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書迷正在閱讀:同居(1V1,高H,逼1做0,溫馨,日久生情)、藥方、炮灰美人被瘋批疼愛的日日夜夜np[快穿]、銀樂花園(rou/文/合集)、清冷哥哥的短裙下、凝夏的短篇合集【各種XP】、就是生不了、歸心玉、甘為人下、我很便宜,一次一百
待到仇落回到魔界,將銖衡安置下來,他便該收整一下儀容去向君明儀匯報情況。他為銖衡清洗一番再為他上藥,其實這些本該讓下人來做,但他很早之前便辭退了所有奴仆,偌大仁明殿,只有他與銖衡。 溫熱的帕子擦上銖衡面上的血污,凝結的血塊慢慢化開,仇落聞見了一陣香氣,如同初雪融消后那樣沁人心扉的清涼氣息,銖衡的睫毛卷翹纖長,猶如兩只黑蝶??吭谒难劬ι?,仇落抿唇笑了笑,輕盈的吻落在那冶麗的眉宇間。 銖衡,他的禮物。 唇瓣離開銖衡眉心,移到那半邊血紅的面頰,仇落探出舌頭,一點一點將剩下的血漬舔舐去。銖衡的血嘗在嘴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血銹味兒中帶著冷冷的甘甜,像是在凍冰中剛撈起來的甜果汁。 舔舐愈發劇烈,那香甜的口感變得灼熱,仇落幾乎要壓上銖衡,舔動也變作啃咬,心中貪欲越發難以抑制,他想到了銖衡夜時羞紅的臉與隱忍的生息,那一刻,他覺得他該將銖衡吃進肚子里,這才是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萬全之策。 迷蒙之中,銖衡似乎嚀叮一聲,仇落這才收了手,將手里染血的帕子又洗了一遍,一臉正人君子的悉心為銖衡擦拭。 諸事完畢,仇落特意換了一件黑色衣衫,準備去君明儀那里受罰了。 是的,受罰。 他的師父無所不知,自己的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他對君明儀并不親切,但是自己擺脫不了君明儀的束縛。 平時君明儀都會在魔君的無極殿,夜時會回到自己的府邸,魔界中總有這個魔頭與魔君不可告人的流言蜚語,說君明儀用身體換來了現今的權貴,但是諸事沒有實錘,又事關王族,大家也就私下臆想。 但仇落曉得,君明儀是斷不可能與父尊有什么肢體上的親密接觸,因為他的父尊很直,他大哥娶了君明儀的侄兒時,把父尊氣了個半死,還將君明儀罰了一頓。 到了君明儀的府邸,同仁明殿一樣冷冷清清,并非是君明儀也辭去仆從,而是一到夜時所有的仆從都會各守方位監視整座府邸,君明儀位高權重,官大惹人眼紅,刺殺之事日夜嚴防,不然高枕生憂。 仇落見到君明儀時,他正端坐冥思,案上插著一只手指粗細的香,裊裊冉冉燃了一半。 “師尊?!俺鹇湫械桨盖?,屈膝向君明儀行跪拜禮。 君明儀沒有動,半晌,才抬起眼瞼,隔著模糊煙燼冷眼望著仇落跪下的身軀。 “遲了一個時辰?!熬鲀x望了一眼案上的香。 仇落道:“仇落回界時身形狼狽,不敢以那番模樣見師尊?!?/br> 君明儀淡淡望著他,語氣里卻不由犀利起來:“狼狽?你還曉得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仇落,你認為自己做的如何?“ 仇落挺直背脊,泰然說道:“九分?!?/br> “九分?“君明儀冷眉微蹙,刻薄的細數仇落的過失,“你的方法,殺害魔侍轉嫁仙界,確實能暫緩爭端,但,第一,不該帶銖衡同去,第二,不該讓他與御天私下接觸,第三,不該受傷。這次爭端事小,大不了交出魔侍,而你卻擅自做主帶出銖衡,若他與御天相認,將后患無窮?!?/br> 仇落不以為然:“銖衡沒有與他相認?!?/br> 君明儀瞇眼:“仇落,你想做什么我清楚,我勸你早日斷了這心思。你以為自己能壓的住他,那你怎么解釋受傷的事?!?/br> 仇落是他一手教授的,仇落什么水平他最清楚,只是平時他不喜暴露,若真要比個高低,他與旻或許還真的難分上下。