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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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鳳儀與白君分開行動,將墨君殿挨個兒找了一遍。繞是白君搶先一步,他在一處清悠的偏殿找到了那讓人驚艷的少年。他躲在最安靜的地方,一人面對一片幽林緘默不言。 白君見狀便踱上去,出聲柔道:“你便是方才舞劍的小仙?” 聞言,那纖長的身子顯然顫了顫,隨后,白若珩看見少年抬起素白的袖子往臉上擦了擦。緊接著,少年轉過身來,不過他垂著頭,叫人看不見他的臉。他拱手作揖,同白若珩行禮:“拜見仙尊?!?/br> 聲音青澀脆透,如同玉石相擊。美好的東西積聚少年一身,又真不讓人心生憐愛。 白若珩善解人意,是三尊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少年的舉止充滿訓練有素的條苛,每一言一舉都被規劃牽制,知守禮節太過,沒有半分少年的莽撞活色。 想來,也是那條冷血黑蛇的杰作了。 思及此,白若珩不由嘆息,他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聲音溫和:“你表現很好,讓大家都刮目相看?!?/br> 手掌下的肩頭猛的抖,聞言,少年回應的聲音也跟著戰栗起來,不只是因為害怕還是興奮,他道:“仙尊謬贊?!?/br> “呵,夸獎便是夸獎,你還小,正是需要鼓勵的年紀,欣欣悅悅接下褒獎,推脫謬贊是大人的事。啊,真是,那家伙到底怎么教孩子的,教的和他一樣古板才好?” 白若珩的話鉆進小少年的心里,有那么一絲,他也贊同仙尊的話,但很快又被鋪天蓋地的自吾否認蓋了回去,教他的武官都告訴他,男子漢就該頂天立地就該立志成就豐功偉績。 想到這里他又羞愧自己居然又落了眼淚,因為今夜他滿懷希冀將日夜練習的劍舞搬上殿宇,他以為能讓墨君看見他的努力,誰料,所有人都對他歡呼贊許,墨君卻壓根兒沒有抬眼看他。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以博人眼球的方式想要吸引墨君注意,但他失敗了,希冀過大,摔得也徹底。 白若珩與少年交談了一陣,問到他的名字,他確實贊賞銖衡,想要在他身上也發一發力。 第一次暴露公眾后,銖衡出入他人視野的機會多了起來。但那不是因為別的,僅僅是因為墨君覺得他可以進行下一段的鍛煉了。玉照不僅要修行個人還要學習兵法術論,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接收,應用自如舉一反三。 漸漸的,白君對銖衡的贊賞變作一絲脹痛。他有時覺得或許讓那少年平庸一些遜色一些,才是對他最好。他與墨君經常商議要事,見到銖衡自然不過。銖衡那時候還很羞澀,獨自苦練術法見到他便會紅了臉問好。白若珩微微點頭,目光卻總能在銖衡身上找到新的傷口。 他問過銖衡,得到的回答是練武是不小心弄傷了。銖衡從不在意,連包扎也懶得,因為他傷口實在是太多了。 他是晚輩,對待所有長輩都恭敬無比,對待墨君更是卑微如塵,偶爾,還要鬧一些笑話,就像上一回“欲”如何去除的事。 墨君不會顧及銖衡,只是告訴他,仙生來唯一而且最應該做的,便是強悍自己然后保護弱小,大義與保護是男兒本色,萬物皆應珍惜其命,他將來會是仙界的榮耀,榮耀之后必是無盡的堅韌。 軟弱之物都該去除,行坐舉止皆無愧天地,言談神情皆謙遜禮貌,遇他人之難必伸手相援,遭遇困苦必凜眉扛過,行至何處都是世人模范標榜,心存天下為公眾而慷慨犧牲小吾。 