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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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諸月色,皎皎如練,乳白霧氣之中松柏倒影神似水中藻荇,朦朦朧朧,雅出一方悠閑仙境。 氤氳熱霧出自竹柏邊緣天然熱泉,每到月時明媚便會到來一位???,灰銀發絲高束其首,清明泉水倒映半軀洇紅堅實肌rou,微漾波面一張仙印矚目的英氣面容。 周遭生靈因為他的到來而沐浴充沛仙氣,如同春風暖日,讓人倍覺舒適。 仙人沐浴,雕畫九鶴祥云的紫檀香屏之后縈縈繞繞是清悠遠揚的簫竹之音,浴湯之仙闔眸享受,不時呷上一口清茶。 忽的,清樂之聲一顫,逼仄出一吹刺耳。 斂合的長睫被這一聲不和調驚醒,弧出一道優雅的白線,白若珩放回手中的紫砂老盞,未見開口卻已朗聲而出:“光衍,你,分神了?!?/br> 簫聲既斷,無須再奏。屏風之后傳來恭敬的聲音,帶著幾許焦急:“白君,夜至了?!?/br> “夜,方是一日之始?!卑拙C首,望向虛空一輪明月,明明方才還悠閑自在,不只為何他卻忽然嘆息起來,與屏風后的仙官說道,“光衍,他去了幾時了?” “兩日?!?/br> “嗯……該回來了,他這池子泡著是舒服,不過沒人來趕,本君怕是軟在這溫水熱氣?!彪m然這樣說著,但是仙人又將露出的肩頭也連著往水下泡去,現今仙界正值冬年,這汪熱泉不知道有多勾他心魂。趁某條冷血之物還沒有回來,他要再享受一陣子。 光衍在屏風后捏著簫,抽著眉角只有無語的份兒,自從墨君離開殿宇,白君便大搖大擺搬家一般將軟榻躺椅暖爐茶具屏風蒲團都從自己的殿宇搬來一套,明著說是為墨君分擔離開時期的公文批閱,實際上只是想來泡池子。 “下官以為,魔界那事還用不著墨君紆尊降貴前去解決,魔族生性惡而婪,簽下和約卻一直暗自動作,蠶食四界,與他們撕破臉皮是遲早的事?!?/br> 白君漫不經心的回應:“戰,仙族不畏,魔亦不畏,惶恐,生自蒼生?!?/br> 聞言,光衍立刻控下激憤的情緒,隔著屏風沖白君一鞠身軀:“下官一時魔怔,望白君恕罪?!?/br> “呵?!卑兹翮褫p笑一聲,胸中了然清明,自無責備。 隨后熱泉上傳來一陣嘩啦出水聲,搭在屏風上的白素仙衣自行飄至白君手中,從容不迫穿上,他將盤發放下,趿履繞屏而出,一臉春風笑意,“大忙人回來了,可不能讓他瞧見吾懈怠模樣。光衍,你將東西收好,抄后門送回殿宇,備好熱茶待吾回來?!?/br> “是?!?/br> 吩咐完畢,白君便向墨君殿主殿款步而去。雖然意欲搶救自己偷閑之事,但他卻又絲毫不慌,等他晃晃悠悠到達殿宇,所觸所聞已皆是寒氣。 “你可算回來了,終日處理公務可真是繁累,墨君下次若還有這般鍛煉機會還是交由鳳儀吧,她樂意得很?!?/br> 墨君從白君第一腳踏進門之后,眼神便沒有一寸落在他身上。 沒有迎來意料之中的冷冰蛇言,熱愛挑釁君顏的白若珩還真有點不習慣,幾步緩至墨君身邊,抓了一只蒲團,坐在墨君身邊。 “你大費周章難得出了一趟門,回來累的連話也說不了了?”白若珩話里有些冒犯,但是純凈銀白眼眸中卻略顯擔憂,墨君要是不說話他便總是擔憂,聽聞墨君要去往魔界時最反對的便是他,一來墨君殿下有東西需要他坐鎮鎮壓,二來……那是一個悲痛之處。 銖衡戰死在了那片土地。 雖然都說墨君太過冷酷理性,沒有半分私情,銖衡那件悲劇釀成之因白若珩也有所知曉,但那是他后來才想通的,他與全仙界的仙族都一樣,相信銖衡會如同過去的千百年一樣帶回勝利的戰報,再一次沐浴在大家崇拜欣羨的目光之中,仙界大門依舊會是人潮人海鮮花夾道,艷麗的紅綢紛揚街道歡迎他們的英雄??勺詈筱徍馐Ъs了,他沒能回來,而是永永遠遠停留在了他征戰最多的魔界。 那日,上午墨君與魔界簽下和約,下午,便向整個仙界宣布噩耗,銖衡的生靈石粉碎歸塵,銖衡身亡。 錯愕、嗔怒、悲愴、最后是崇敬。悲痛籠罩整個仙界,而身為師尊兼上司的墨君卻依舊神色淡淡,從他面上看不出震驚也沒有哀痛,他安撫眾仙,旋即再次投入善后工作。 半月,墨君身體不堪勞累,閉關。 白君與鳳儀代勞諸事。 一月之后,墨君出關,往后的五年,向來大事為重絕不松懈的墨君卻斷斷續續閉關十余回,時間有長有短,最長的一次,他將自己關在后山的石洞里沉沉默默一年。 相識一場,白若珩再明白不過。 “你這幅樣子還真叫吾擔憂,阿墨,你究竟何時才能體會體會吾這肝腸寸斷的焦急心思?幾千年了,你還是沒有領略到“情”字的一撇。也罷,你不愿說,吾便去問小御天,他可比你容易相處多了?!闭f完,白君便面帶遺憾要起身走人,好不容易沒被逮著算賬,他竟有些不習慣。 “白若珩?!?/br> “嗯?”忽然被點名,白君止步,半轉身子微微笑側過眼,“怎么,想通了?” “煩?!蹦裆届o望著前方,淡淡吐出一個字。 白君聞字,氣的半死,雙眸一瞇:“煩死你,活該!”說完便大邁步要離開臭脾氣長蟲的破殿,可仙人走到一半,主殿恢宏氣派的大門哐當巨響板身重顫的合上。 “留下?!?/br> 白若珩揚眉,又折回身子踱回墨君身前,居高臨下望著那挺得板直的身軀,素擺一揚,坦坦蕩蕩坐下:“魔界之事,吾知曉泰半,吾亦明白你堅持下界的緣由。吾,說一句私話,吾亦希望是他?!?/br> “正是他?!蹦f著,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白若珩微微張口,面露驚異,銀色眼眸盯緊眼前正正經經的墨君,心里下意識覺得他估計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