這樣的身法還能被行刺?除非仇落是昏了頭。而且傷仇落的是仙術,銖衡身上的血咒亦在那時刻產生了劇烈震蕩。 銖衡定是強突封印,雖然時間短暫,但他還是用這瞬息時間傷了仇落。 仇落知道君明儀心里清楚真相,但他刻意不點破,端看自己怎么圓場。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就在御天撞見他斷角的那一會兒。依著思路,仇落同君明儀解釋:“自然是殺害五名魔侍之人行刺?!?/br> “哦?那人呢?!?/br> 仇落微笑:“人?不是還在逃竄嗎?;蛟S是仇視魔族的人,或許是想要挑動兩界紛爭的他族人假扮,或許……是他們所猜測的本該戰死卻突然復生的玉照官?!?/br> “砰!“君明儀氣得拍桌,血眸凜瞪,“胡鬧!“ “呵呵,“仇落輕笑起來,朱紅眸子閃爍起略微瘋狂的神色,他直目君明儀,啟唇反擊,“讓他們去追查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刺客不是更好,就算查出來又怎么樣,五條性命,行刺魔族,他們是將銖衡安安妥妥無事發生一般接回去還是要真的將他依法千刀萬剮?師尊,還是您覺得魔界之中無人能控制住幾乎是個廢人的銖衡?“ 君明儀聽他說完,果然如自己料想的一般。這件事能不能成為一個大簍子端看銖衡的舉動,所有事都扣到銖衡腦袋上,若他真的氣急敗壞寧愿玉石俱焚也要自證清白,墨君便有足夠的理由來攪上一局了,順便再以囚禁仙族戰神的噱頭順順利利攻打魔界。 仇落實在往他的布局上捅了個大洞,還不知悔改自圓其說。 “你……“悶氣半晌,君明儀越發氣憤,顫抖著聲音對仇落低喝,“枉顧我數百載調教,你卻如此不知好歹?!盎砣黄鹕?,紫黑魔能在君明儀手中凝聚,漸漸凝成一柄銅锏,君明儀踱到仇落身前,居高臨下,“離經叛道,不思進取。挑惹禍端,大作小題?!?/br> 那銅锏仇落自小挨了不少,一锏子下去就能把他脊椎打折似的。銅锏粗若童臂,為了增加挨罰者的痛苦故意做的三棱支出,之前仇落還做過一件蠢事,他忤逆過君明儀,還溜嘴說反正疼一下就傳給銖衡也疼不到他從那次之后,每要挨罰,他身上的契咒便會暫時消去,等他穩穩當當挨完懲罰后再酌情恢復。 銅锏在空氣中掄動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在沉悶悶的狠狠砸到仇落背上,他挺背筆直,一锏子下來差點沒被哐焊在地,仇落咬唇,伸手支住身子,被砸碎的痛苦自后背燒到腦皮,空氣中只傳來咻咻掄打聲還有落在他身后的悶響,冷汗涔涔而下,支在地面的手臂青筋暴突,不住發抖。 因為穿著黑色的衣袍,所以背后怎樣鮮血淋漓也見不到,只是不住在仇落身后來回砸落的銅锏上已是一片黑紅,地板上濺著細密的血珠。 最后一擊,仇落直接被掄砸在地,腦袋撞在地上一陣空白,許久,他才勉強抬起發絲濕淋的腦袋,面色煞白地向慢慢回到案邊的君明儀道一聲:“多謝師尊?!?/br> “回去?!熬鲀x面上毫無憐惜,只是冷冷威脅,“若他真的為害魔界,下次便不會這樣輕易過去?!?/br> “是?!俺鹇錈o聲一笑。他就知道君明儀會替他隱瞞,這個男人需要他,說的難聽一點,君明儀在某些地方需要與他狼狽為jian。 顫巍巍起身,仇落一路跌撞,和條瘸腿的狗一樣回了仁明殿。 …………………………………………………………………………………… 翌日,銖衡悠悠醒轉。 恍惚了一陣,他發現自己又躺回了仁明殿的寢屋里。清冷的面上升起失落,旋即,他僵住身子。 昨夜……他試圖沖破封印,因為仇落要對他……銖衡臉和打了霜的茄子一樣,絞盡腦汁回想當時的場面,對,他很輕松就把仇落的角給拔下來了……這家伙什么時候長的角他也不清楚,只是當時仇落腦袋上血流如注,緊接著他覺得自己腦袋痛了起來,然后…… 目光下移,他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的竟是仇落的衣衫。 “……“銖衡抽眼,面露慍色。 該死,他要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銖衡從床上跳下來,一腳踹飛被仇落脫下扔在地上的衣衫,怒氣騰騰的取下墻上的,然后邁到門前粗魯的一腳將門踹飛丈外。誰料,剛一步他便被什么軟綿綿的東西絆倒,一個趔趄正面朝地摔了上去。 “……“心里正在罵人,銖衡半支身子,這才發現自己壓的不是什么別的東西,正是仇落的后背。剛想起來補幾腳,但他發現仇落一動不動,和死了一樣。 “喂?!般徍怩吡怂荒_,見他依舊沒有生息,便蹲下身翻過仇落側臉冷冷拍了幾下:“死了沒,大清早躺門口晦不晦氣?!?/br> 裝死呢? 銖衡將手指伸到仇落鼻下,氣憤的發現他居然還有呼吸。剛想著提劍補幾刀正好送他駕鶴西去,誰料,這時仇落卻悶哼哼呢喃什么。 銖衡湊過去,只聽見仇落在迷迷糊糊的喚他的名字。 ……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銖衡有些摸不著頭腦,劍也不要了,想著把仇落扛起來往屋里拖,但扛了半天發現仇落重的和豬一樣,上不了肩,只好拖袋大米似的把他拖了進去。 仇落似乎發燒了,面上紅撲撲的,還不住說著胡話,什么愛啊喜歡啊之類的酸句子聽的銖衡直起雞皮疙瘩,他本來正著將仇落放上去,誰料他一下子哼哼起來,銖衡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仇落下唇一排血rou模糊的牙印。 “……?“ 狐疑之間,他伸手將仇落翻了一個面,這時,他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而仇落方才睡過的地方,留下一片紅乎乎的血跡。 他受傷了?銖衡微蹙眉,垂眼看一眼仇落確定他沒有醒來后,才放心大膽去解他的腰帶,黑色衣袍褪開,露出被血染的黑紅的褻衣。 銖衡抽眉,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后背,但他確實 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 都成這樣了,將衣服脫下來豈不是直接將他背上的皮也連帶著撕下來?雖然血rou模糊的場景他早就見慣了,但是發生在仇落身上還是第一次,仇落一直都將自己偽裝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的,活像他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他本想一下子將那與血rou粘連的衣服扒下來,但動了一小塊又于心不忍,只好慢悠悠的輕柔動手,慢到昏迷的仇落醒了過來。 “嘶……“背上的撕裂之痛讓仇落不由倒抽一口氣,銖衡聽見聲音,心一狠歘的將衣服撕了下來。 “呃??!——“仇落叫的很凄慘,仿佛被銖衡活剝了一般。 “……“銖衡撇了撇眉毛,譏誚的望了仇落一眼,冷哂,“二殿下您可小聲些,不知道的還以為仁明殿里殺豬呢?!?/br> 仇落抬眸,一臉紙白,笑也笑不出來了,抖著唇角說:“你大可下手再狠些?!?/br> 銖衡鄙夷的冷哼一聲,旋即離開床榻去柜臺翻藥,一邊不住出言嘲諷:“惡有惡報,二殿下,風水輪流轉,這回也輪到你下不了床干瞪眼了?!?/br> 仇落趴在軟枕上,眼珠子轉一圈,沖著銖衡的背影問:“銖衡,你愿意照顧我?“ 語出,銖衡愣了愣,旋即望著手里的藥瓶忽然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了,但轉念他又找到了正當理由,仇落要是出事就會轉嫁到他身上,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么沒有轉過來,但是下一次就不會這樣幸運了。 