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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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銖衡兇巴巴的還拿笤帚追著綿綿打過一頓,但是綿綿卻對他意外的親近。那大概是因為綿綿在見到銖衡第一眼時便認定他是好人,獸類的直覺總是很敏銳,綿綿雖然是一頭獸,但它也有自己的情感。 它大概記得最清楚的便是自己三百多年前被人裝進盒子里,然后被放在角落。它是禮物,可是收到它的人只是將盒子抱了一會兒,過后,便放在角落,沒有打開。 許久,它不安的撓動盒子,里面的空氣實在是渾濁到不能呼吸,白犼在盒子里嗚嗚悲鳴,直到漆黑的盒子破開一道光亮,旋即,一張艷麗白皙的臉闖入它的視野。 白犼從盒子里探出腦袋,在對方微愣的神情中輕輕舔舐那只打開盒子的手。 銖衡打開了仇落扔在角落的禮物盒子,里頭是一只綁著粉紅綢帶的小獸,滴溜溜的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發著哼唧聲。是一只白犼,銖衡看見了盒底的字條,上頭寫著一串堅毅板正的字體:祝吾兒生辰安康。 生辰。銖衡將紙條放回去,將白犼按回盒子蓋好木盒,然后立在原地想了很久,等待木盒里的白犼又發出一陣崩潰可憐的嗚咽后他才有了理由去找仇落。 小仇落當時扔了父尊送的禮物盒子便回屋睡覺了,他那時晚睡還不會吹燭 要點著一小截然后捂在被子里等蠟燭自行燃盡。屋子還亮堂著,銖衡躊躇一會兒還是伸手敲響了他的屋門。 “喂,小屁孩?!?/br> 隔著屋門和厚厚的被褥,小仇落居然被吵醒了。其實他一直睡眠淺,明明還是個小孩卻經常失眠難以入睡。小仇落以為是幻聽,因為聲音突然沒了,小腦袋支出一截又給寒氣凍了回去。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仇落?!北鶝鰶?,門外有人喚他。小仇落一個激靈坐起來,目光燁燁望向大門的方向。 銖衡敲了一會兒沒有聲息,心里有些不悅,自己真是閑的沒事干。剛要把禮物盒子放下便聽見踢踏踢踏的腳步身,門吱呀打開,一個小腦袋從門縫鉆了出來。 “……”銖衡垂眼,望著門縫里的小仇落。 “怎、怎么了嗎?銖衡?”仇落抬頭,目光里有些生澀。 因為銖衡來了五年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平時靠近一點就要被他瞪著眼睛兇走。他和銖衡很少說話,幾乎是沒有一句正常的對話。 銖衡雖然不喜歡仇落,但好歹是長輩,看來今天是仇落的生辰,不過這冷冷清清的著實……他從小少年的眉眼中看出了寂寞的神色,那不該屬于一個小孩子。 仇落注意到了銖衡手里的盒子,面上微愣,因為他丟在了圍墻角落,都沒有打開?,F在盒子又遞到他的面前,還是被冷了他五年的病奴遞過來的,仇落抿了抿唇,沒有去接的意思。 “喂,好不容易才收到一個吧?里面的東西是活的,你想憋死它?”說著銖衡還故意晃了晃盒子,里頭的白犼發出嗷嗷叫喚。銖衡又道:“真是,小孩子過生辰也不來看看,什么狗屁魔界??彀讯Y物收好,小孩子在生辰不收禮物可是長不高的?!?/br> 仇落聞言,身上顫了顫,然后趕緊去接。銖衡手上輕松下來,看仇落抱著禮盒又將腦袋耷拉下來,他明白仇落的心情,因為他也是這樣過來的。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他將手伸到仇落的腦袋上,別開臉蛋表情別扭的揉了揉仇落的腦袋瓜子,聲音局促:“啊,那什么,生辰快樂?!?/br> “……”手很快收了回去,仇落愣了許久,等他頂著雞窩頭抬眼去看銖衡時卻發現他已經走遠了。 許久,小仇落呆木的面上裂出一絲暖意。 小手打開木盒,里頭趴著一只蔫兮兮的小獸,好像是小狗。仇落放下盒子將小狗抱出來,朱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欣喜的打量著這件生辰禮物。 “嗚嗚……”白犼沖他嗚咽起來,仇落蹲著身子,在盒子里還看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簡短一句祝福。他一眼認出那是他兇殘刻薄的師尊的字,根本不是父尊的 。 禮物是師尊準備的也說不定,父尊繁忙沒有時間管這樣的小事。小仇落合上盒子,看起來那樣的小心翼翼,仿佛是對待什么稀世之物。 那一夜,他似乎察覺到什么是感情了。 也不能說很明了,那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原本堵在心頭的淤塞感覺頓時消失,身體也輕快起來。他不由勾唇,稚嫩的面上難能露出如此開懷的喜悅。 真好啊……禮物……父尊送的禮物,無論是銖衡還是小狗,只要是活的,他都好喜歡。 ***** 聽聞仇落再次受傷,能第一個想著來探傷的便是丹鴆了。事情他都聽說了,沒想到罪犯如此囂張,現在魔界下了通緝令,全面搜捕會使用冰藍凍氣的仙族。 這次到仁明殿丹鴆卻差點撲了個空,他尋便殿中各處也不見仇落身影,仇落那名病奴也不見了。整個殿宇空蕩得厲害讓人漆黑一片讓人覺得陰森森的。丹鴆沒有找到人便想著明日再來,反正這是仇落的窩,他遲早要回來。 就當他從銖衡的偏殿準備出來時,黑壓壓的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碎裂聲,丹鴆嚇了一跳,一回頭看見門框邊依歪著一團灰白。 “仇落?”丹鴆蹙了蹙眉,空氣中爆發出一陣強烈嗆鼻的酒氣,剛才摔壞的東西,估計就是酒壇子了。 丹鴆幾步過去,卻看見仇落彎下腰要去撿碎在地上的陶片,手顫顫抖抖,看起來有些心酸。 丹鴆捉住那只手,將仇落提起來,朱色眼睛上下打量仇落,亂糟糟的頭發濕漉漉的衣衫,仇落身上燙的厲害,整個魔稀里糊涂狼狽不堪。 “仇落,你……!你怎么了?”丹鴆從來沒有見過仇落這般落魄的模樣,仇落一向都將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在儀態上露出一絲破綻讓人嚼舌,但現在他面前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仇落么?活脫脫一個人生失敗只得酗酒逃避現實的酒鬼。 “這是他最愛的酒?!背鹇淠厣纤殚_的一灘,忽然說道。 “誰?”丹鴆皺著眉頭將仇落拖到屋子里丟在床上,自個兒站在一邊叉腰沒好氣的吐一口濁氣。 “銖衡?!背鹇涞?。 丹鴆翻著白眼:“聽說你受傷了,怎么,你那病奴替傷死了?”說道這里丹鴆氣不打一處來,側目凜一眼仇落,道,“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仇落,你看看自己什么樣,誰信誓旦旦給我吹噓自己不會像大殿下一樣?我看你還比不上大殿下,起碼人家親手解決了這件事,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死了也是好事,省的日后被折磨?!?/br> “呵呵……”仇落單手捂眼,蒼涼發笑,“丹鴆,你說的不錯,是我太自以為是,太相信自己。我以為自己只是將他當做尋歡作樂的玩具,以為自己可以cao控情緒。但真到了他離開的時候我卻覺得心肺都被他連著撕走了一樣,你懂嗎,那樣挖心挖肺的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