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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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仇落起了個大早,睜眼第一件事便是瞅瞅睡地鋪的銖衡還在不在。果然,人早就不在了,被褥亂糟糟扔在他腳邊的空處。仇落搖了搖頭,起身慢悠悠疊理被褥。 一切收拾完畢,仇落便在門口發現了早就準備好的洗漱用具。正準備端起來,余光便瞟到屋前木欄邊依靠著的銖衡,笑意在臉上沒有熱乎,另一抹淺黃的靠近讓他心情頓時不好起來。 正是銖衡和云郎,倚在昨天同一個位置,小兔崽子趁他不在蹭著銖衡蹭的歡快,仇落瞇了瞇眼睛,暫且記下了。 仔細想想云郎和銖衡也沒有什么好聊的,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們有什么共同的話題。仇落飛快的洗漱梳整,然后活怕銖衡被云郎拐了似的趕緊出去,幾箭步上前,往交談融洽的兩人中間就是泰山一擋。 云郎:“……“ 銖衡:“……“ 仇落瞇眼笑:“聊什么呢?“ 銖衡抽眉,白了仇落一眼,然后對云郎說:“羅敷的藥該換了,你過來幫手?!?/br> 云郎聞言,趕緊狗腿的過去:“好嘞?!?/br> 見狀,仇落伸手一勾拎小雞一樣將云郎拎回來,笑容和藹可掬的對三弟說:“云郎,這種事讓銖衡做就行了。你是主子,哪能有親自為她上藥的道理?“ “啊……“云郎微微張口,面上有些糾結,但是他不敢違背二哥,只好任銖衡一個人進去。這時仇落又將云郎拎到一邊,問他:“你同他講了什么,能讓他開口說這么多話?!?/br> 云郎眨眼:“……就隨便聊聊啊?!?/br> 仇落蹙了蹙眉尖,面露不解:“隨意?怎么隨意?“ 云郎睅目:“二哥,你是在向我取經嗎?!“ “……“仇落望了望身后的門,扭過頭后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這嘛……不過就是問問他最近過得如何而已,再和他商討了釀酒的法子。唉,二哥,銖衡多好懂啊,你拿酒套他,什么話都跟你說?!霸评膳牧伺淖约憾缂绨?,傳授經驗,“他喜歡什么你便順著這個話題說,這和哄女人是一樣的,那個女人不愛聽夸獎自己美貌的話?變著花樣哄好了,再性情貞烈也給哄到床上去?!?/br> 仇落抽眼,暗自沉思。 半晌,他頓悟了,抬起眼睛惡狠狠的瞪云郎一眼:“你想哄他到床上去?“ 二哥突然這么說云郎還真嚇了一跳,蒼天為鑒,他早就打消這個念頭了好嗎?!二哥的表情轉變的也太快了,凜起眼睛比冰涼涼的大哥還要恐怖。云郎縮起脖子,弱弱的說:“二哥,你都往哪兒想呢,人家還是小孩子,只想和美人交朋友?!?/br> 而且……這頓悟的方向不對吧?銖衡是男人,再漂亮也只能做朋友。 仇落不悅的移開視線,悶悶的將手搭上木欄,云郎悟出了一點眉頭,挑著眉毛攬上二哥肩頭,輕聲驚呼:“不是吧?!二哥你想哄銖衡上床嗎?那是不可能的,你放棄吧,小時候挨得揍還不少?“ 仇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放眼陰郁望著院里的斑斕花海,心情就像迎風搖擺的花兒一樣迷迷離離。 “銖衡不美么?!俺鹇涞吐曊f著,不知是對云郎還是對自己。 云郎接過話頭,語言里卻有了危機:“銖衡是很完美的情人,但是,他是你的病奴。