藥瓶在銖衡手里悠悠轉了一圈,他踱到床榻前,迎著仇落熱忱的目光,不輕不重一笑:“仇落,你莫不是將咒契解開了吧?“ 仇落微微一笑:“是啊?!?/br> “……“銖衡挑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仇落斂了笑,眼睫微垂,做出一個失落的表情。 “銖衡,我說了,你俘虜了我?!?/br> “……“銖衡聽完,藍色眼眸淺淺瞇起,旋即,仇落感到耳邊掌風呼,一個巴掌清脆火辣的落在他臉上。 “閉嘴?!般徍饫淅湔f著,幾乎咬牙切齒。仇落被這突來的一巴掌扇得神魂分離,腦袋一陣嗡鳴,恍惚一會兒,他似乎聽見了哽咽聲,他回過眼,看見銖衡咬著唇角,湛藍的眸子里水花一片,眼角處暈暈桃色。旋即那種桃紅暈染到銖衡素白的雙頰,他忽然哭了,清淚兩行。 他還不明白,那種可有可無的貞潔清白,對銖衡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第一次見到銖衡哭。 “……“仇落隱約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他伸手,想要將銖衡拽到自己身邊,卻被對方粗暴的拍開,仇落道,“銖衡……我……“我沒有碰你啊。 可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銖衡的反應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樣激烈,昨晚的他簡直就是要殺了仇落,但是他也只是拔了仇落的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蛟S是因為忌憚身上的咒契,但現在,銖衡對他的反應也說不過去,他沒有大發脾氣要和他同歸于盡,反而想要觀察他的傷勢。這一哭讓仇落心里樂開了花,因為他意識到,銖衡對昨晚的事,只是感到委屈。 什么時候開始,銖衡已經被他改變了嗎? 正如父尊所言,銖衡就是一頭平陽虎,誰對他好他便對誰搖尾巴。 但他還是不敢太確定,因為平時被銖衡冷眼慣了,他以為銖衡的心就是那么硬那么冷,他捂了三百年也沒有捂化一丁點兒。 可實際上,銖衡早就只剩下一個虛有其表的冰冷外殼了嗎。 無言落淚了一會兒,銖衡擦干淚水,可笑的勾起唇角。 “我會讓你付出的代價的?!罢f著,他打開瓶塞,一股腦往仇落背上的爛rou撒去,背上如同千萬小針刺扎,仇落冷吸一口氣,一聲不吭的任銖衡撒氣。 撒完藥粉,銖衡找來紗布用裹粽子的手法把仇落裹了個嚴實,裹完便毫不客氣讓仇落滾蛋。仇落被他殘暴的拽起來,齜牙咧嘴痛苦無比的看著銖衡,語氣虛弱:“都是夫妻了,還這么粗魯?!?/br> 銖衡瞪眼,一把掐住仇落脖子:“說什么呢?再說一遍?!“ 仇落蒼白一笑:“你又不要是不曉得,男女之間發生那樣的事便是生米煮成熟飯,下一步就是成親廝守罷?“ 銖衡反唇相譏:“男女?你沒把?“ “呵呵,“仇落不要命的笑起來,瘋狂在被掐死的邊緣大鵬展翅,“你明明曉得,這沒有什么兩樣。銖衡,承認吧,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就算你與我玉石俱焚,也挽回不了失去貞潔的事實?!?/br> “你!“銖衡提高聲線,有些無法承受的尖叫起來,“都是你的錯!仇落!你毀了我!“ 仇落垂眼,收回虛偽的表情,面上凝出一片誠摯:“是我。銖衡,我心悅你,不擇手段的希望你能真正屬于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