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迷正在閱讀:同居(1V1,高H,逼1做0,溫馨,日久生情)、藥方、炮灰美人被瘋批疼愛的日日夜夜np[快穿]、銀樂花園(rou/文/合集)、清冷哥哥的短裙下、凝夏的短篇合集【各種XP】、就是生不了、歸心玉、甘為人下、我很便宜,一次一百
銖衡十分厭惡仇落。 因為人人稱贊的他,實際上很不正常。 年幼的時候仇落還算可愛,但自從某次之后他便漸漸轉變,仇落面向大眾是仁明磊落,溫良如玉,但與他私下二人時卻舉止輕佻做作,逗弄親吻已如家常便飯。 最讓他厭惡的事,他晚上在自己屋子里睡著,清晨醒來卻發現自己在仇落懷里。 起先他以為仇落是對他產生了他這個年紀都會有的“身體需求”,還明示暗示仇落該去學他大哥找人了,但仇落卻毫不聽取建議。 后來他明白了,仇落確實對他有興趣,不過那不是愛慕之情,而只是單純的取樂。 仇落的一舉一動都是要讓他銘記:你銖衡不僅是我的病奴,而且還是我的玩具。 現在已經不是取樂,而是各種的羞辱欺誨了。 他討厭被一個男人親密摟抱,那會讓他有種嘔吐的沖動,十分討厭! 其實,他二人雖然現在居住一起,但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仇落與銖衡都是不相識的。那時仇落年幼,不得不在乳娘的護佑下成長,能說話后便被各位輔師教化,他不知自己還有一個氣血相連的病奴,直至和弟弟云郎一同玩耍時才得知每個小孩子都有屬于他自己的小跟班。 云郎炫耀地向仇落介紹他的病奴,是個清麗恬靜的女子。 仇落沒有因為自己遭受不公平待遇而哭鬧,待云郎走后,他壯著膽子獨上尊魔的無極殿。 無極殿大若迷宮,一路詢問他打聽到尊魔所在。入了正殿卻見一案奏書,層層書海間,一魔單手支倚腦袋,他有一瀑銀白長發,兩只巨大彎角優雅的上翹,漆黑锃亮。 尊魔正一臉愁容地坐在書文里發呆,眼見仇落來,歡喜的合不攏嘴。 “哎呀,是明儀送來的下午茶嗎?真是水嫩??!”尊魔的目光大致掃一眼,然后熟練地一拍大腿示意仇落坐過去,“正好,本尊餓了?!?/br> 仇落面不改色:“父尊,我是你孩兒仇落?!?/br> “……”尊魔的笑僵持一瞬接下來笑得更艷,“啊呀,是吾兒,來,父尊抱?!?/br> 仇落乖巧地坐在尊魔懷里。 “小仇落,找父尊有什么事嗎?是衣服不夠穿了還是奶不夠喝了還是最近課業不夠多了?” “……”仇落微笑,“父尊,仇落最近身體有些不適,想見見父尊能緩和些?!?/br> “啊呀,”尊魔一聽心生訝異,便揉著仇落柔軟的頭發問道,“小仇落哪里不舒服?”仇落沒有說話,半晌,尊魔嘀咕,“奇怪,咒契沒有問題啊……” 仇落立即道:“什么咒契?” “嗯……”尊魔摸了摸魔角根子,道,“一個小小的術法啦,就是……” 仇落不甘被含糊,一針見血:“我聽說,每個小孩都有屬于他的小跟班?!彼ゎ^,抬眼水汪汪地凝住尊魔,一下子委屈得上天,“父尊,仇落為什么沒有,父尊果然不寵愛仇落嗎?” 尊魔被他這一哭弄得手忙腳亂,他本來情商就不夠,連忙哄:“不是,雖然父尊很少陪你們,但是每個孩子吾都一視同仁。小仇落啊,你的病奴,啊不,小跟班一直都在,只是沒讓你與他見面?!?/br> “為什么?” “因為……”尊魔有些為難的皺眉。 總不能告訴兒子他的病奴因為他的原因這幾十年來大病小病不斷昏死數次已奄奄一息正在搶救吧? “因為什么?”