銖衡的名字,又讀作正義,或是天下,抑或是尊嚴……總之,從不讀做銖衡。 更可怕的是,他竟通通接受,不僅接受還一條一條照做。白若珩見到銖衡也要自吾反省,與這個小輩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愧對蒼生滿是私欲實在不應該尸位素餐坐在三尊之位。 但,墨君不滿意。 因為銖衡還會害羞,還會落淚,他還不夠堅韌不夠成熟。為了讓銖衡更接近心中的完美,他做出一個驚人簡直可惡到讓人發指的決定。 當時五界混亂,雖然沒有大規模開戰但是種族歧視嚴重,大家都互相看不上眼。他聽說妖魔界共同舉辦了一座學院,供妖魔兩族培育武斗棟材。墨君覺得不錯,便動用手段,將銖衡丟進了充滿打斗暴力的妖魔群之中。 白若珩聽聞時,銖衡已去了小半月。墨君出去辦事,回來的時候白若珩已經去撈人多次,但都是徒勞無功。 那日,白君真的動了脾氣,將墨君堵在主殿,要他撤回命令放回銖衡。那根本不是仙族能待的地方,魔族對仙的歧視有多嚴重恐怖,能動手絕不動口,銖衡向來喜歡以德服人,不輕易出手傷人,這……這無疑是將他往死路上逼??! 墨君卻冷冷道:“辦不到,回來何用?” 白若珩瞪眼:“你!說你冷血你還真是不近人情!里面全是習武奇才,是誰教的打不還口罵不還手?是誰教的謙讓忍耐?吾真是不懂了,他還是個孩子,你、你實在太過分了,他不是工具!是一條生命!就算你將他撿回來也不該擅作主張左右他的未來!” 墨君不為所動:“吾,自由分寸?!?/br> “分寸?你有什么分寸?吾知道你是珍惜奇才,但是也要有個限度。以往的那些后輩也有你提攜上來的,對你感恩戴德,但你對銖衡卻過分苛責了,從來不給予一絲安慰喘息的機會,只有更加嚴厲的責備。那孩子一直在遵循你的話,努力變成你希望的樣子得到你的認可!……墨君,他不是你,他有情腺,知道何為愁悶苦痛,你……你這樣對他只是傷害??!” 這時,一向冷淡的墨君忽然蛇眸深縮,目色寒冷鋒利。 “情腺。無用之物?!?/br> 白若珩氣的直咬牙:“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br> “哼?!蹦齻冗^頭,面有不悅,“乏了,出去?!?/br> 見到對方態度如此惡劣,白君怒上心頭,也不管什么地位尊卑儀態矜持了,袖子一擼對墨君說:“你吾出去打一場,吾贏了便放回銖衡,吾輸了自愿受罰?!?/br> 淺金蛇眸抬起,露出森冷光芒。 “敗,不反悔?!?/br> 白君與墨君打斗一事震驚全界,但大家都覺得是切磋。當日舉界被刺眼的光芒不是籠罩,地土顫裂如同地動。墨君殿被直接炸掉一半,兩位不愧是權力高處,連切磋也那么認真投入。仙民們震驚又感動,即使手握大權兩尊依舊不忘記升華自我,只為了守護仙界。 只是,破壞力有點強。 斗過百余招,白君終是敗在根基。墨君的內力太過深厚,彈指皆是毀天滅地之招。白若珩被墨君一掌劈入大地深陷數丈,周身刺痛如裂,滿頭鮮血。 “你輸了?!?/br> 墨君收掌,將人從石頭里摳出來,白君被那一掌震得頭暈眼花雙耳發鳴,被扯起來沒過半晌,便沉甸甸摔進墨君的懷抱。墨君垂了垂蛇眸,旋即將人扛回塌敗的殿宇。 因為傷勢太過嚴重,白若珩居然養傷數月再閉關數載,等他再出關的時候,墨君殿已經恢復原樣,被丟在妖魔界的銖衡也已歸來,帶著兩道耀眼無比的事跡。 一是他在妖魔學院里擊敗當時穩居首位的學徒,并一直穩固保持不敗之地。 二是銖衡性情大變,他開始向仙界各地挑戰強者,從此開始了他漫漫戰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