可能好端端地在車子里侵犯媛媛。 至于其他,倒是說不準了,煙酒不離身、飆車泡女人確實像是我這種不學無術的富二代能干出來的。 除了那件事…… 我皺著眉頭在紙上胡亂地劃去,這一段還是算了,我寧可失憶。 整理完我自己的,我又開始盤點起其他人,媛媛的過去很簡單,和她曾告訴我的一樣,楊慎諱莫如深卻被天眼暴露無遺,唯有金柯,仍然是一個謎團。 我所知道的他,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比起我和楊慎之間的行為偏差,金柯倒是一如既往,他依舊是那個眼高于頂醉心學術的天才科學家,我在紙上用黑筆層層疊疊地在他的名字上勾勒了好幾圈,心里微微不爽。 都是被cao控的人物,憑什么他的命那么好?長得好,又聰明,還能白得媛媛的偏愛。 撇去這些不談,客觀地說,我倒也覺得他和媛媛般配,從外觀頭腦性格,到共同話題和人生理想,他們就像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 哈,對,應該就是這兒有問題,金柯這種天才,不應該如此遲鈍,他早就應該喜歡上媛媛才是。 也就是說,如果我能從這一點擊破,他也能意識到不對勁吧。 比起楊慎,我更需要金柯的助力,只有他才能弄出…… “行了,時間到了?!?/br> “什么?” 我的思路被陡然打斷,原來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楊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他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冷淡地說道。 “晚上有個飯局,你就在車子里等我,我會讓司機看著你?!?/br> “不是吧,我呆這兒也行啊?!?/br>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起身?!彼畹?。 我不情不愿地收起攤在桌子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跟在他身后,只是走了沒兩步他突然停住,轉過頭說,“你多久沒洗澡了?” “哈?你好意思問我?你把我關了多久你不知道啊。那破地方就一個馬桶,我洗個屁??!” “那你先去沖個澡?!彼麩o視了我的謾罵,指了指總裁辦公室里休息室套內的淋浴間。 真他媽講究,是怕我弄臟了他的車嗎?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雙手往他身上一靠,“那勞煩你幫我解開手銬,否則我衣服也沒法兒脫好嗎?” 楊慎一聲不吭,直接抓住我的腰側,用力一扯,我的扯衫竟然被他活活扯成兩半。 “這樣就行了,褲子你自己脫?!?/br> 我cao,真是警校畢業的我服了,好像夢里也提過,他當初能獲得我爸信任是因為一個人打退了五個綁架犯,論武力對抗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算了不跟他硬碰硬,我不情不愿地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費勁地沖了個澡,等洗完的時候,才想起來沒問他要干凈的換洗衣服。 “楊慎,我沒衣服!”我隔著門吼了一嗓子。 他從抽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西裝,遞到門口。 “你拿近一點啊,這么遠我怎么夠啊?!?/br> 他有些不耐煩地直接把衣服往里一扔,我瞪著眼,不伺候就不伺候了,怎么翻臉這么快。真是服了,地上那么多水,就這么扔地上有沒有搞錯啊,我彎腰撿起那些散落的衣服,還好沒濕太多,看了眼尺碼,還行能穿上,然而我又想起什么,對著門外大喊,“喂,沒有內褲啊,我要真空嗎?” “哪那么多要求,你快點換,我趕時間?!?/br> “不是,我戴著手銬怎么穿上衣啊,而且這褲子也不好提……” 他實在聽不下我的唧唧歪歪,極其不爽地一把拉開浴室的門,而我雙手戴著手銬,根本沒辦法裹上浴巾,渾身赤裸與他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我倆都愣在原地,足足十多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我看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