二哥,你要是動了他你自然不會有事,可銖衡他……“ “呵……“仇落收回目光,神色復雜的在云郎稚嫩的面上晃了一圈,表情揶揄,“輪到你小子教訓我了?“ 云郎憋嘴:“我看你很想在契魔的底線翩翩起舞?!?/br> 仇落伸手,照著云郎腦袋狠狠彈了一指:“臭小子?!?/br> 兄弟兩不知不覺便玩鬧起來,連仇落也沒有察覺,在云郎面前他似乎也松懈了偽裝,無意識的將最真實的自己暴露出來。云郎的純真似乎有著無比強悍的力量,化去了他的向來待任何人都有著的猜忌。云郎被仇落追著打得嗷嗷叫,滴溜溜的往院外跑。小時候就是這樣,他和云郎一個在前一個在后,漫無目的撒野亂跑,只有在那個時候,小仇落才能放下所有的重負,開開心心的將自己活成一個孩子。 云郎那小子竄的飛快,仇落一時失了他的行蹤,在錯落的庭院里尋找許久,終于在廊柱拐角發現了那抹明艷的淺黃。許是跑的太快沒拿著眼睛看路,云郎一悶頭撞到了一堵結實的人墻上,單薄的身子被撞得趔趄晃蕩,好在對方心好,沒有生氣反而伸手穩扶他一把。 云郎捂著鼻子,疼的半晌說不出話。 望著來人眼熟的素色官袍,仇落不由生趣的勾起唇角。 “叫你淘氣,現在好了,冒犯到仙官頭上了?!俺鹇涮ど鲜A,不慌不忙踱到二人身前,柔和的丹鳳眼里帶著幾分歉意,“御座,真是抱歉,家弟年幼無知,還請見諒?!?/br> 云郎躲在衣袖下邊齜牙咧嘴,也不曉得是誰追著他害他撞著了人。 御天淺淺回應:“無礙?!?/br> 仇落點頭, 沖云郎使個眼色讓他愛到哪兒去便哪兒去,不要打擾他。云郎瞪了瞪眼睛,撇嘴不情愿的走開了。仇落并到御天身邊,聲色和煦的問:“御座大駕魔界,想來是有大事了,魔界之中情形復雜,若有需要的地方,御座但說無妨,仇落樂意援手?!?/br> 御天緩了緩神色,看來他對仇落的印象不錯,眼下他確實有些難處,不然也不會想著事情以至于那少年在前頭也沒有發現。御天道:“本座……在尋一頭黑蛇,它方才偷偷溜走,一時失了蹤跡?!?/br> “黑蛇?“仇落挑著俊眉,心想自己也沒有見到什么黑蛇。這位仙官也太大意了,自己的寵物也能弄丟,見他面有慮色,看來那條黑蛇對他來說非同一般。 御天輕嘆:“它平日都懶洋洋的,今日方至此地便忽然精神抖擻起來。本座怕它惹事,只好親自尋找了?!?/br> “既然是御座飼養的靈蛇,可有示蹤之法?“ 御天搖頭:“它生性懶惰,無需示蹤之法,平日就盤著身子沐浴暖陽?!?/br> “……“ 仇落歪了歪頭。 現在立馬攻打這樣懶散悠閑的仙界還來得及嗎,父尊? 于是一仙一魔便一處一處尋找靈蛇,仇落動用咒法也探尋不了其他的靈類氣息。眼見自己愈發向安排銖衡與他的廂房逼近,仇落腦中一閃,忽然覺得一絲不對。 堂堂五尊之一的天耀官,不惜紆尊降貴親自來魔界,到了東集府上連一條小小的靈蛇蹤跡也尋不了,需要挨著地兒的尋找……仇落回憶了一下方才看過的地方,啊,不知不覺,半個東集府就這樣被御天逛了個遍。 好一個害怕靈蛇闖禍親自尋找,看來他對魔界真的不熟悉,不然也不用現探地點了。 那條蛇……若真的存在,該不會意外尋到銖衡吧……? 仇落瞇起眼睛,溫潤的面上閃現一絲陰戾。他應該將御天引到另一個位置,不然這樣的搜查法銖衡很容易被他發現,這樣可就大事不好了。正當他搜尋理由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兩人駐下腳步,同向聲音源頭望去。 “哇!蛇,長了龍角!