仇落兩眼放光。 “……這本來是個小禮物啊,你看,現在送禮物的神秘感也沒有了。是他想仇落滿一百歲的時候將自己當成禮物送給仇落啊?!?/br> 仇落瞪大眼,旋即一臉歡悅,但心底又有些失落。 一不小心,驚喜沒了。 秘密撞破,仇落卻沒有破罐子破摔要求立刻見自己的病奴。 他又等了幾十年,等到一百歲生辰時那只信念的禮物上門。 ****** 仇落心思圓滑處事八面玲瓏。及冠之后便成為尊魔的左右助力,魔界甚至傳言二殿下有撬動大殿下地位之勢,但這多年來旻與這個光芒耀眼的二弟相處還算融洽,令眾魔一時摸不清頭腦。 當初的仇落并不為太多大臣所看好。他雖天生聰穎,但心地太過純粹,毫無霸王之勢,而旻在大戰之中早就脫胎換骨,進退有度,沉冷威嚴。為他教授的都是魔界數一數二的大魔,他是長子,寄托著尊魔厚望。 旻為父尊處理邊境爭端時,仇落還一個苦練術法小屁孩。云郎生性好玩,成天追著花叢里的赤蝶跑。 “阿奴阿奴,抓住它??!”云郎歡快的聲音老遠傳來,仇落分神看了一眼,再回神時手里的光球已暗了下去。 “……” “二殿下,施術之時不可分心?!币贿叺妮o師出聲提醒,旋即取來一塊黑布遮住仇落雙眼。 目不視物,耳亦可聞。耳已無聲,心境難平。 “您是魔族希冀,不可因一點無意雜念而荒廢天生魔體,殿下根基不菲,更應把握天運方成一方魔霸?!?/br> 仇落不言,只凝神聚起手心里的魔能。 魔霸一方? 呵呵。 他有八位輔師,分別教授他禮、理、術、武、書、藝、陣、文,每個輔師每天都在用不同的話同他說著相同的內容。 他天資卓越,魔霸一方才是價值體現。 完成一整天喘不過氣來的課程后,他便可以回殿了,所有的皇族貴族魔子都在同一座學府受教,不過每只魔輔師不同。 年紀相仿的魔子們分著等級憑著家族交好程度選擇性聚堆,而仇落卻總等所有人走光后他才離開。他沒有病奴接送,因為銖衡身體十分差,送他回去的另有其人。 君明儀。 一個冷淡刻板的老魔頭。 仇落有些怕他,因為父尊也怕這個男人。君明儀十分嚴厲,每到放學之后便要驗驗仇落學的如何。學不好就要被他參一本,威脅父尊扣他俸祿。 這次也果不其然檢驗了一下他的學習情況,君明儀沒有皺眉,看來仇落表現不錯。路上他又問了些關于銖衡的事,然后再三叮囑仇落若銖衡有什么異樣一定要告訴他。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能有什么事啊。 這么想著,小仇落心里又升起一絲愧疚。 他問過術法輔師病契的原理,了解此法后,他覺得有些對不住銖衡。 銖衡會變成那般模樣,全是因為他。 他想彌補,哪怕只是安慰銖衡,但他碰了壁,銖衡對他十分冷淡,每次去看銖衡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銖衡喜歡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問銖衡時,那秀麗逸妍的面上只有蒼白和冷漠。 不死心,他又裝作天真爛漫地去搖那素白的衣袖,一臉無辜可憐。 銖衡瞇著光彩琉璃的雙眼,凝了他一會兒旋即甩開袖子。 那張僵板的臉終于笑了笑,哪怕只有一絲,薄薄的嘴唇勾起來,死氣沉沉的臉頰瞬間明艷奪目。 來了幾個月,他終于同仇落說了第一句話。 那句話又狠又毒又心酸。 “你們,惡心?!?/br>