“云郎還處在變聲期,聲音有些沙啞,夸張的驚呼會讓聲線有些破線,卻見他從草叢里拽出一條黑黑長長的蛇來,對著它頭頂的犄角不住贊嘆。 見狀,仇落不由長吁一口氣。 一邊的御天卻淡定不下來了,鎮靜的墨眸微微眥大,幾步上前從云郎手里將黑蛇搶下來,然后溫柔的盤到自己手臂上。 “……“云郎干巴巴望著,一轉眼便看見自己二哥憋的辛苦的嗤笑。 “看來御座的靈蛇找到了,果真,“仇落望著那蛇頭上碩大的墨角,不由唏噓,“至寶啊?!?/br> 蛇,多大的他沒見過,黑的白的青的紅的帶花紋的純色的一只眼的幾只眼的他都見過,但唯獨長角的還是第一次見識。兩兄弟和觀察什么怪物一樣盯著御天手臂上的黑蛇看,那兩只淺金的蛇眸瞬膜半閉,看起來庸庸懶懶又態度惡劣的沖仇落吐著猩紅的蛇信。 云郎眨巴眼睛,傻乎乎的顯出自己嬌小的魔角,摸了摸它的大小,然后悲傷的發現一條蛇的角也比他頭頂上的大上一圈。 御天道:“既然靈蛇找到,本座也不便再失禮亂尋。這位小殿下,多謝。二殿下,本座現行告辭了?!?/br> 仇落點頭:“御座慢走?!?/br> 御天臨走前還有意無意掃了云郎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責備他提著黑蛇尾巴尖的粗魯舉動。云郎被那冷淡的眼神凝了一下,感覺好像被兩把刀子戳了心窩,見御天離開便趕緊滾到仇落身邊瑟瑟發抖:“二哥,他……是誰啊,感覺好恐怖?!?/br> 仇落眼見御天遠去,目光深邃:“仙界的一個大官,見到他繞著走就行了。呵呵,倒是你小子,今日總算做了一件好事?!?/br> “???“云郎一臉迷茫,旋即惡狠狠一個寒戰,“別了吧,早知道給我十萬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碰那條蛇,要不是看它在圍欄邊慢吞吞的爬的辛苦,我才不會那么寬心捉起來?!?/br> 那恐怕一條最沒有求生欲的一條蛇了,長的那樣奇特惹人眼目,偏偏速度慢的像只蝸牛,要不是有人養著,它恐怕早就入了煉丹師的丹爐成了大補丹。 仇落淺笑:“無妨。倒是御天的到來讓人意外,向來五尊這樣的高官都不會輕易進入魔界,看來上回的事真的讓他盯上了?!?/br> 云郎卻不以為然:“雖然那個仙官看起來兇巴巴的,但感覺不到強烈的氣場。二哥,我看他態度謙和,估計也是忌憚咱們魔界強盛,都不敢嗆聲?!?/br> 仇落斜了一眼云郎,心里不由嘲笑他的天真。 “有時候,彰顯權力不過是為了彌補自尊。三弟,越是手段厲害越要沉穩收斂,懂么?“ “哦……“云郎應一聲,見仇落擦身離開,純笨的眼睛里倏地閃過一絲晶亮。 這就是幕后cao手該有的基本素質嗎?! 若不是云郎陰差陽錯捉住了那條懶蛇,銖衡怕真是要被他撞見了。仇落心下略略舒緩,步履悠悠回到銖衡的那間廂房。驚險的是門還半開著,仇落踱到門框邊,朱色眼眸直直粘到門后幾步距離的素白衣衫上。 銖衡就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弦月眉頭狠蹙,一張面孔白如素紙。 仇落見狀,便回過眸對后來的云郎囑咐:“你守著羅敷候著她醒來,我與銖衡說些話,有事來隔壁敲門?!?/br> “……好的?!霸评刹煊X到了二哥話語里的古怪,但他也不好多問,只好諾諾點頭,然后乖乖湊到床邊。 “銖衡?!俺鹇淅°徍?,將他微微拽向自己身前,壓低聲音輕道,“聽話,嗯?“ 銖衡抬眸,一雙藍瑩美目里燃滿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